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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世浮现 ...


  •   泠韵一开始的确心惊,为他舔血的举动,可渐过一阵,除了嘴巴感觉有点疼,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时候的夜渊,吻人的功夫还很青涩,虽然有股让人欲罢不能的霸道,但毫无技巧。

      笨死了,泠韵心道。

      上辈子俩人在这方面是一起成长的,谁也笑话不了谁,现在可不一样了。

      泠韵险些没忍住扑倒他教他做人。

      察觉到泠韵的身体没有他刚扑上去那股隐忍的抗拒后,夜渊揽着小姑娘的腰,指腹隔着轻薄的夏衣不停摩挲,似在好奇地丈量为何她的腰可以细到堪握掌中。

      他咬得泠韵嘴唇红得几乎要滴血,终于放开后,仍恋恋不舍地轻轻地在她唇角点吻了两下。

      何尝不算好哄呢。

      这般想着,夜渊轻轻顺着她的下颌吻到耳垂,痴迷得意犹未尽,泠韵复又慌了,“娇羞”地躲了躲,柔声道:“殿下,我中了毒,血应该也是有毒的,您会不会因我也中毒啊?”

      “那又如何?”夜渊轻笑一声,用指腹捻去唇上的润渍,“正好做一对苦命鸳鸯。”

      泠韵心里骂骂咧咧,却挤出一个极妩媚温婉的笑意,“可我舍不得殿下因我而死。”

      “当真?”夜渊的手臂横亘在泠韵腰间,指腹勾着泠韵的下巴。

      他善察人心,如此这般无非是迫使泠韵的眼神无处躲藏,好判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当真的。”泠韵娇滴滴地应了一声,两条柔软的手臂像菟丝花的藤,柔若无骨地缠在夜渊腰间。

      她则顺势靠在夜渊肩头,悄无声息地躲避他眼神的烤炙。

      夜渊呼吸一滞,竟有些紧张。

      小丫头身上的柔软宛如云絮,糖衣似的紧紧裹着他。

      他试图强迫自己清醒地剥离出去,却发现体内的血液突然不受他控制地无意识下沉。

      “小丫头,别骗我。”

      “泠韵,不骗燕王殿下。”

      她的确还不想他死,这辈子她只想保住泠家,保住父亲。

      而且并不是说稀里糊涂一刀砍死夜渊就能确保泠家一定平安无事,若是徽朝还如上一世般动荡不安,泠家在那种局面里就算不被夜渊逼死,也会招来别的仇家。

      覆巢之下无完卵,泠韵得做长久打算。

      夜渊平静地睨了泠韵半晌,她的模样乖顺而文静,虽一眼就能看出是刻意装出来的,但夜渊懂得知足。

      他将小丫头揽进怀里,泠韵顺势靠在他左肩下方,刻意离心脏远了两寸的地方。

      “你身上的毒,本王一定能解,你别怕。”

      泠韵半信半疑,但也顺着他说了句“好”。

      到未央宫后,泠韵一人下了马车,被宫人拥簇着扶进去。

      马车掉头,夜渊回了燕王府。

      他挥退侍卫,孤身来到后院,墙上蹲守着专门负责看护后院的侍卫,见是夜渊,探出的凌厉目光这才收了回去。

      推开那道陈旧的木门,院子里朴实得宛如一方农家小院。

      几个洒扫浣衣的婆子正在忙碌,瞥见夜渊,福了福身,但并未做声。

      院子中央,一袭绿萝裙,梳着双丫髻的天语正在教伏案的三岁孩童识认徽朝文字。

      孩童察觉到夜渊靠近,跟读的嗓音逐渐发颤,瞪大的水眸彷如要滚出泪来。

      天语揽着孩童的肩膀,紧紧的,似在无声地让他坚强。

      “今日你进宫一趟,诊一个人。”

      夜渊的嗓音从头顶倾泻而下,天语恍若未闻,仍柔声地道:“念儿,这个字就是‘念’,思念故人的念。”

      孩童噤了声,涩涩抬起水眸,撞进夜渊盛满隐忍不耐的眸子里。

      天语这才跟着抬头,“不知姐夫需要我去诊谁?”

