12、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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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第一束光洒进校园，充满生机的的一天又开始了。
白葚依旧卡着点进的教室，背后还藏着俩份小笼包，他从后门探出出了一颗脑袋，见老师还没有来，连忙弯腰跑到位置上去。
“给。”说完把小笼包放在了路钦桌子上，又从书包里掏出了鸡蛋，和切好的芒果一齐给了他。
“嗯，有心了。”
白葚“切”了一声，把手上的另一份给了宋旭扬，唯一不同的是，芒果变成了青提。
宋旭扬感激涕零，抹了把不存在的泪：“白葚，你太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义父！”说完还拉起白葚的手上下晃了晃，弄的白葚哭笑不得。
刚要抽手，就心有所感的往路钦的方向看去，路钦正好抬眼，目光落在两双交叠的手上。
宋旭扬对他好兄弟吹了个口哨，好兄弟却冷着脸，撇过头，不再看他，只是一味扎着芒果。
宋旭扬一脸控诉的质问白葚：“为什么他是芒果我是青提！”虽是控诉但也有点撒娇的意味。
“啊？”白葚疑惑说：“可是……路钦说你芒果过敏啊”
“我？”宋旭扬当场愣住，尴尬的挠了挠头：“呃……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哈哈。”说着往路钦那边瞟了一眼，只见那人还向宋旭扬贱嗖嗖的笑着，宋旭扬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外加一个中指。
后面几天白葚照旧给他们带早饭，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小笼包，时间足够的话还有煎饼果子。路钦他们也照单全收，宋旭扬觉得不好意思 ，和路钦商量着，决定周末请白葚吃饭。
铃—
周六最后一个下课铃响起，有的人抓起了书包，只往教室门口冲去。
宋旭扬扶着书包，仰天长啸：“啊，终于放假！”
话毕，走过来勾住了白葚的脖子，“晚上放学一起走呗，请你吃饭，就当这几天吃饭的答谢。”
白葚思考了一下，觉得今天没有什么事，然后应了下来，跟宋旭扬借了手机，给王佳打了个电话。
“歪，妈妈，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和同学一起。”
不知道王佳那边再忙些什么，叮铃哐啷的：“啊，奥，可以可以，你去玩吧，注意安全，早的回来啊。”
白葚再欲开口，发现电话已经挂了。
“可以了？”路钦冷不丁的开口。
白葚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了宋旭扬。
“想吃什么？”路钦把椅子上的书包抓起来，递给白葚。
白葚顺从的接过“我不知道，我不挑，看你们吧。”
宋旭扬兴奋地接话“那我们去吃火锅吧，我馋好久了。”
“可以啊，没问题。”
路钦抠着他的书包肩带，窸窸窣窣的动静弄的白葚有点痒，白葚把他手拉了下来，也没松开，就松松垮垮的勾着。
路钦晃了一下手，忍的白葚抬眼去看他。
“能吃辣吗？”
“不太能，肉可以接受辣，蔬菜的不行。”
“那到时候点鸳鸯锅吧。”
白葚乖顺的点了点头。
到了饭店，一阵香气扑面而来，白葚忍不住夸赞到：“好香呀。”
宋旭扬得意的说：“那是，我跟路钦来这吃了好几年了。”
白葚跟宋旭扬再旁边聊着，路钦则负责沟通。
“三位。”路钦向旁边的服务员说到。
“7号桌，向里自走就是。”
“好的，麻烦你了。”
看白葚和宋旭扬聊得正欢，路钦便拽着白葚的衣服往位置上带，宋旭扬开了自动跟随，三人就这么跟开火车一样，到了位置上。
火锅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也将少年的面容氤氲得格外柔和。锅底沸腾，红油交织菌汤，缓缓冒出了香气。
“下肉！下肉！馋死我了！”宋旭扬兴奋地招呼着，将一盘肥牛卷先给下了锅。
等了几秒，红色渐渐变灰，“好了，快吃，再不吃就老了！”
白葚夹起一片，放在味碟里涮了涮。他吃东西很安静，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认真进食的仓鼠，路钦没动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白葚被热气熏得微红的鼻尖上。
“看什么？”白葚察觉，抬眼问。
“看你什么时候把这片肉吃完。”路钦勾了勾嘴角，“数到三——二——”
白葚赶忙把肉塞进嘴里。
“斯——”塞的太快，白葚烫到了舌头。白葚吐出一点舌尖散热。
路钦笑出声，伸手把饮料递了出去。“蠢。”
白葚睨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路钦没搭话，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肉。
宋旭扬又闹了起来“路钦哥哥，人家也要嘛～”
路钦睨他一眼，给他挖了一勺肉，当然辣椒和贡菜占大部分：“吃你的。”
席间大部分时间是宋旭扬在说话，白葚听着，偶尔应和，眼睛弯弯的。路钦话不多，只在白葚辣得吸气时，默不作声地把冰镇的可乐推过去。
吃到后半程，宋旭扬手机震个不停，他看了眼，脸色有点垮：“靠，我妈催我回去，说家里来客人了。”
“那你先走。”路钦说。
宋旭扬挣扎了几秒，还是抓起书包：“对不住啊义父，下周补请你！”他风风火火地跑了，留下桌边两个人。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汤汁翻滚的咕嘟声，和店里其他人的谈笑。
白葚捏着筷子，忽然不知道该夹什么。
“饱了？”路钦问。
“嗯……差不多了。”
“那走吧。”路钦起身去结账，白葚跟在他身后。走出店门，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的火锅味。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送你回去。”路钦说。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确定？我记得你没带手机吧？”
白葚沉默了一瞬，便没再拒绝，他们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街道很安静，能听见草丛里的虫鸣。
走到马路边，路钦掏出手机打车，司机预计五分钟到达。
