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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   说去看似晨,可是骆衣去的一点也不是时候,那个时间,正是似晨熟睡的时候。
      似晨很聪明,很爱笑,可是快一岁了,却不会说话,动作不灵活,也不会自己蹒跚着走路。就是骆凉再觉得似晨是手心里的宝贝,都还是为她担心,害怕这孩子长大了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骆衣坐在床边,手指弯曲着,轻轻刮着似晨的小脸蛋。那皮肤很是嫩滑,比豆腐嫩,比玉石滑,软软的,让骆衣又萌生了去咬一口的念头。
      “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真好。整天只管吃喝拉撒睡,有人逗,有人疼,这是多无忧无虑的日子。”骆衣继续刮着似晨的小脸蛋,自己无意识地偏了脑袋去研究似晨的睡相。肉呼呼的一张小脸,粉嘟嘟的小嘴轻轻闭着,不时会蠕动两下,嘴一动,骆衣就乐了。
      骆凉也坐了过去,从另一个方向看着似晨,说:“可惜人生只有一次,无论是什么东西,错过了就只能是遗憾了。”
      “是啊。”骆衣无奈地笑着,说:“不管是自己没抓住,还是别人的原因,错过就只能抱憾。”
      “这是做了什么让你真么感慨?”虽然骆衣变化不小,可骆凉始终不习惯从骆衣那里听到这样的话。骆衣,就该是以前那个脾气一上来就送你一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的人。
      骆衣故意闭着眼,拧起眉,翘了嘴角,偏过头,似笑非笑地说:“看着似晨这么可爱就感慨了。”

      似晨睡得正香,所以她俩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可是看着小孩子睡觉,骆衣自己心里也觉得一阵安宁,也就不想离开了。
      门外响起了轻声的敲门声,奶妈轻手轻脚地区开了门,在门口听敲门的丫鬟说了些什么就回来了。奶妈走到骆凉身边,抬起一只手遮在骆凉耳边,自己的嘴靠了过去将刚才的话转告了骆凉。
      虽然骆衣对悄悄话的内容毫无兴趣,不过那奶妈说话的声音还真是小,骆衣坐得这么近都是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听到。
      奶妈说完,骆凉仿佛很头疼一边,表情带着痛苦,点了一下头,就站了起来。“你就在这坐一会儿,我有点事情,办好就回来。”
      骆衣还未来得及应声,就看见骆凉走了。奶妈要照顾似晨,所以就留了下来。骆衣和奶妈一点都不熟络,所以呆着觉得挺尴尬的,坐了一会儿以后,她也走了。

      骆凉提着裙摆,用最快速度到了卧室。不见驸马的身影,只要抓了一个丫鬟来问。“驸马在哪里?”
      “回公主,驸马刚才去了阁楼。”丫鬟对骆衣行了礼,被她一身的怨气吓得僵硬在了原地,不敢随便动弹。
      “他去做什么了?”
      丫鬟人就低着脑袋,耸着肩头,说:“奴婢不知。”
      骆凉哼了一声,又提起裙摆,急冲冲地朝阁楼去了。那事情若是今天不问个清楚,骆凉就憋不下这口气。身为驸马,心里居然一直装着别的女人,难怪他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

      “驸马!”骆凉跑到阁楼的时候,看见驸马正在东翻西倒,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东西。听到骆凉的声音,驸马就很不耐烦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身懒散地站在那个地方,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东西都直接丢在了地上。
      “你要做什么?”骆凉没有一点好脾气,完全就是质问,不,是在逼问。
      “我在自己家找点东西,也需要向你汇报吗?公,主,大,人!”驸马非常不满地转过身来对着骆凉,看看身边那堆乱七八糟的,满是灰尘的东西,吐了一口气,拍掉了手上的灰。
      骆凉哼了驸马一眼,说:“你这是在跟自己的妻子说话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跟你说话,不是你一天到晚都拿公主的身份来压我吗?”
      “你闭嘴!”骆凉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让不太客气的语调从嘴里溜了出来。这一溜,后面的都跟着一连串出来了,想关都关不住。“你那么处心积虑地瞒了我四年,把那个女人藏在你心里四年,四年来你都没有认真对待过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用公主的身份来压你?”
      “哼!”骆凉越是讲,驸马就越是觉得骆凉不可理喻,圣人说的对,果然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懒得去理,反正是理不清的,所以这个时候走人来得比较干脆。
      “赵子恪,你给我站住!”骆凉叫了一声,话刚出口,人也跟着跑到门口将赵子恪拦了下来。“你要干嘛!”
      “你觉得我要干嘛?”赵子恪反问一句。
      “你不准走。”
      一句不准走,就真的不能走了?没有这么好笑的事情,赵子恪白了骆凉一眼,抬手就将骆凉挡在自己身前的手掀开,继而很流畅地背过手,丢下骆凉走了。
      “赵子恪,你个混蛋!”骆凉真是要疯了,自己的驸马居然可以无视自己到了如此地步。心里的恶气就不打一出来,阁楼这个屋子里的东西,见什么骆凉就砸什么。可是就是全部都砸完了,她也没有觉得稍微消气。
      自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就是比不上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骆凉感到一阵讽刺,说起那个女人,她还真是完全比不上。女人喜欢女人,这等事情,还真就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做的出来的。所以那个女人厉害,赵子恪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了这么久。

