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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初试茶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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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脱了。”
夜渊的嗓音低到泠韵要下意识凑近才能听清楚,无端蛊到了她心坎儿里。
“得让玉蕊进来帮我。”
喜服叠穿得繁复秾丽,凭她自己,光是腰间的喜结都会解到上火。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泠韵想让玉蕊进来把这奇怪的氛围搅和搅和。
“提她做甚,本王不是在这?”夜渊沉着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滴水滑落的轨迹。
“让王爷为妾身更衣,不太合适。”泠韵趁着夜渊愣神的功夫,抽走他手中的帕子,胡乱在胸前擦了擦。
夜渊没再说什么,直接去解泠韵腰间的喜结。
瞧着复杂至极的喜结在夜渊手指间没撑过两息,泠韵惊愕不已。
他指尖轻轻一挑,喜服的外衣便敞开来,他的手掌似攻城略地一般揽着她的腰。
「手法这么娴熟,不应该啊。」
夜渊顿住一瞬,隔着一层冰丝中衣揽着泠韵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穗穗,本王此生,唯你一人。”
纵使不爱她,给她天下女子都奢望却不敢开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泠韵狠狠一噎,嘴唇翕动,她刚刚应该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吧?
“王爷的话,妾身都信。”
夜渊手指钳着她的手腕,贴着她心口的位置,“你当真都信吗?”
“当真。”泠韵眸子清亮,真诚又灵动。
夜渊默了半晌,撩起泠韵鬓边一缕青丝,绕在指尖摩挲,“穗穗喜欢我吗?”
「都拜过堂了,怎么还纠结这些啊,对你而言好像也不重要吧。」
“自然是喜欢。”泠韵弯弯唇,唇边的小梨涡萌态可掬。
夜渊轻笑一声,深瞳幽沉,定定地望着泠韵,她怎知她的喜欢于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的?
莫非她也能听到他心间所想不成?
“穗穗怕吗?”
“怕什么?”
夜渊一本正经,“接下来的事。”
泠韵面皮一红,心思却活络起来。
「若我说害怕,他会不会就不那啥了。」
正犹豫间,夜渊如她所愿:“穗穗若害怕的话,本王可以忍忍。”
两个人都没有那种想法,继续下去空是乏味。
泠韵压制着心里的欢喜,面带可惜,“自是怕啊,那种事女儿家哪有不怕的……王爷会觉得妾身太过矫情吗?”
“不会。”
泠韵垂着眉眼点点头。
「早知道这么好说话,还下什么蒙汗药哇。」
夜渊不禁勾唇笑了笑,眼神定住,指腹抚着泠韵额头上金冠的压痕,语气略带心疼:“你今日想必累坏了,早些休息。”
“王爷也累了吧,妾身为王爷更衣。”泠韵一身轻松,起身拉着夜渊的衣袖为他宽衣解带。
吹了灯后,两人各攥着丝衾的一角,眸子瞪得一个塞一个大。
似乎都不太能睡得着。
泠韵正躺侧躺都会有脊背生凉的感觉,夜渊则是被泠韵千奇百怪的心理活动吵得无法静心。
泠韵堪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身后忽然传来异动,夜渊的重量铺天盖地压过来,和他炙热的气息一道将泠韵裹住。
“王爷,你不是说……”可以忍忍?
“专心睡觉。”
泠韵倒是想专心,可是任谁会在一个人凑近在你后脖颈吐气的情况下旁若无人地睡着啊。
「奇奇怪怪,是喜欢里边这块地吗,那换个位置睡也行啊。干嘛突然莫名其妙地抱我,大夏天的,热死了。」
“王爷,你要不……”
夜渊含住她的耳垂轻咬了一下,“穗穗若是不想睡,本王可是要做那种事情的。”
泠韵一时连呼吸都放缓了,“是妾身聒噪了。”
就当是压了床厚被子,不去多想就是了。
夜渊耳畔终于得以清净,除了小丫头均匀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杂音。
良久良久,夜渊翻身躺回床外一边,毫无留恋。
女人的身体对他来说,既无吸引也无眷恋之处。
倦意席卷而来,他陷了进去,忽地被右肩锁骨处传来的尖锐刺痛唤醒。
他蹙了蹙眉,掀开眼睫望去,泠韵一身腻汗湿透白色中衣的模样极具冲击力,几乎让他为之一震。
后背凉飕飕的刺痛感也是拜她所赐。
她咬着唇求饶,他全都置之不理,这才惹得她狠狠在他身上落下牙齿印。
夜渊近乎痴怔地凝视着泠韵,一个人求饶的模样怎么都不会好看,可泠韵眼角含泪的怜状却勾起了他心里的疼,在骨髓里一塌糊涂地蔓延开。
芙蓉泣露,梨花带雨。
他见不得她这模样。
“夜渊,你混蛋。”
泠韵两条纤柳似的手臂抵着他精壮的胸膛,软绵绵的,夜渊都怕她会砸疼自己的手。
她哭得愈发厉害,夜渊听不得她哭,便用吻堵住了小丫头的嘴。
夜渊惊醒,天已大亮。
一身腻汗的人换成了他自己。
泠韵已起,正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玉蕊和翠凝都进来了。
夜渊睨过去两息,收回眼神。
这算什么?人就在枕边,他没光明正大就罢了,反而在梦中意.淫?
