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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面怪孩 直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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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怪孩？没有听说过，那是你家乡那边的传说么？”
“不是，只是我在之前旅途中听到过的故事，也是在一个像青城一样的闭塞小镇，当地流传着的故事。”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嗯，可以这么说，很多案子都需要实地探访。”
“快给我讲讲那个故事吧。”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一起儿童失踪案件，我曾经去一个山里的乡村寻找线索，那个乡村比青城这里还要封闭，在一个巨大山脉的脚下，当地有一户人家的孩子在与其他孩子玩耍的过程中失踪了，有人便跟我说，那孩子一定是在山里玩的时候遇上了白面小孩，把他骗进山里了。”
“我仔细询问那个当地农户，白面小孩是什么？他们当地人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曾经村里的孩子一起在村外的果园里玩耍，他们玩的很开心，小孩子的嗓门大，吵闹声很远都能听得见，正玩到兴头上，他们忽然发现果园里多了一个小孩的身影，村子里的小孩都互相认识，但他们谁都不认识这个多出来的孩子，而且这个小孩长得很怪，他的脑袋比平常小孩要大一圈，但是四肢却很瘦弱，显得整个身材比例很不协调，而且肤色惨白，一点也不像当地孩子成天在太阳下面跑皮肤都是健康的棕色，当他站在果园的角落里看着其他小孩玩耍时，时不时地发出尖锐怪异的大笑，拍着手掌，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似乎很想加入村里的孩子跟他们一起玩。”
“如果当时有村里的大人在场，或许就会阻止村里的孩子与那个奇怪的孩子接触，但是孩子要比大人单纯很多，果园里的孩子虽然觉得那个白面小孩外表有些奇怪，但见他那么想加入玩耍的队伍，就让他跟他们一起玩了，白面小孩玩耍的时候也很奇怪，就像是从来没有跟人接触过一样，每当玩追逐游戏的时候，他总是夸张地大笑，抓到其他人的时候，手上也没轻没重，常常把人拍得很疼。孩子们玩到很晚太阳落山了才在果园里散伙，回家吃饭，村子里的孩子都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唯独那个白面小孩仍旧站在果园里不动，只是看着他们离去，其中有一个村里的孩子问那个白面小孩，他的家在哪？那个白面小孩今天玩得很尽兴，脸上仍旧挂着满足的笑容，他伸手指了指背后的大山，与其他孩子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村里的孩子并没有听说过山里有人家居住，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也没往心里去，想着白面小孩或许是想说他家在山脚另一面的村子吧。就这样所有人都回家了，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每次他们到果园玩耍时，都会看到那个白面小孩，也都带着他一起玩，渐渐地混熟了。”
“终于有一天，村里其中的一个孩子对那个白面小孩说，想要去他家看看，一群人在果园里玩都玩腻了，小孩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一个人提议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同意了，他们也好奇，白面小孩的家在哪里。听到这个要求，那个白面小孩依旧像往常一样，脸上带着傻呵呵的笑容，说好啊，在他家里，还有好多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大家可以一起玩。村里的孩子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听说这附近有哪户人家家里有很多孩子，再次问他家在哪里，那个白面小孩还是回答山里。”
“于是一群人便出发了，白面小孩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去他家，因为一起去的人很多，刚开始大家都没有什么怀疑不安的情绪，人多壮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向着山里走去，但是走了一段时间，村里有孩子开始害怕了，平时大人们就告诉他们不要去山里，但是他们现在的路线，就是往山脉最深处去的，渐渐地他们离果园越来越远，周围的景物也变得荒凉，有人赶紧问那个白面小孩，他家还有多远才到，然而他总是一句，快到了，快到了。”
“最后几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几个小孩大喊着不去了要回村里，那个白面小孩站在一片山壁前，指着山壁说到了，这里就是他家。村里的孩子全部面面相觑，去看那山壁光秃秃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家，他们觉得这个白面小孩可能真的是个疯子，或是脑筋不太正常，把他们全都耍了。然而白面小孩脸上仍然笑呵呵的，他向着山壁跑去，村里的孩子不知道他要干啥，也跟在后面，等走进那片山壁，才发现在隐蔽的角落，有一个山洞，白面小孩正是要往那山洞里去。”
“这下村里的孩子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白面小孩真的住在山里，只见他站在山洞的门口，似乎在跟里面的什么人打招呼，过了一会，从山洞里又走出了几个其他的陌生的孩子，这些孩子跟白面小孩一样怪异，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肢体残疾，有的没了一边的胳膊，有的瘸着腿，有的相貌异常，他们站在山洞门口，远远地望着村里的孩子，白面小孩站在他们之中，招呼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去山洞里玩耍。”
