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探案集——青城狸变》晚风吹我醒

35、又一个震惊的消息 发生在学校

　　黑色的裹尸袋合上拉链，像一条刚刚从水中捕捞上来的黑色的泥鳅，吸引着众人的视线，飞鸟看着那黑色的袋子被装进车厢，救护车和警车的车顶上闪烁着红色的警戒灯，在渐黑的傍晚格外醒目。

　　“都散了！都散了！”警察再一次驱赶围观的群众，警车和救护车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开离了现场，但是大家仍然聚集在桥头，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怎么是他？”

　　“他怎么会落水呢？”

　　“他那个中医馆倒是离溪水挺近的，是不是昨天晚上老眼昏花没看清，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

　　“奇怪了，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突然掉下去啊。”

　　“我看他还挺喜欢喝酒的，经常下了店自己在外面喝两盅，你说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喝醉了？”

　　“谁知道呢，还好溪水在这里打个弯儿，要不然，他估计就直接冲下去了，你看他淹死了也知道扒着桥墩，估计是想让人发现他吧，这要是冲下去，那就要永远地睡在荒郊野地里了，泡烂了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

　　众人一阵唏嘘，这老中医在镇上开药馆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基本上人人都认识他，一个在镇上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不明不白地跌进溪水里淹死了，总觉得有些蹊跷，但这命里安排的事，别说常年开的店门口的溪水了，就算是自家的浴缸，真要是跌倒了爬不出来，不照样还是被淹死的命么。

　　站在前排的，尤其是几个老人，都纷纷摇头感慨世事无常，飞鸟站在后面，她望着桥下发现尸体的那个桥墩，心里倒是有其他的想法。

　　这也太巧了，前几天人还好好的，今天她和宋怀锦来找，人就被淹死了。

　　飞鸟不相信巧合，万事皆有缘由，除非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老中医偏偏脚下一滑，栽进溪水里淹死了，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虽然等待尸检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若是最终给出来一个意外落水的结果也不会出乎飞鸟的意外，即便是在这个老中医的身上发现些擦伤，那也全然可以说是在跌落溪水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的，除非是有视频的证据，只是，这一路走来，青城镇不过是个十五线小县城，哪里来的监控可以调取。

　　老中医的死至少印证了一点，那就是她的方向对了，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人在谋划什么。只是她不清楚，是不是那人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或者说，有什么事情，诱发了那人计划的进程。

　　飞鸟拉了拉宋怀锦的衣袖，两人从围观的人群中撤了出来，回去的路上，飞鸟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而是从溪水的下游，沿着岸边，一路往岸上走。

　　沿岸的路时宽时窄，窄的时候甚至只能容一人小心走过，连个路的样子都没有，只是想要抄近道的人走出来的土路，飞鸟低着头，只是沿着溪水慢慢地走，仿佛是在找寻掉落的什么东西，天色很暗，她找的很艰难，只能接着依稀的路灯努力去看清岸边的情况。

　　水流潺潺，这条给青城镇居民提供日常用水的母亲河，谁也想不到有一天也可以换张面孔，成为夺人性命的陷阱。

　　“这里。”飞鸟终于停下脚步。

　　“什么？”宋怀锦一直跟在飞鸟身后，他跟着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他跌下去的地方。”飞鸟回答到，她蹲了下来，仔细去看岸边的痕迹。

　　宋怀锦也弯下腰，低头去看飞鸟手指着的地方，那里的青石板砖松动了一块，看痕迹，是最近才松动的。

　　“喂！小心！”宋怀锦提醒道。

　　飞鸟顺着斜坡滑了下去，她双手撑着地面，来到离溪面很近的位置，仔细观察着附近，查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她看到一条断断续续的划痕，从堤岸上顺着划下来，飞鸟上去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划痕像是有人拼命用手抓挠着，企图抓住一个支撑点，但仍然无法抵挡身体重心的下滑，顺着堤岸滑落了下去。
　　但凡这岸上能长一丛野草，他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跌下去，只是。。。他真的是跌下去的么。。。
　　飞鸟从下面爬上来，宋怀锦拉了她一把。

　　“有什么发现么？”

　　“。。。很难讲。”

　　飞鸟拍了拍衣服上沾的浮尘，向四周望了望，警方发现这个地方，也是早晚的问题，他们只是更先一步发现了而已。

　　飞鸟发现这个地方虽然陌生，但是离中医药馆并不远，药馆就在前面不远处，转过一条街就到了，只是这个地方更偏僻些，平时少有人来，也不知道老中医为何会在此失足。

　　宋怀锦的电话此时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宋怀锦接起电话，对面是司机老郑气喘吁吁的声音，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很是慌乱，说话的音调都变了。

　　“小宋，你在哪儿呢？不好了，出事了。”老郑一直重复着出事了这几个字。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怀锦皱了皱眉，把手机贴近耳朵，问道。

　　“哎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回来，快点回来吧！”

　　“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害，你大舅出事了，这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啊，他——他被人杀害了！”

　　“你说什么？”宋怀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哎呀！你先回来吧！”老郑那边语气也很激动。

　　“怎么了？”飞鸟看宋怀锦的脸色变了，连忙问道。

　　“他说，”宋怀锦一副困惑的神情，“我大舅被人杀了？！”

　　“被谁杀了？”飞鸟即刻反问。

　　“他没详细说，真的假的？我大舅他——是不是我听错了。”宋怀锦还在质疑这消息的真实性，这也太离谱了，好端端的，这个消息宛若平地一声雷。

　　然而飞鸟的思绪已经飞向了更远处，它动手了，那个躲在黑暗里的凶手，终究还是动手了。

　　老郑很快接到了他们，让人意外的是，坐在车前座的还有宋歌舒，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宋怀锦拉开车门。

　　“你在电话里说什么？我大舅怎么了？”宋怀锦再次问道，他还是不相信刚刚听到的消息。

　　“我们也是刚刚接到的消息，你大舅他在学校里被人杀了。”宋歌舒语气平静地说道，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波澜。

　　“什么？”宋怀锦此刻完全沉浸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