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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   这是一个拥有和煦的阳光的早上,让人心情舒坦的早上。当人们都在尽情享受着冬日里少有的日光时,絮儿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她从自家牛棚那边一路跑进了屋子,惊慌得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闯进了张老汉的房间。
      张老汉刚往烟斗里边儿装好烟叶,正在点火的时候,被絮儿一惊,差点烧到自己的大拇指。
      “爹!咱们牛棚里的老马让人给偷走了!”絮儿冲进屋子就从还没恍过神的张老汉手里的烟枪往桌上一扔,拽着他就往牛棚方向跑。“哎,你快点儿嘛,说不定还能找到偷马的小贼呢!”
      张老汉家就只有一匹老马,是几年前用一只牛犊跟人换的。换来的时候老马就已经上了年纪,平时就用来驼点东西。因为就只有一匹马,也就懒得搭建马棚了,直接跟老牛拴在了一起。
      一到牛棚,张老汉才相信他们家的老马还真是不见了,立刻破口大骂起来,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竟然跑到他们家来偷走了唯一的那匹老马。这不是盯准了他们家就只有这一匹吗,不然怎么不偷别的,就看上了老马?
      絮儿更是在一旁气得要死,她就靠着老马可以驮着东西,她就能借着送东西的名义跑到军营门口,让祁宁出来收东西的。这下可好,老马没了,她总不能拉着一头老牛去送东西吧。
      张老汉和絮儿对着牛棚里空出的一个角落臭骂了好久,最后还是在邻居的劝说下才渐渐冷静下来。不过张老汉才不会那么罢休了,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偷马的小贼才能消下这口气。

      回到屋子,絮儿搓了搓冻僵的手,搓暖和了就捧上自己冰冰凉的脸蛋,还有点气呼呼地哈着白气儿,准备去找祁清发发牢骚。可是这一进屋子可好了,絮儿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情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爹!!!”絮儿看着自己空出来让祁清睡了大半年个月的床,连转身都忘了,就开始大叫道:“祁清也让人给拐走了!”
      张老汉一听,心脏扑扑跳了两下,立马跑到了絮儿的房间。一进来就看见絮儿手里捧着一个大碗,碗里全是水。
      “爹!”絮儿眼眶里含着泪,捧着碗有急又焦躁,一个劲儿地跺着脚。“怎么办,连祁清的水蛭都让人给偷走了!”絮儿说着说着就要哭了,那么大个人不见了。最关键的是,偷了老马,拐卖人口就算了,怎么连水蛭都要拿走?难不成那小贼还懂得怜香惜玉,可怜祁清身体里有毒,要带上水蛭一路给她解毒吗?
      张老汉叼着烟嘴,虽然还没点烟,却还是习惯性地一口一口地啜着。他抱起手,在房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看似在思考着什么。晃了五六圈的样子,张老汉终于明白过来了。
      “好了丫头,别担心了。老马不是让人给偷了,祁小姐也没让人给拐了,至于水蛭就更是没人要的。”
      “那你说她们都去了哪里?”絮儿吸了吸鼻子,捧着装着半碗泥水的碗问。
      “你长个脑袋都不会思考问题吗?”张老汉一烟杆敲上了絮儿的脑袋,说:“这不明摆着是祁小姐拿走了吗!”
      絮儿揉着刚才被张老汉敲了的地方,嘟着嘴一副不乐意却又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张老汉说:“你在家等着,看看她会不会回来。我去军营一趟,把这件事情说一下。她若真不回来,那咱们得想办法把那匹老马的钱讨回来。”
      “别要钱,要老马!”絮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她不是担心以后没借口让她送东西去军营了吗。一个女儿家,肩不能挑,背不能抗的,没了老马她拿什么去军营?
      张老汉将烟斗里的烟叶捏了捏紧,白了絮儿一眼,说:“去了再说。”
      祁重山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张老汉到了军营,只见到了祁安和祁宁。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兄弟俩说了一遍,本想接下来就说老马的事情,谁知道祁宁马上就坐不住了。“大哥,我要去找清儿!”
      祁安瞪了祁宁一眼,硬是把他摁着坐下。他让人带着张老汉去领了些钱,拿钱够他买两匹骏马了。张老汉掂量着银子,乐呵呵地就走了,完全不记得絮儿说的“要老马”这之类的话语。