“白葚。”路钦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就是想突然喊喊你。”
“路钦。”白葚笑了一下，对他说道。
“我在。”
“没什么，我也想喊喊你。”白葚仰头望他，眼里亮晶晶的，仿佛装满了星河。
路钦侧头看他，暖黄的光晕染在他睫毛上，落下浅浅的影。
车来了，白葚挥手道别，路钦报了尾号，目送那辆车离开，直到消失成一个点，路钦才又拿起手机，打车回家。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白葚靠在车窗上，玻璃映出他微微发烫的脸，刚才那句“没什么，我也想喊喊你”在脑海里回放，他后知后觉地抿了抿嘴，把半张脸埋进衣领。
车里很安静，司机正听着夜间广播。白葚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
他想，路钦最后看他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也是一样的。
周末总是过得飞快。
周一清晨，白葚照例踩着点溜进教室，手里却只拎了一份早餐。昨晚王佳念叨了半天“别总麻烦同学，人家想还人情不好还。”他想想也有道理，便没再准备。
刚坐下，身后的椅子就被人用脚轻轻勾了一下。
“我的呢？”路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白葚转过头，眨了眨眼：“什么你的？”
“早饭。”路钦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手里孤零零的包子上，“前几天不是都有？”
白葚抿了下嘴，觉得把原因说出口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些钱一样，便找了个借口“带……带的太多容易被发现，而且……带多了重。”
路钦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靠回椅背，翻开英语书，动作和平常一样，可白葚就是觉得，周围的气压低了一点，可能是风吹的吧。
早自习，宋旭扬凑过来，压低声音：“义父，你今天没带早饭啊？我早上差点饿晕。”
“嗯，下次请你吃别的补上。”白葚小声回。
“没事没事！”宋旭扬摆摆手，又贼兮兮地往后瞥了一眼，用气声说，“不过路哥好像不太高兴，说话的语气仿佛冰山雪莲，能把人活活冻死。
白葚读书的声音顿了顿。
下课铃响，白葚起身去接水，回来时，看见路钦桌角放着一盒没开封的牛奶，还有一块包装精致的抹茶蛋糕。
宋旭扬正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说：“路哥，这不像你口味啊，你不是讨厌抹茶吗？”
路钦头也没抬：“别人放的。”
“谁啊？这么贴心——”宋旭扬话没说完，就被路钦看了一眼，讪讪闭嘴。
白葚坐回座位，盯着自己水杯里晃荡的水纹，那盒牛奶的牌子他知道，挺贵的，因为方煜之前给他就是这个，蛋糕也是学校对面那家知名品牌的。
胸口莫名有点堵，他拧开水杯，喝了一大口，却觉得水有点苦。
午休时，白葚被夏芳叫去办公室谈话，问他最近近况。回来时，教室基本都坐齐了，他的桌子上，放着一瓶冰镇的柠檬茶，瓶身上沁着细细的水珠。
底下压了张便条，字迹锋利潦草：
“欠我的早饭用这个抵，报酬会有的。”
“另外，芒果过敏是骗你的。宋旭扬那傻子什么都吃。”
白葚捏着纸条，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拧开柠檬茶，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带着清爽的凉意，一路滑到心底，把刚才那点莫名的苦涩冲得干干净净。
他回过头见路钦正趴在桌上睡觉，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点黑发和轮廓清晰的耳朵，胳膊下还压着只写了名字的午休练。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白葚看了几秒，转回来，小声嘟囔“要是我也能不写作业多好。”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老师心慈，破天荒的没有占课。自由活动时，白葚坐在树荫下喝水，远远看见路钦在篮球场边上，被几个隔壁班的男生围着说话。其中一个Omega女生笑得格外明媚，递过去一瓶水。
路钦接了，喝了一口，又随手放在一边。
白葚移开视线，拧紧了瓶盖。
解散哨响，他起身往教室走。没走几步，身边就多了个人。
“走那么快干什么。”路钦气息有点喘，额发被汗浸湿，随意地撩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热，想回去吹空调。”白葚说。
路钦侧头看他，忽然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
“是挺热。”他语气自然，“脸都红了。”
白葚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那只手很热，带着运动后的潮意，碰过的地方却像过了电。
“你……”他张了张嘴。
“我什么？”路钦收回手，插回裤袋，步子迈得懒散，“白葚，问你个事。”
“嗯？”
“宋旭扬是不是叫你‘义父’？”
“……啊，他就是闹着玩。”白葚不解的看他，“他不也叫过你。”
“哦。”路钦点点头，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以后，我也这么叫？”
白葚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路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胳膊，低笑声擦过他耳边：“小心点，义、父。”
最后两个字，被他含在齿间，吐得又轻又慢，像狗尾巴草，挠在白葚心间，痒痒的。
白葚从脖子到耳朵，瞬间红透。
他胳膊慢慢从路钦的手里逃走，“别逗我了，我怕折寿。”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
路钦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那里还残留着少年手臂皮肤的温度，细腻，微凉。
跟他预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