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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会面 宋敬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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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飞鸟!”
飞鸟被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吵醒,她醒过来,一瞬间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觉浑身酸痛异常,尤其是脖子,当她试着抬起头的时候,牵扯到脖子的肌肉,随之而来的酸痛感让她忍不住皱眉。
睁开眼面前是一面湿漉漉的墙,墙面泛着绿光,是长在砖缝里的苔藓,飞鸟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想起自己现在在哪里了,她仍然在宋家古宅后院的那口古井之中。
飞鸟抬起头,从井口倾泻下来的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眼睛去看井口,圆形的井口那里露出来一个头的阴影,头圆圆的,头发炸起来,看轮廓是宋怀锦的脑袋。
“喂!你没事吧?”听声音他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唔,没事。”飞鸟试着发出声音,但嗓子整个就是沙哑的状态,于是她只好伸出手摆了摆,但伸手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件毯子。
飞鸟记得,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蜷缩在井的底部,这条毯子披在自己的身上,此时随着她坐起来滑落到膝盖的位置,就好像昨晚她因为过度劳累倒在井底的时候,有人发现了她,还为昏睡过去的她盖上了毯子。
毯子是暗红色的,看上去很旧,露在外侧的一面因为沾了清晨的薄雾微微有些湿,盖住她身体的这一侧仍然是干燥的。
宋怀锦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个老式的木头梯子,从井口放下,让飞鸟顺着梯子爬上来。
飞鸟顺着梯子一级一级地爬了上去,才发现井口聚了不少人,除了宋怀锦,还有司机老郑,和昨晚见到的一个女佣。
“你怎么在井里?今天早上我去找你,发现你房间的门开着,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快把我急死了。”宋怀锦着急地问道。
“呃,昨天晚上半夜睡不着,起来散步,一不小心掉在井里了。。。”飞鸟见人多口杂,搪塞道。
“哈?”宋怀锦听到这个解释,满脸的不相信,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等爬到上面,两脚踏上坚实的土地,飞鸟才从昨晚如同梦境一般的经历中缓过神来,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她低头看向自己,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小腿以下全都是泥污,鞋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上衣也湿漉漉的,白色的衣物上不知从哪里沾的草木的浆液和泥印。
“你要不还是先回房间洗个澡吧。。。”宋怀锦的眼神有些担忧,他轻轻地拍了拍飞鸟的后背,把她拉离井口。
“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飞鸟含糊地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怀锦凑过来,低声问她。
“回头再跟你解释。。。”飞鸟此时的思绪很乱,她需要把思路理清,“话说回来,这条毯子,是你给我扔下来的?”飞鸟把手中的毯子展示给宋怀锦看。
“什么毯子?不是。。。我刚发现你掉在井里就把你喊醒了,我还纳闷呢,你怎么披着毯子在井里睡觉。。。”
“这样,那就奇怪了。。。”听到这条毯子不是宋怀锦给她扔下来的,飞鸟有些意外,那会是谁呢?
飞鸟回到房间,她不记得昨晚冲出房间的时候,自己是否锁了门,不过房间里的陈设还跟她离开时一样,昨晚脱下来的睡衣掉在地板上,背包里的东西也都没有缺少的。
飞鸟走进洗手间,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一张狼狈又疲惫的脸,头发湿漉漉得打着结,脸上也有很多泥点子,她打开热水,尽管水的温度有些高,她也没有调低,昨天晚上漫长的地下跋涉,她泡了太久的水,身体吸收了太多寒气,只有如同瀑布一样的温热的水才能把寒气从自己的身体里赶出去,不至于生病。
洗完澡出来,飞鸟从背包里找了点自备的感冒药,和着热水服下,她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上午快十点了,虽然宋怀锦刚才很着急,想要了解昨天晚上在飞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袭来,飞鸟直接倒在床上,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飞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从沉睡中醒来,墙上的时钟此时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半。
她翻了个身,被窝仿佛一道温暖的结界,让她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地方,还想继续沉睡下去,她身上的酸痛好了些,原本酸痛的地方此时变得有些痒,感冒药还在她体内发生作用,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仍然在持续,这个人还真是锲而不舍。
醒过来。
飞鸟强忍着疲惫,努力睁开眼睛,她从床上滚下来,打开门,是宋怀锦。
“你怎么样?还好吧?”他有些忧虑地问道。
飞鸟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强撑着一副抖擞精神的样子:“没事,刚睡了一觉,好多了,你找我做什么?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宋怀锦见眼前的飞鸟,眼睛下面是两道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是一副被抽干精神的样子:“叫你去吃午饭了,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要不我叫人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里?”
“哦,可以的话那麻烦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可以跟我说说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宋怀锦看了看两侧空无一人的走廊,问飞鸟道。
“哦,真没什么。。。只是我当时想下去看看,上不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飞鸟想先向宋怀锦隐瞒昨晚她发现的通道。
“话说,关于那个古井,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你知不知道家里有人对那口井特别感兴趣么?”