      “大哥!”张老汉走了以后,祁宁又站了起来。走到祁安的桌前,双手往台面上一拍,怒冲冲地看着他,说:“清儿现在浑身是伤,毒也没有清,她一个人走在路上,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啊!”
      见祁安不予理会,祁宁更加激动起来。“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是清儿出了事,我们怎么对得起爹娘?”
      “好了!”祁安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把手上的折子用力一合。“就你担心清儿?”
      “可是,我……”祁宁向前迈了一步,嘴里的话却吞回了肚子里。他不明白祁安怎么能那么冷静,自己的妹妹不见了,也没见他有多关心。
      祁安把折子往桌上一扔,它就乖乖地躺在了桌面上。“好了,你去把你手上的事情跟你的副官交接一下,然后去找清儿吧。”
      “是,大哥!”祁宁一声答应,立刻支了一个小兵去找自己的副官,自己则去了自己的帐房等着。

      交接好了,祁宁立刻动身,马不停蹄的踏上了寻找祁清的路。不用多想,祁清一定是回家了。具体原因不明,不过祁宁肯定那和骆衣有关系。
      一路上策马而行,过了两日,祁宁就到了将军府门口。家丁跑上前来牵马,祁宁顺手就将手里的马鞭丢给了他,自己提了一下长衫就进了宅子。
      “二少爷!”路上看见祁宁的下人无一不向祁宁施礼,不过祁宁没那闲功夫去打理。他直奔了后院祁清的房间,只看见丫鬟们在打扫卫生,没发现祁清的身影。
      “小姐呢?”祁宁站在外屋中间,问那些丫鬟。丫鬟都摇头,倒是反问了一句“小姐不是跟大少爷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吗?”
      祁清还没回来?这下祁宁的心悬掉起来了,他仔细回想着,这一路上并没有走过什么捷径,也根本没有捷径可以走啊。怎么就没有看见祁清,祁清也没有到家呢?
      听说祁宁回来了,一会儿来就冲进了祁清住的地方,祁荣氏一琢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就立刻跟着来到了祁清这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祁荣氏大老远看见祁宁就开始问,直到走到祁宁面前都还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宁给母亲施了礼,不是很平静地把事情给祁荣氏讲了一遍。
      虽不会像乡村妇人那般捶胸顿足,指天骂地,可祁荣氏还是忍不住责怪了几句。说早就说了不要让清儿习武,早就说了不要让清儿插足军事,早就说了不能让清儿女扮男装去军营。可是谁都不听,谁都不理,这下终于出事了,可算是见到棺材该要落泪了?
      祁宁自己心里边儿虽然也很着急,可他还是安慰着母亲。“娘,你放心好了。清儿虽然身上有伤,可也养了那么久了,凭她的本事,一般小贼为难不了她的。”
      “我不管!”祁荣氏站定了脚,手里攥着手帕,指着祁宁,说:“你赶紧给我派人去找没找不到清儿,你就让你爹回来好好给我个交代!”
      “娘……”祁宁感到很是无奈,怎么就扯到父亲身上去了?
      可是祁荣氏毫不理会,命令道:“还不赶快去?”
      祁宁叹息一口气,垂着头,对祁荣氏拱了手,转那身就组织人马,准备去找祁清。

      安排好一切,几对人马都出发了。祁宁正跨上马,准备往军营方向沿路寻找祁清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毫无疑问的,那人就是骆衣。祁宁拉着缰绳,扭转了码头,拖上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朝着公主府去了。
      “你是谁?”公主府守门的侍卫握着腰间长刀的刀柄,上前来拦住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祁宁。
      祁宁冷眼以对,跳下马来,说:“去告诉骆衣郡主,将军府的人来了。”
      “原来是将军府的人,失敬失敬。”既然是将军府,又是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和气势也不像是一般小卒。那侍卫当下就明了,这人来头不小,于是赶紧点头哈腰,连声应道:“好好,小的这就去通报。”