      “泠韵。”

      天语冷笑一声,“恕难从命,天语从不做会让姐姐不开心的事。”

      夜渊蹲下身,将孩童拉进自己怀里,仅是碰到他的一刹那,他的眼泪就像掏通的泉眼,汹涌地掉落。

      他害怕到不敢对夜渊有一丝丝的反抗。

      “本王说过,留你们只因你还有点用处,摆正你自己,你不是燕王府的客人。本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天语睨着夜渊紧捏念儿脸颊的手,眸中反复淬火,几经折磨,她终是点了点头。

      -

      夜渊收到祝饴送的帖子,邀他去沂园北园腾鸾阁赴鉴诗会。

      太子夜朔与其胞弟汝南王夜懿也在列,位上宾,士族子弟中才华横溢者皆受邀到场,共赏南园之景,赴会作诗。

      中途夜渊甚感乏味,悄然从屏后离席,信步至百尺之高的摘星楼下。

      这楼是祝饴设的禁地,一般人绝不允许踏进去半步,但夜渊身份特殊,祝饴甚至主动邀他进去看过“人鱼之舞”,讨他欢心。

      不过也是乏味之极,夜渊觉得那蓝尾的人鱼扭得甚是恶心。

      不过他仍抬脚走进一楼,毫无道理。

      庞大的琉璃池中,水色天蓝,折射着五彩斑斓的漏窗之光。

      夜渊一眼就被其中一袭红衣的女子攫住目光,她肢体轻盈地飘然下沉,广袖裙摆盈在浮动蓝光的净水中。

      眉目如画,翩然似仙。

      就快沉至池底来到夜渊眼前时,她忽地扬起手臂挥动如若无物的池水,游鱼一般灵巧地向上浮去。

      像仙子般立时要登回九霄,夜渊怕她飞走,顺着梯子爬上二楼,一头扎进池水里,捂着口鼻根本不敢挣开眼睛。

      他竟忘了,他惧水。

      待他打开眉眼的那一刹那,女子的红袖拂过他的脸颊,却与他越来越远。

      他不会凫水,徒劳挣扎,窒息感卷来时,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带他浮出了水面。

      两人坐在二楼悬空的高台上,一个喘着气,一个拼命咳出吞进肚里的水。

      夜渊痴痴地望着泠韵白皙姣好的侧颜,被她微微吐出粉嫩舌尖的娇喘模样勾出了火般汹涌的欲.望。

      目光顺着她凝脂般的脖颈落下去,无意撞见她胸脯前的一大片春光。

      沾湿的绫罗贴着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宛若无物。

      他心里第一次浮起想看却不敢看的别扭心情。

      “你没事吧?”泠韵朝他靠近了一寸,扶着他一直捂着嘴咳嗽的手腕,“不会水干嘛跳进去啊?”

      她脸上浮着略带揶揄的轻笑,却别有一股灵动粲然。

      “救你。”夜渊躲避着泠韵的视线,冷俊的面庞竟露出一丝羞赧。

      泠韵的笑声宛如莺啼,婉转动听,“你怎么傻乎乎的。对了,你怎会出现在沂园?我为何从没见过你?”

      夜渊没说出那句“本王已见过姑娘”,他却像被人提了灵魂来到巡逻的沂园侍卫面前,伸手指向一条路,“像是顺着那边跑了。”

      支走侍卫,他缓步来到一处花丛前,拨开繁花,泠韵美人出浴的一张昳丽面庞便登时映入他眼帘。

      她的眼神灵动得像一只误入人间的仙界灵鹿,“他们都走了吧?”

