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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千里寻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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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多荒漠,屿塔拥有的这片草原是北域罕见的跑马场,人随马走。这种特殊的安寨方式也让敌人锁定目标难上加难。
所以当斥候将一队徽朝人出现在屿塔的消息带回营帐时,除了卫筠,几乎所有的北域皇室都以为是夜渊故意留下记号让徽朝人找了过来。
斥候小兵见大王神色严肃,忙的补充,“领头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虽然随行的侍卫看起来有些本事,但他们一共不到百人。”
“‘请’进来。”
北域侍卫的动作粗鲁,泠韵因被推了两下,心情极为糟糕。从玉京到屿塔,可谓千里迢迢,泠韵奔波而来本就疲惫不堪。
卫筠本来想看个笑话,看自己那色.欲熏心的弟弟如何调戏从徽朝来的尊贵“夫人”,又如何被他那悍若屠夫的王妃教训,但一见到泠韵,卫筠那咧开的嘴便僵住了,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燕王妃?”
泠韵认出卫筠,眼尾挑了挑,“王爷就是这么招待徽朝来客的?”
“岂敢。王妃这是,千里寻夫?”
从泠韵的表情,卫筠能看出来,自己这玩笑开得一点也不好笑。
“王妃来巧了,若是再晚几日,燕王不光心飞回徽朝神京,就连人也日夜奔袭赶回去了……听说,夫妻二人分别时闹了点矛盾?”
卫筠将泠韵引至夜渊的营帐前,特意压低了声音,煞有其事。
泠韵的额角抽了抽,卫筠那一脸八卦的表情真的很难不让她多想。
看起来,她要和离一事,在夜渊眼里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可以忽略不谈的小矛盾。
见泠韵没心情搭理自己,卫筠讪讪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泠韵进了帐中,见夜渊不在,紧紧吊在胸口的一口气散了出去,她肩膀堪堪塌下来,背后蓦然贴肤传来一阵温热。她下意识踱开一步,回身惊见夜渊就立在她身后,手掌虚虚地悬在半空,又不以为然地背至了身后去。
“这一路累不累?凭他说什么,你就信了,这么大老远来一场,万一在半路上病了痛了怎么办?”
泠韵心下一惊,果然是个老狐狸,消息灵通得不像话。他是在泠家的侍卫里安插了眼线不成,怎么就知道是苏祁撺掇她来的了。
这种毫无秘密的感觉简直就像没穿衣服,泠韵白透的脸皮泛起丝丝的红晕,有些恼羞成怒,张嘴便没好气,“那不正好,燕王殿下正好另立王妃。”
夜渊默然盯着泠韵瞧了半晌,后者眼神躲闪,被这直愣愣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在泠韵快要发飙之前,夜渊忽地弯唇笑了笑,自然而然地往泠韵面前一靠,“穗穗,你来见我,我很开心。”
泠韵忍着没退,毫不客气道:“徽朝的天都快变了,徐鼎大权在握,鱼肉百姓,怨声载道,燕王殿下好意思在这里调情?”
“那穗穗想我怎么做?”夜渊身上那股清冽的酒香气就和这漠上的风一样爽烈,泠韵无法不为之心一颤。
“燕王殿下,除掉徐鼎,你就是徽朝百姓心中的神。”
“嗯,除掉徐鼎的话,穗穗还会离开我吗?”
泠韵别过头,心情极为复杂,“与这个不相干。”
夜渊揽着泠韵的腰肢,香软都扑进他怀里,他垂眸,眼尾曳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傻丫头,他怂恿你来的时候,就没告诉你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谈判筹码?”
谈判筹码?泠韵又羞又愧,涨得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当然了,燕王殿下想要的,无非是我父亲。”泠韵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放心,从我这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我父亲的支持。但我父亲还有个女儿,燕王殿下要不再去试试?说不定还有机会。”
夜渊眸子暗了暗,这傻丫头果然什么都知道。
“穗穗,我知道,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纯粹,再让你相信我的心意很难,可我……真的心悦你。我无时无刻不想你就在我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嬉笑怒骂。这种情绪真的很简单,却从未占据过我的心。穗穗,你是第一个。”
泠韵看着夜渊认真的模样,澄澈的深眸,顿时觉得很可笑,“夜渊,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心里不会觉得愧对你的亡妻吗?”
夜渊轻叹一声,用指腹轻轻在泠韵腰间抚着,“穗穗,当年的事情,三言两语难以和你解释清楚,但我不想你误会,请你相信我,周玉在将我掳回黔月时就已有身孕,她的身份特殊,却又爱上命中不该之人。为打破族婚陋习,才随意挑了我成亲,种蛊放血,都是黔月的成婚之礼,新郎官多会在成婚之夜死无全尸,就算侥幸活下来日后也会被情蛊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住她的心上人而已。”
“荒唐。”泠韵想要退出夜渊的怀抱,却被他横亘在腰间的手臂揽得更紧。
“你和那黔月女子不是关系甚笃,你大可问问她,我是否夸大了黔月的成婚之礼。”
“即便这陋习是有,如何能证明……她和你成亲,只是随意地一抓,如何能证明,你们之间没有感情?我才不信天底下有如此巧合的事。”
夜渊在泠韵闷闷低下头时勾唇笑了笑,抬起小丫头的下巴,强势地吻了吻小丫头的唇,“穗穗这是,吃醋吗?”