      侍卫进了府,很快就找到了管家,告诉管家将军府的人来找骆衣。管家表示知道了,就挥了手让侍卫回去守门。
      管家找到骆衣的时候,她正坐在湖中心的凉亭里,趴在栏杆上看着枯死的荷叶。玉儿没有在她身边,大概又被罚了去抄书。
      “郡主。”管家走到骆衣身边,双手放在身前,给骆衣鞠了个躬。
      骆衣抬起双眸,懒懒地冲管家笑了一下。“不是说了,不要叫我郡主?“
      那笑落到管家眼里,却似一滴蜜糖掉进了管家心窝窝里。“骆,骆衣小姐。”
      真是人都一把年纪了,好色的心思一点都没有消减。骆衣又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里边儿带了少少的讥讽。骆衣继续垂下眸子,痴望着满池枯荷叶,不语。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管家恭恭敬敬地转述着,只是这样的话并不够勾起骆衣的兴趣。
      她还是坐在凉亭的椅子上,侧身倚着朱红的栏杆,看着一点生机都没有的,甚至是死气沉沉的湖面,和湖面上的枯黄。“有人找我?真是难得啊…”
      “回小姐的话,他说他是将军府的人。”
      骆衣猛然坐正了身子,定定地看着管家,问:“将军府!你可确定?”
      “确定。”
      确定!看管家那样子,确实是非常确定的。骆衣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心跳如打鼓一般咚咚咚咚,狂跳不止。她根本不想耽误片刻,站起来就提起长裙一路朝着大门跑去。

      说来就是有那么巧的事情,骆衣会在凉亭里,就是为了等骆凉。可是等来等去,就没有等到她过来。而这会儿骆衣刚提着裙子跑开,骆凉就抱着孩子过来了。只是骆凉很是不解,何事会令得骆衣如此迫不及待,用这般不雅的方式离开了?
      “公主。”管家才看着骆衣离开,这一转身又看见了骆凉。他赶紧又端正了姿态,给骆凉行了礼。
      骆凉手一抬,说:“郡主这是怎么了?”
      “回公主,有将军府的人来找郡主,郡主这会儿正是去会见去了。”
      “将军府?”骆凉更是疑惑起来,问:“你可知道来的是谁?”
      “不知。”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情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骆凉把孩子交给奶妈,说:“把孩子抱回去吧。”
      奶妈接过孩子,弯了弯膝盖。

      骆衣跑到前院,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可要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呼吸,这有些日子没见了,再相见的时候岂可用狼狈的姿态去相见?她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地吸了两口气,又长长地舒了出来。调理好了,又整理了衣着,确认一切都妥帖了,才再次抬起了步子,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骆衣停在前院的时间真是太长了,长到她从整理衣冠开始的所有一切都被骆凉给看见了。骆凉不禁猜想,这难道是大闺女春心动了?若是这样,那骆凉多少还是放心了一些。
      “骆衣。”
      因为刚才一直沉浸在自我状态的整理中,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所以听到骆凉的声音,骆衣立刻扭头看了过去,生怕被骆凉发现了自己心里揣着的那点心思。“堂姐!”
      “你这是干嘛呢?”骆凉调侃了骆衣两句,说:“看你这又是打理,又是满脸娇羞的。”
      “你,你在说什么呢!”骆衣惊慌起来。可这惊慌竟然不是因为害怕被骆凉发现那本质的原因,而是如同一般小女儿那样,因为被人看了去自己心里那些即将与心上人相见的雀跃,而顿时脸红心跳。
      看这骆衣,早就到了该有这般表情的年龄。这回正好,骆凉得好好看看,是哪样的人,可以让骆衣表现得如此。
      骆衣虽然害怕让骆凉看见门外的人,却无法阻止骆凉与她一同出去。她安慰着自己,大概没有被骆凉看出些什么吧。即使骆凉看见祁清,也不会多想什么吧。
      应该,是这样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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