      夜渊痴痴地点头。

      泠韵不与他客气,搭着他的手臂钻出花丛,衣裙沾了各色花瓣和泥土后,不谙世事的模样更像花仙幻化的女子。

      夜渊情不自禁地勾住她的腰,泠韵垂眸望了一眼他的手,再抬眸时,他已解下自己的外袍,“姑娘穿着吧。”

      泠韵脸有些酡红,终于知道羞耻似的把自己一团裹住,“多谢公子。”

      “本……本来有条小路,可通沂园后面的长街。”

      泠韵疑惑,“现在没有了?”

      “有,我带姑娘去。”

      “好。”泠韵一笑,唇边漾起一个甜美的小梨涡,甜得掉牙。

      夜渊拾起裹着泠韵的长袍的衣袖,“姑娘跟紧。”

      泠韵垂着眉眼,压下一个笑他傻乎乎的笑意,“好。”

      “公子大名?”
      “无名小吏,不足挂齿。”

      “我才不信,能进沂园的,非富即贵。你又不像小厮。”

      夜渊静静地在前带路,“姑娘打听我做甚?”

      “毕竟相识一场,问个名字,日后也好寻不是?”

      “寻我又做甚?”

      泠韵方觉自己好似上了这家伙的当,被他这般诱导,她也觉得自己一直打听这人的名字似乎是对他“别有用心”。

      她仍嘴硬道:“公子今日帮我,我记着公子的恩情,日后涌泉相报。”

      夜渊勾着唇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我不要姑娘涌泉相报,除非姑娘有意以身相许,我或许可以稍作考虑。”

      “你!”世人虽评她放浪不羁,可她流连红楼那等风月场所,只不过打发解闷儿而已,才不是生性放浪,“轻浮。”

      夜渊轻轻道:“那姑娘便不要再问我的名字,别给我希望。”

      好生个怪人,泠韵心道。

      一路静默,来到沂园东北角的角门,夜渊低声嘱咐了沂园家丁几句,一盏茶后,家丁赶来一辆简朴马车。

      泠韵踩上马扎,回眸对夜渊粲然一笑,“我叫泠韵,平毅侯府的大姑娘,公子日后要我报恩,或是想起自己还有件衣裳在我这,便去平毅侯府找我便是。”

      夜渊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我若是姑娘,只会当今日任何事都没发生。”

      泠韵不以为然,“管它呢,反正我问心无愧。”

      说罢,走进马车里,家丁扬鞭,曳尘而去。

      夜渊脸上的笑意随着马车的踪影荡然消失。

      -

      一阵风呼啸掠过,支摘窗合上的响声将夜渊惊醒,他揉了揉发酸的眉眼,适才的梦浪一般涌进他脑海,令他十分不解。

      梦中的泠韵,才有几分他观察了大半年的女子的灵动和纯善。

      这几日相处下来的泠韵,似乎沉闷胆小心计了很多,哪怕是笑和撒娇,也在拿捏可笑的分寸。

      正想着,侍卫叩门,将天语引进书房后退了出去。

      “如何?”夜渊靠着椅背,神色冷漠地睨着雕花梁柱。

      “如你所愿,是蛊毒的一种,名叫障毒,可以扰乱脉象,营造毒入膏肓的假象。”

      “所以,她没事?”

      天语古怪地笑了笑,“能扰乱脉象,中毒本就不浅,若是久拖不解,照样死路一条。”

      “你解了吗?”

      “雕虫小技,有何困难?只不过,燕王殿下,你这位准王妃似乎并不愿意嫁给你。”

      夜渊眉眼一沉,“何意?”

      “人家今日哭得梨花带雨,求太皇太后再为燕王殿下寻一门好亲事,也不知是情根深种怕燕王殿下日后成为鳏夫啊,还是压根就不想嫁给你呢?”

      夜渊竟然不觉意外,他意外的,反而是自己在马车上竟信了她的鬼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世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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