“不清楚。。。我们很少来后院,那口井又是荒废的,平时很少有人会去井边。。。”
“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哦,对,有的,今晚我的大舅要回来,晚饭的时候你可能见到他。”
“你的大舅?宋敬业?”飞鸟诧异地问道。
“对,还有我父亲,他们总算决定好好坐下来谈一谈之前酒厂分割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飞鸟还没有见过宋敬业,看来这一次的晚餐,是一定不能错过了。
很快饭菜被单独送到了飞鸟的房间,飞鸟饿急了,狼吞虎咽地很快就吃了下去,昨天晚上的运动消耗太大,身上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是过度疲乏的征兆。
飞鸟正吃着,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飞鸟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打开门发现是宋家的一个女佣,她手里拿了封信,说是给飞鸟的。
飞鸟接过信,看了看上面寄来的地址,意识到是之前她送去让朋友帮忙鉴定的那个老中医开的神秘药粉的成分鉴定结果出来了,她连忙接过信,拿回屋子里,迫不及待地把信拆开。
“竟然是这样。”飞鸟快速地将信扫视了一遍,虽然之前对结果有一个预期,但是当她真正了解这个神秘药粉的真面目时,还是吃了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飞鸟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
“可是,这又有茶园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飞鸟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她一动不动,眼睛凝视着前方,但实际上瞳孔毫无聚焦点,她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之中。。。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房间里的光线由明转暗,飞鸟面对着面前的信,坐在写字台前很久很久,当日暮降临,她终于移动了身体,向后瘫软下去,仿佛一直吊在身体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去,围绕着宋家的谜团,她想她终于揭开了一角。
“咚咚咚!”房间的门又一次敲响了,飞鸟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晚饭时间,来人想必是宋怀锦,叫她去餐厅吃饭的。
飞鸟连忙跑去开了门,宋怀锦换了件衬衫,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六点晚饭,你准备一下吧。”他简短地说道。
飞鸟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看宋怀锦的语气,今晚的晚餐似乎宋家的人都到齐了,是一个很正式的家宴。
飞鸟从背包里抽出来了一条长裙,这是她带来的唯一一条裙子,不过因为塞在背包的角落里已经皱皱巴巴的了,她把裙子挂在衣服架子上,取出挂烫机,把上面的褶皱一点一点地熨平。
离六点差十分钟的时候,宋怀锦再次来飞鸟的房间接她,门几乎刚敲一下就打开了,飞鸟站在门口,看来她已经准备好了,与平日里她一身运动装越野风不同,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用一个简单的抓夹挽在脑后,看上去格外温婉,只是眼神中闪着的那股劲儿依旧没有消散。
宋怀锦微微张着嘴,紧盯着她看,察觉到宋怀锦异样的目光,飞鸟好奇地偏了偏头:“怎么了?”
“没怎么。。。你今天。。。好漂亮。。。”
飞鸟莞尔一笑,率先走在了前面,两人向餐厅走去。
走进餐厅,里面已经坐了些人,除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几位,飞鸟意外地发现宋向南也坐在里面,和他母亲坐在一张桌子上,少年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常服,很乖巧地低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侧脸精致得像是古早日本漫画的男主角。
宋怀锦看到宋向南,也有些意外,他走过去,两个男生碰了下拳,宋怀锦搂了下宋向南消瘦的肩膀。
“怎么回家了?”
“没什么,就突然想回了。”宋向南的回答倒是有些敷衍。
飞鸟和宋怀锦在宋向南他们这一桌坐下,飞鸟向宋家三嫂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后者礼貌地对她笑了笑,飞鸟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新面孔,只是宋怀锦的父亲唐杨一脸铁青地坐在单独的一个桌子上,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其他的都是飞鸟前两天见过面的,看来宋敬业还没有来。
“老大呢?”宋家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老人依旧和宋歌舒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宋歌舒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散在背后,看上去十分有女人味儿,只是她黑色的眸子里依旧看不出任何光亮,也跟同在一个房间里的前夫没有半点交流,仿佛只当前夫是这间屋子里的一个装饰植物。
“不知道,刚才在门口看到他了,可能在换衣服。”
直到晚饭的时间,佣人们把一道道菜品端上来,飞鸟也没有看到宋敬业。
今天依旧是中式菜,菜品的种类和数量比前几晚要丰富很多,样式精美,各做两份,分别端到两张大桌子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唐杨的桌子上一直都是空的,也没有人给他上菜,众人仍然是一副无视他的态度。
菜端上来,一个男人走进了餐厅,不约而同的,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刚进来的男人身上,飞鸟也抬头去看,不用人介绍,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的气场便告诉飞鸟,他就是宋敬业。
不知道你们在生活中是否认识这样的人,有一类男人,他可能其貌不扬,但是放在一群人中间,他独具男性气质,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充当领导者的角色,他的存在极具侵略性,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原始的雄性气质,这也是为什么这类男人明明相貌平平,但依旧有女人前仆后继地倒贴上去。
宋敬业就是拥有这种气质的男人,他穿着西装长裤,上身穿了件白色的西服衬衫,个头不高,大约一米七三左右,他的眼睛直视前方,略有些秃顶,脸并没有什么记忆之处,只是一双眼睛像极了宋歌舒,全黑的瞳孔看不出光亮,比宋歌舒更添了冷酷,你与他对视,他很快地把视线移到其他的地方,整个人的气质很强势,但又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