“然而村里的孩子谁都没有动，他们终于感觉到了害怕，谁都不愿意靠近那个山洞，于是与白面小孩道了别，顺着原路返回了，等回到村里，已经是很晚了，他们在返回的路上似乎花了比去时更长的时间，村里的大人们都急疯了，村子附近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们，回去自然是挨了一顿打，孩子们把他们在山里看到的那些奇怪小孩的事情告诉了大人，大人们一开始并不相信，以为是小孩晚归瞎编出来的，但是每一个孩子都是这么说的，于是大人们决定去山里一探究竟，然而按照孩子们指的路，他们并没有在山里找到那块有山洞的山壁，在这之后，也再没有在果园里看到那个白面小孩。”
讲完这个故事，飞鸟没有再说话了，宋怀锦意识到她讲完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残疾的小孩住在山洞里，那个白面小孩，是妖怪么？”
“不清楚，当地人说，在过去医疗条件比较落后的情况下，如果生下来肢体残疾的小孩，都是丢进山里直接扔掉的，或许，那些生活在山洞里的小孩，就是村民曾经丢弃的孩子吧。”
“切，生下来又不养，跟丢掉一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这些人对生命一点尊重都没有。”
“过去的人受教育不高，一个残疾的孩子意味着拖累，山里收入微薄，肯定是抚养不起的。”
“那也不能成为丢弃的理由啊。”
“那么，这里呢？青城的人，把孩子丢弃在水潭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宋怀锦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口，他知道青城当地人遗弃刚出生的婴儿的原因，这源于青城这个地方一贯的陈旧观念，只是，他此时说不出口，起码在飞鸟面前。。。
斜眼看旁边深绿色的潭水，更平添了一丝可怖的气氛，宋怀锦努力不去看水面，但又忍不住瞟，生怕在水面之下看到婴儿的尸体。
两个人沿着水潭绕了一圈，在靠近崖壁的一处较为平整的草丛上又重新发现了那野猫的身影，此时它正卧在一块较为光滑的岩石上，慢条斯理地舔舐身上的毛发，见飞鸟和宋怀锦跟了上来，那野猫也不躲，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们。
“到了。”飞鸟抬起头，忽然说道。
宋怀锦连忙去看，只见那野猫身后不远位置有一个草坡，坡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旁边杂草丛生，把洞遮得很严实，洞不大，大约半米高，洞口的形状很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个废弃的人工水渠的出口。
飞鸟向那个洞口走去，但斜右方一声威胁的低吼让她停住了脚步，另一只纯白色的野猫从树丛后走了出来，正低吼着不让他们再靠近那个洞口。
两个如同耗子般大小的黑影从洞口窜了出来，翻滚进草丛里，仔细一看，是两只狸花幼猫，看大小大约两个月左右，或许两个月不到，正灵活地互相追逐打闹，全然没发觉陌生人的靠近。
又一声猫叫，这一声更加洪亮，威胁的意味更浓，一只巨大的狸花猫跳上洞口上方的坡顶，正居高临下地望着飞鸟和宋怀锦——这两个闯入野猫领地的人类，这只狸花猫似乎是一只雄性，体型大得如同一条中型犬，它的身姿矫健，嘴里的尖牙展露无遗，飞鸟不由地被它的气势震住，往后退了退。
“这该不会是野猫群的首领？”宋怀锦小声地问道。
飞鸟摇了摇头，拉了下宋怀锦的胳膊，两个人慢慢地向后退。
那只巨大的狸花猫纵身一跃，跳下草坡，一下子跳到了两人的面前，刚刚在旁边的岩石上梳理毛发的黑白花纹野猫，看到狸花猫跳下来，登时灰溜溜地窜出去了老远，似乎很怕这只狸花猫的样子。
它的意思很明确，让他们走。
飞鸟决定尊重这只野猫的意愿，她没有再尝试进入那个水渠洞口，这里是它们的家，不是他们人类应该打扰的地方。
“走吧。”她低声说，她慢慢地后退到草丛的边缘，然后转身离开，把后背暴露给那只狸花猫，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只是一个意外闯入它们地盘的迷路者。
宋怀锦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水渠，这个水渠通向哪里呢？青城镇么？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或许在过去，青城镇的生活废水就是通过这条水渠排向山里的水系的，只是又是何时废弃的呢？
走出很远，离开之时，宋怀锦在即将丢失掉那个洞口的视野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场景。
他看到刚才还在互相追逐打闹的那两只幼猫，此时正像人一样站立在草丛之中，它们挺直上身，只用下肢支撑地面，上肢悬空，一步一跳，如同人类的孩童一样蹒跚前进。
这场景如此怪异，宋怀锦顿时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使劲眨了眨眼，又仔细去看，他从未见过任何一只猫用那样的姿态走路，就好像在它们的身体里住着的并不是猫的灵魂，而是人类孩童的灵魂被困在了猫的躯壳之中。
阴冷的草丛之中，它们像人类一样站立，向四周张望。
他急切地拉住飞鸟，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
“喂！你快看！“
飞鸟疑惑地回头，看宋怀锦十分害怕的样子，于是向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有看到，那两只幼猫又跌成一团，互相撕咬，练习它们未来可能用到的捕猎技巧。
“怎么——”
“刚刚那猫在学人走路！”
“哈？”
“真的！我刚刚看到了！”宋怀锦情绪激动，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好吧。”飞鸟有些怀疑，被宋怀锦这一惊一乍搞糊涂了。
“你看错了吧，猫怎么会学人走路？”
“没有！我真的没有看错！”宋怀锦拉住飞鸟，想要再等等看那两只幼猫会不会再次站立起来，两人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然而远处的野猫打闹了一会，又跑回了洞里，身影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宋怀锦松开飞鸟的胳膊，他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巨大的疲惫感袭来，现在的他已经很累了，他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