自恋如夜渊,也不禁开始自我怀疑:合着他骨子里就是这么个龌.蹉的玩意儿?!
“王爷,你醒了?”
泠韵刻意将嗓音掐得温柔如水,可夜渊却沉浸在一种做了亏心事被当场捉住的羞耻感里,恼羞成怒,语气就不太友好,“传人备水。”
泠韵腹诽:「丫的吃火药了?一大早上抽什么风。」
转过头却仍旧端着温柔的笑意,“翠凝,快去让人为王爷备水。”
夜渊下了床榻,脸色铁青,直接无视泠韵进了耳房。
新婚第二日,新姑爷就给姑娘脸色看,玉蕊不禁为泠韵感到委屈。
若是寻常人家,就这态度,泠韵回门时哭一场,侯爷不提刀给他点颜色瞧瞧,也会让泠韵立刻与之和离的。
可谁让对方偏是身份顶顶尊贵的燕王,姑娘恐怕也只能默默受着委屈。
其实光是昨晚没叫水这事,就让玉蕊担心坏了,果不其然不妙的事一茬接一茬。
泠韵思量片刻,招手在玉蕊耳边低语了两句。
玉蕊大惊:“姑…王妃,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您这是何意啊?”
真把这两件事宣扬出去,届时泠韵会沦为整个玉京的笑柄,玉蕊可干不出陷主子于不仁不义的事。
泠韵“嘘”了声,“你主子不傻,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玉蕊闷闷应了一声。
太王妃容氏喜静,终年栖居于慈静院与青灯古佛相伴,很少与俗人打交道,也不惯理会俗世纷争。
她是那种看一眼就知她将一切都看得极为轻淡的人。
虽已步入古稀之年,岁月却从未有机会苛待她,皱纹和白发都寥寥。
美人不败,在容氏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辈子泠韵随夜渊回江南为老祖宗守丧时,容氏留在玉京,几个月后跟着病故了。
所以泠韵与容氏之间其实从没有什么过深的感情,连见面的次数都能掰着指头数过来。
如此倒也能映射.出夜渊与容氏之间淡漠的关系。
按理说,容氏一生四子,丈夫和三个儿子都战死沙场,唯独最小的儿子还活着,母子二人合该相依为命才对,却不知为何……
或许薄情寡性是带点天生的吧,所以母子二人对待感情才能如此相似。
“母亲请用茶。”
容氏接了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后用帕子轻轻点沾唇角,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道:“庄园打理,后院中馈,枕伴王侧,自今日起都是你的分内事,要尽快学着担起来,若是懵懂,府中老人居多,你自虚心请教他们即可。”
“是,儿媳谨记。”
总结来说就是两点:她不用再管府中破事;府里人多,逮谁都能问,泠韵日后最好少去在她耳边聒噪。
“念及此,此后晨昏定省皆可免去,你一心一意侍奉好燕王即可。”
泠韵道:“母亲心疼儿媳,可儿媳不敢不遵礼数。”
容氏轻轻扫了一眼泠韵如嫩桃花般的面庞,“我是不理窗外事,但也不至于连你都懒于了解。”
泠韵吃瘪,都怪她之前的作风太张扬,放浪不羁的形象委实太过深入人心。
“行了,我这里不便耽搁太久,宫中太皇太后要见你,你收拾一下去拜见她老人家。”
“是。”
泠韵登上宫里派来的车辇前,特意又将早间吩咐玉蕊的事强调了一遍。
玉蕊愁眉苦脸一上午,终于在午间休息时,和几个丫鬟搭上了话,“一不小心”透露了夜渊婚后第二日就对泠韵态度奇差无比一事。
这话很快就传进天语耳中,她只是轻轻勾了勾唇,笑得颇冷。
一旁的淮妼闷不吭声,心里终于理解了泠韵为何甘愿服毒推脱婚事也不愿嫁给夜渊。
“他已经有过姐姐,别的女人就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天语斜了闷头捣药的淮妼一眼,语气中毫不掩饰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慢。
淮妼置若罔闻,她们之间本就无话可说。
“别白费力气了,姐姐的蛊无人能解。我尚且不能,你这种杂碎更不可能。”
淮妼本不想搭理天语,可人难免有忍无可忍的时候,“靠种蛊纠缠男人,就这么值得骄傲?还有,这世间就不存在无人能解的蛊和毒,你解不了,只是你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