      骆凉侧坐在桌边,吐着怨气,随手还将手边的杯子一把推倒了地方。怦的一声,将刚走到门口的骆衣下了一跳。
      “堂姐?”骆衣胆怯地从门外面探了个脑袋出来,看看骆凉是怎么回事。
      骆凉猛地抬头,看见骆衣躲在门口,顿时紧张起来。人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己这个样子被骆衣看见可怎么好?
      “你……”骆衣也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又实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开口,那证明自己还是不成熟,所以骆衣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你多问!”
      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骆凉想说,想要有人听自己述说,而那个人如果是骆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要怎么开口,自己的丈夫被一个已经死了四年的女人迷得魂不守舍。自己连一个死了的,喜欢女人的女人都比不好,这话说出去,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玉儿!”
      骆衣在门口踱了两步,对着楼下大喊了一声。玉儿闻声,很快就蹦到了骆衣的视线里。
      “什么事,小姐!”玉儿想着头,望着阁楼上的骆衣。
      “去将军府,把漱玉词拿过来,然后抄一遍!”
      玉儿听着这话,差点昏厥过去。决定冒着被骂的危险,不带《漱玉词》过来,就为了不抄那玩意儿。这下倒好,非但要抄,还得去将军府拿过来抄,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强迫玉儿去了将军府,骆衣忽然就觉得乐呵呵的,所以她对着骆凉笑了,想让骆凉也高兴一点。只是骆凉虽然没有唉声叹气,也确实高兴不起来。
      “我跟驸马成亲三年,现在似晨也快一岁了。可我直到昨天才知道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呵呵……”骆凉这声笑,笑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在嘲笑被人,还是在嘲笑自己了。
      “哦!”骆凉双手击掌,豁然明白道:“原来似晨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骆衣看着骆凉地一举手一投足,听着她说的话,又觉莫名又觉奇妙。
      “你知道吗?”骆凉睁大了眼睛盯着骆衣,靠近她,却目光无神。“那个女的早就死了,而且……”骆凉伸出一只手指,似乎是指着骆衣,又似乎只是放在自己面前,说:“她喜欢的人是她的妹妹!”
      “那个女人,喜欢她的妹妹?”骆衣惊讶得全身血液在那一瞬间好像都倒流了。“你说什么呢?”
      骆凉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脑袋脖子不规律地摇了两下。“就是,女人,喜欢女人的意思。”
      “呵…呵……”这让骆衣怎么是好呢,这话听着,能感觉到的东西真是微妙极了。原本喜欢女子就是种错得离谱的事情,而骆凉口中所说的那人更是离谱得紧,喜欢自己的妹妹。可是……“她怎么死的?”
      “这事我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这种事情,听了都害怕变成聋子。”
      “哦,是呵……”骆衣牵强地笑了一下。

      骆凉断断续续地跟骆衣说着,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说了说了,也就舒坦了,后来也就从这个话题转移到了似晨身上。
      骆衣顾着听,一边不忘符合地点下头。只是她的思绪一直就留在了那句“这种事情,听了都害怕变成聋子。”上面。
      大概是吧,这样的违背伦理的事情,就连当事人的一方都很难接受,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大概自己还是很放纵自己了,不然怎么会由着自己捅破了这层关系,弄得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控制不了,按耐不住,只是想要去拥有,所以放肆了。以前放肆,都有父亲给收拾残局,现在孤身一人,就算是有父亲在,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懂得收拾?所以,这样子,就叫做得不偿失吗?不,根本什么都没得到,只一味地失去了很多。
      骆衣扭过脑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偏高的屋檐。一阵有一阵的惆怅涌上心头,只怕这一种相思终是无缘分成两处闲愁。
      骆衣觉得胸闷,也没精神,什么都不想做,包括不想听骆凉说话。外面的天好灰,天边似乎又泛黄。是要刮风,是要下雨吗?只怕一夜风雨摧残了那满园想要去,却还来不及去与她共赏的美好。
      满园冬梅,满园芬芳,骆衣想尽数保存起来。放在心里,藏在眼里,等到祁清回来,共观,共赏,同欢,同乐。
      可是祁清,你此刻在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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