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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预兆 死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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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敬业摸了摸额头,低头看手指上沾了一抹粘稠的暗红色印记,放在鼻孔处闻了一下,一股子铁锈味,tmd,唐杨那王八蛋把自己的额头抠破了,宋敬业往地上啐了一口,直呼晦气。
那酒厂原本按协议就该分割给他们唐家,他是明白的,但他就是不愿意痛快地给了,不为什么,只是这件事情自己讨不到好,他也绝不想让别人讨到好,他就是要拖个一年半载,把他们原本就衰颓的唐家彻底拖垮,别人过得越惨,他越痛快,只是唐杨这小子最近实在是搞得他有些烦了,更要命的是,他今天提到了什么,似乎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不可能,宋敬业随即在心里否定,那件事他处理得滴水不落,唐杨那家伙不可能知道,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宋敬业心下这样判定着,他的决策不可能有问题,他对此有着强烈的自信。
宋敬业独自一人走在长廊上,此时夜已经深了,他其实最近很少回老宅,这一次回来也是因为宋歌舒叫他回来处理唐杨的事情,虽然离婚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人的婚姻牵扯了宋家和唐家的一些产业,这方面的事情女人果然还是不行,还是得让男人来处理。宋敬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上,虽然老宅里禁止吸烟,但他是一家之主,他才不管什么规矩呢,规矩都是他定的,任何规矩都束缚不了他。
宋敬业坐在长廊通向合院的台阶上,万宝路抽着格外带劲儿,黑暗里只有他手中的一点红光。
“可以借根烟么。”暗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把他吓了一跳,原来这里还有别人。
他抬头看,发现是早些时候在餐厅看见的女的,他不认识,也没在意。
“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他怀疑地问道。
“我是宋怀锦的大学同学,这一次是来青城玩的。”女人从黑暗中闪出来,慢慢地走近,站在离宋敬业两三步的位置。
“哼,青城有什么可玩的。”宋敬业不屑地说,他打量着女人,眼神从头到脚扫过,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身穿一件长裙,身材高挑,眼神看着挺有劲儿的。
宋敬业还是从烟盒里抽出来了一根烟,递给飞鸟。
“宋怀锦那小子的女朋友?挺有福啊。。。”
“不,不是,”飞鸟接过烟,放在嘴里,饱满的双唇轻轻地叼着烟蒂部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那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宋敬业讪笑。
飞鸟把脸凑过来,向宋敬业借火,宋敬业掏出打火机,火焰照亮了飞鸟白皙的脖颈,乌黑纤长的睫毛,鲜艳欲滴的嘴唇。
飞鸟移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面对着宋敬业,把嘴里的烟雾全部轻轻地呼到了他的脸上。
宋敬业变了脸色。
“我喜欢有能力的。”飞鸟轻声说道,黑色的眼睛望向宋敬业,多了丝媚劲儿。
宋敬业眯着眼睛盯着飞鸟看,嘴角上扬,这发展可是超出他的预计,他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飞鸟,但是更多的,是自恋意识的满足,他宋敬业什么人,哪样的女人看了不心动,像这样的投怀送抱,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姑娘哪里来的?”
“北京。”
“北京那不是大老板很多么,干嘛来找我这个土老板?”
飞鸟把身体倾过来,直接贴在宋敬业身上,宋敬业感受到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内心不由一动,手里香烟的那个红点闪烁了一下,不小心烫了手。
“哈哈,别这样。”宋敬业把飞鸟推开,他从来不搞没有把握的女人,不过他确实心动了。
“我不够美?”眼前的女人娇嗔地皱了下眉毛,弯弯的眉毛仿佛是两道月牙。
“不,不是,你很美,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宋敬业说道。
他把手中烧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烟头,黑暗中的红点消失了,他转身沿着长廊走开,留女人一人在原地。
飞鸟站在黑暗里,看着宋怀锦离开的背影,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二天早晨,飞鸟早早地把宋怀锦叫起来,说是要到镇上的那家中药铺里,找之前买药的那个老中医确认一些事情。
宋怀锦陪她来到了镇子上。
早市的人很多,两人刚刚下车,见前方街角处围着一群人,这里是居民区的边缘,这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飞鸟和宋怀锦也凑上前去看热闹,最里面是一个人蹲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有个大笼子,里面是四只白色的兔子,只是兔子已经死掉了,而且死状十分恐怖,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挠痕。
“我的兔子啊,本来要早上拿到集市上卖的,现在可好了。。。”兔子的主人带着哭腔说道,曼联委屈,眼睛看着周围的人,似乎是想要分享自己的这份委屈。
“这兔子怎么被挠成这样了,不是好好地关在笼子里了么?”宋怀锦多嘴问了一句。
“嗨,你是不知道,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这附近的野猫抓的,只有野猫会把爪子伸进去挠那兔子,你晚上把笼子放哪儿了?”
“就盖了块儿布放在这墙角了,想着也没人来偷吧,谁成想早上我来看,兔子全死了,你说这朝谁说理去?”
“哎,还是大意了呗,怎么能把兔子放外面呢?”
“你说这野猫,兔子关在铁笼里又拿不出来,它挠这兔子干啥呢?”宋怀锦再次问道。
“小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猫就这德行,它挠这笼子里的兔子,不为什么,就为了玩儿,猫可是很残忍的动物,你看看什么狗,狮子,捕猎都是把那猎物一击致命,偏偏这野猫不,它抓住这个老鼠,麻雀什么的,它还要玩弄一番,把这猎物玩的筋疲力尽了,它才慢慢地吃呢,你看这兔子,野猫虽然吃不着,但它就把这当成一玩具了,你看挠成这个样子,哎。”
卖兔子的把死兔子从笼子里拿出来,一只只地摆在大街上,可惜这被野猫抓过的兔子,也没人敢买,谁知道那上面会不会携带些什么病毒。
飞鸟和宋怀锦离开时,飞鸟回头去看那摆在地面上的死兔子,红色的眼睛仍然睁着,浑浊地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