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探案集——青城狸变》晚风吹我醒

33、两件怪事

　　飞鸟和宋怀锦沿着青石板路往集市的深处走去，最近一连几天都下了雨，溪水涨得很猛，水面都淹没了平日里一向干燥的地方，水流也快了很多。

　　因为之前已经去过那个中医馆，这一次两人驾轻就熟，直奔那个街角就去了，到了地方，只见中医馆的门大开着，招揽客人的木牌也摆在外面，飞鸟径直走进去，只是找遍了药馆，里面空空的，并没有找到人。

　　飞鸟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的时间了，临近的商铺也都开了门，那老中医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是去解大号了？

　　飞鸟和宋怀锦坐在长凳上等，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人，飞鸟到旁边的一家卖日用品的商铺里去问了问，问老板他今天是否看见那老中医来铺子里，只是日用品商铺的老板也说不清楚，说是今天早上来开店的时候中医馆就已经开门了，只是那老中医今天来没来，他也没注意，不过上午确实没见到他。

　　飞鸟和宋怀锦决定再等一等，他们坐在中医馆里面，然而直到正午也不见有人过来，不知道那老中医有什么事情，竟然大半天都没有来铺子里。

　　飞鸟索性不等了，她可不想一整天都耗在这里，她正准备直接走，眼睛一转，此时中医馆里没人，岂不是一个机会。

　　她让宋怀锦在店门口看着，她走进那老中医平日里给人看病的内室，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木质写字台，靠着墙有一整面柜子，看柜子表面的纹理已经有些年头了。

　　飞鸟在写字台和柜子里翻找着，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进货单，□□和一些账目记录，这家店开的年头很久远，飞鸟看柜子里最底层的账目都到了1997年，纸张已经泛黄翘角，很多字迹都已经不太清楚，上面还有水渍以及被虫咬的空洞，飞鸟掏出一摞摞进货单，打开看里面列的都是店里常用的中草药，飞鸟直接掏出一本，坐在写字台前飞速地翻页，翻找她想要确认的内容。

　　她原以为这种下作的东西那老中医或许不会记录下来，但她很快就在进货单上找到了，看来这已经成为了一项正大光明的买卖，飞鸟看进货单上的量还不少，如果进的这些货都能在当地卖出去的话，不知道青城县有多少人深受其害，飞鸟不禁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鸟把写有关键证据的那一页进货单撕下，揣进兜里，又把她掏出来的两本小心地塞了回去，把一切都恢复原样，等她从内室里出来的时候，宋怀锦还等在外面。

　　“没有人来么？”她问道。

　　“就有一个来看病的，被我用借口搪塞过去了，没让他进来。”宋怀锦回答道。

　　“这就奇怪了，那老头去哪里了。。。”飞鸟十分疑惑，以她多年以来的经验，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这老头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不好的预感像一片阴云一样逐渐靠近，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两人走出中药馆，想着在街角找一家餐馆吃午饭，却遇到了第二件怪事，从通向青城县城的主路上吵吵嚷嚷地跑过来一个人，不知道在喊着什么，人们聚在路口，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凑上前，宋怀锦问其中一个看热闹的路人，那路人摆了摆手，似乎也是刚刚凑过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们伸长了脖子，仔细辨别那带着浓重当地口音的人究竟在嚷嚷什么。

　　飞鸟对当地的方言并不是很熟悉，她只见聚在这里看热闹的人听了都是一副迷惑迷茫的样子，跑过来报信的人的装扮看上去像是山里的茶工，脚下穿着一双长靴，长靴的脚底沾的泥都还没有干，看来是刚刚从山上下来了。

　　宋怀锦虽然很久都没有在青城居住了，但是他小时候长在这里，对当地的方言还是很熟悉的，虽然他不会说，但是能够听懂。

　　飞鸟问宋怀锦那人究竟讲了什么？宋怀锦也是一脸迷惑的样子，显然没搞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对飞鸟说：“那人说山上猫神庙的雕像被人推倒砸碎了。”

　　“猫神庙？你是说我刚来第一天我们去的那座庙？”

　　“是啊，不然还能是哪个？”

　　飞鸟回忆起那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猫头神像，难道是那个神像被人砸碎了？

　　“是谁干的？”

　　“不知道啊，是这个茶工刚刚发现的，他说他路过猫神庙，发现庙门敞开着，院子里的地面上有很多碎片，看上去很奇怪的样子，他就过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神像倒在地上，摔成碎片了。”

　　飞鸟听了也很疑惑，那个猫神庙平日里很少有人去拜访，究竟是何人出于什么目的要把神像推倒呢？

　　飞鸟决定去现场看看，不过从这里出发去青城山，需要坐车过去，庙又在半山腰上，两人简单地从街边小摊上买了点东西填肚子，宋怀锦遗憾地看了眼旁边坐满了人的餐馆，只好又跟飞鸟踏上了奔波之旅。

　　下午的时候，两人再次来到了猫神庙，庙门敞开着，里面有几个人，飞鸟走进去，院子里是闻讯而来的镇上的人，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弯着腰拿着扫帚把洒落在地面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这雕像不知道被什么人砸碎了，你们白来了。”见飞鸟他们走进来，在院子里收拾碎片的妇女直起腰，对他们说道，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来祭拜的人或是来参观的游客。

　　“不不，我们是听说雕像被砸碎了，过来看看。”

　　“这有什么可看的？你们知道是被谁砸碎的？”妇女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您呢？您常来这庙里么？”

　　“是啊，我每周都来，我是专门负责这个庙的清扫工作的，这下这个雕像碎了，我看我的工作也做不长了。”妇女叹息地说道。

　　“好端端的，砸这座雕像干什么。。。您对这件事有头绪么？”飞鸟问那个妇女。

　　“我哪有什么头绪，说不准是镇上调皮的孩子干的坏事，平时这个庙也没什么人来，来的人也都很低调。”

　　飞鸟看那神像面前的香炉，香炉里面有燃尽的灰烬，这说明还是有人来这座庙里上香的。

　　“都是些什么人来这里上香？您了解么？”飞鸟追问道。

　　“一般都是女的，为了那个传说来。”

　　“哪个传说？”

　　“猫妖诅咒宋家的传说啊，在我们当地，女人之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这里的猫神会帮助女人报复负心汉的，所以会有女的来这里上香。”妇女低着头清扫，一边清扫一边回答飞鸟的问题。

　　飞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她看了眼宋怀锦求证，但是宋怀锦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似乎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

　　“还有这种事？这个说法可靠么？那来这里上香的女人，都会做些什么祷告？祷告猫神保佑，让负心汉得到报应？”

　　“是啊，这样的女人多了去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那这里的猫神灵验么？”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那妇女转过头看了眼飞鸟，笑了笑，“你也有想报复的人么？”

　　飞鸟连忙摇头，表示没有。

　　“我做这个庙的清扫工作很久了，这个说法也是近些年才起来的，一开始是年轻小姑娘之间瞎传，后来逐渐在女人堆里流传了起来，男人们都被蒙在鼓里，我之前听一个来这里祷告的小姑娘讲过，说是深夜十二点，来这座庙里，把写着想要报复的男人的名字的纸条在神像前烧掉，奉上三根香，向神像说出自己的愿望，神像就会帮助你的。”

　　越说越邪乎了，飞鸟看着妇女把所有的碎片都扫进一个袋子里，地面上，似乎还有被燃尽的纸灰的痕迹，把院子里的地砖都染灰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