泠韵含愤捂着自己嘴巴,从指缝里挤出凶神恶煞的几个字,“我这是合理怀疑!”
“这也简单,”夜渊心情大好,双手揽着泠韵的腰,向前踱了几步,泠韵踉跄着重心不稳,只好抓着夜渊的肩,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叶底的杏,“你大可去问你父亲,也就是我的老丈人,看我到底是哪年哪月被掳进黔月的,再去问问景念到底是几月出生的,不就能推测出我到底有没有撒谎了。”
“那么麻烦,我才不要,再说我为何要求证。即便应了你说,是在你被掳进黔月之前,她就已有身孕,难保在你被掳去之前不认识她。或许你们早就认识了也未可知。”
夜渊歪了歪头,眼神里充满危险的意味,“穗穗,这个死法我可不认……那你呢,你和姓苏的那个人,又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在我认识你之前,还是更早?你为何,如此信任他?”
转移注意力。泠韵白了夜渊一眼,他还敢问苏祁的事,她还没计较天语在燕王府俨然就是女主人的款儿呢。
“要你管。”
夜渊强势地将泠韵锁在怀里,迫使她望着自己的眼睛,“穗穗,我们还是夫妻,你说要不要我管。”
泠韵压下忽闪的眼睫,视线掠过夜渊不停滚动的喉结,心下没底,使出浑身解数往外挣脱,“我不是说了吗,燕王殿下从我这里是得不到我父亲的支持的,燕王殿下还是换条路走为妙。”
“若我不换,”夜渊将泠韵两只手腕轻易就扣在手心里,掐在她腰后,“穗穗是不是就能相信,我要的,只是你。”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嘶哑里略带一丝刻意的诱.惑,一边用另一只手将衣领敞开了些,“穗穗喜欢这个?”
“呸。”泠韵羞愤得欲挖个洞。夜渊这一系列的操作,说他没在象姑院里待过都没人信。
“可穗穗的眼神骗不了人呢。”夜渊俯身,缱绻地吻了吻泠韵的耳垂,低笑声勾人不已,“怎么这么烫啊,穗穗浑身上下,貌似只有一张嘴说不喜欢。”
泠韵气得想咬他,无奈只能用额头去撞他的颧骨,夜渊没躲,顺着泠韵的面颊吻着她的唇,趁其不备无耻地撬开了泠韵的牙齿,攻城略地,侵略性极强。
泠韵承不了他那般力气,感觉他下一息就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她被迫往后退了好几步,腿弯不防备地撞在书案上,疼得闷哼一声。
夜渊放开了她,眼睫轻轻打开,眸子里藏着潋滟的水光,勾魂夺魄的像个男妖精,他用指腹抚了抚小丫头那被他咬得鲜红欲滴的唇瓣,还没等泠韵多喘几口气上来,便将泠韵整个人推倒在书案上,俯身就在小丫头肩头留下一排齿印。
泠韵抓着夜渊的衣襟,在他胸口回敬了他一排齿印。夜渊任她发泄,捧着小丫头的额头轻轻吻了半晌,等她松口,又像来了兴致的野兽,一点点将小羔羊吃干抹尽。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你开口的事,我总是要做的,至于和离,希望你再想想。”夜渊一壁像个“君子”一样说着充分尊重泠韵的话,一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泠韵的开衫拉拢盖住他刚刚留下的罪证。
泠韵双腿发软不说,心里也有点发憷,怕夜渊压制下去的兽.性不防备又窜上来。
“怎么不说话?”夜渊将手掌垫在泠韵脑袋下,另一只手撑着下颌,俯身端详着微微娇喘的小丫头,憋着笑意,偶尔还会拨弄泠韵耳鬓的碎发。
“你真的答应,带兵攻回去?”
“穗穗连好处都提前给我了,我岂有不从命的道理?”
泠韵没眼看他。管他呢,只要他答应了就行,反正之后的事,他半分便宜都占不到,搞不好还真的会被苏祁弄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想到这里,泠韵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希望你一切顺利。”
夜渊吻了吻泠韵的额头,“倘或我成功了,穗穗晚几天再提和离,可以吗?”
泠韵满脑子都是先哄住夜渊的想法,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以这种方式哄住夜渊很荒唐,但是,她似乎也被刚才发生的事弄得不清醒了,“……可以。”
“晚几天,都可以吗?”
“你别得寸进尺。”
“好好,都听穗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