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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   不管怎么说,这一个晚上都是煎熬的。骆衣一个人关在房里,虽然被祁清逼着吃了饭,可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没有精神。睡不着,就只有睁着眼睛发呆,什么事情可以想,就想什么事情。
      来到将军府,都是大半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除了将军府的人,骆衣几乎都没有与别人联系过。突然,骆衣就想起了那个从小就和她很好的堂姐骆凉来。
      骆凉是宏锦帝的第八个女儿,也就是八公主。两三年,还是三四年前就嫁人了,不过具体是哪一年,骆衣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虽然锦国有大将军祁重山,可也不能老拿军事上的东西来维持和平,该友好的还是得友好。所以其他的公主都远嫁了,也许和亲就是锦国公主的命吧。骆凉是唯一一个嫁给本国男子,并且住在锦城里的公主,说来也是非常幸运了。
      难得有个女儿留在了身边,对于她,宏锦帝自然是尽可能的照顾到最好了。

      听说骆凉生了孩子,都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好歹骆衣现在是孩子的表姨,不去看看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既然好久都没联系过了,那天亮就去见见吧。

      将军府每天每顿都是很准时的,所以早餐一定是在辰时开始的,吃完早餐也不过辰时过了没多久。饭后也没多做停留,连小院儿都没有回,骆衣就带着玉儿出门了。
      祁清从饭厅出来,看见骆衣直接朝着大门的方向去,就追了上去问道:“你们要去哪?”
      骆衣停住脚步,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去公主府。”
      这不带回头地说了四个字,明摆着的,祁清眼前的这个人,还不是平日的那个骆衣。不只是心寒,而且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总之最近这些误会和感觉都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她祁清也不想这样的。也许,错只错在了她不是男儿身。
      祁清喉咙微颤一下,问道:“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很简单的三个字,也不需要回头了,所以说完之后,骆衣倒是有好好看着玉儿,说:“走吧,还得去给孩子买见面礼呢。”
      “是,小姐。”玉儿在旁边弯了一下膝,起身后看了祁清一眼,立刻就随着骆衣走了。

      刚走出将军府的大门,骆衣就停了下来。玉儿问她不是要去买东西吗,她摇摇头,说她只是不想多做耽搁,就找借口赶紧走了。
      这理由听起来很别扭,起码玉儿是这么认为的,天还这么早,就说几句话能耽搁到什么时候去?可是,为了避免又要抄书,玉儿就学乖了,骆衣不想讲的就不要问,问了肯定是要倒霉的。
      既然东西不用买,那就直接去公主府吧。骆衣很少去那里,就算是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也都是骆凉过来看她的。所以这会儿出了将军府,骆衣一时半刻还没摸清楚方向。
      在门口站了半天,终于想清楚了,去公主府得往东边走,大方向对了,具体的方向走着走着就清楚了。

      站在公主府大门前的空地上,玉儿不禁感叹了,当今皇上真是对骆凉公主疼爱有加。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很快骆凉就亲自出来了。
      对于这个被抄了家,又好久都没有见到过的表妹,骆凉重见她的第一眼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拉着骆衣转了好几圈,前前后后,从头到脚地把骆衣给看了一遍。确认她没有瘦骨嶙峋,面黄肌瘦这之类受过苦的表现后,才含笑抹了眼角的泪花花,欢欢喜喜地挽着骆衣的胳膊进去了。

      “既然你有安身之所,过的好好的,怎么都不来看看我?害得我整天都在为你担心,这一担心就是这么久,你还有点良心么?”骆凉一直都在责怪骆衣,不过句句都是以关心为主的。只是,虽然舍不得真的责怪,但是骆衣竟然这么久都不跟她联系,这样想起来,她还真是有些气愤了。“我告诉你个小丫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可别怪我这个作姐姐的翻脸不认人啊!”
      “我知道堂姐最疼我了,所以我才在什么都习惯了,安定了的情况下过来呀。免得被你看见我过得不好,又该数落我了。”骆衣一脸俏皮地说,还一边嗑瓜子。“唔……还真是跟亲人呆在一起舒服。”
      “怎么,将军府的人待你不好?”
      骆衣垂下眸子,连瓜子也不磕了,轻轻叹了一声。将军府的人,说不上是对骆衣好,或者不好。如果说好,可实际上将军府的人都跟她没太大来往,除了祁荣氏,也就是祁宁跟她说话最多。若是说不好,除了祁宁跟她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以外,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事情。更何况,有祁清。
      “果然是不好吗?”骆凉倾着身子,微侧着看着默不吭声的骆衣,说:“若是对你不好,你就搬到我这里来住吧,我也好照顾你。”
      “不用了!”一听要她离开将军府,骆衣就有些心慌,将军府什么的无所谓,不住就不住吧。只是有些舍不得的东西,还是不能狠下心去舍得。
      “可是你过得不好,要我怎么放心得下?”骆凉拉起骆衣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拍着她的手背。
      “没事的,将军府的人待我都不错,也有人时常陪着我,说来是吃穿不缺,也不孤单的,这样的日子还能算不好吗?”
      骆凉听着骆衣口中的话,直觉得惊讶。要是换到大半年,或者一年前,骆衣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那骆凉铁定会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骆衣的身。
      “可我觉得,你没以前开心了。”
      骆衣满不在乎似的笑笑,说:“不能这么说吧,只是经过了这大半年,也该懂事了,怎么还能够像以前那样闹腾?”
      “闹腾些又有何不好?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骆衣,像个开心果似的。”
      “估计也只有你觉得我是开心果了,其他人没几个喜欢我的。”骆衣摇摇手,如果没有去将军府,她现在也觉得自己是开心果呢,可是有些事情自己后来也都看清楚了。
      “谁,谁敢讨厌你?”骆凉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最容不得谁欺负骆衣,虽然从来都只有骆衣仗势欺人的份。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骆衣也站起来,将骆凉按回了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孩子呢,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是个女孩儿。”一提到孩子,骆凉脸上就挂满的幸福的表情,满嘴都是自己孩子有多可爱,有多好之类的话。
      骆衣又站起来,蹦到骆凉前面把骆凉也给拉了起来。“快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女,让我过过当表姨的隐。”
      “好好好,看你急的。”骆凉表面上是觉得骆衣催促得很,实际上就巴不得省略了中间走路的这段时间,就直接到孩子的那间房。

      公主府的亭台楼阁都装潢得很是优雅,宏锦帝说了,一定要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公主住的地方。走过碧湖上的长廊,经过五颜六色的花园,绕过一座园中的假山,再过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孩子的房间。
      估计是有段时间没有在这么大的宅院里呆了,这一趟走下来,骆衣反倒觉得非常的麻烦。
      进到房间的时候,奶妈坐正在床边哄孩子睡觉,手里一把扇子轻轻对着床上依依呀呀讲话的孩子扇着,见到骆凉入来,就站起来行了礼。
      孩子这会儿的精神头很足,毫无睡意,奶妈就把孩子抱起来交给骆凉,骆凉抱着孩子又是哄又是逗的。孩子笑了,她也跟着笑,逗得更是欢乐起来,仿佛周围谁都没有,就只有她们母女俩。
      “为什么女人当了娘,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呢?”骆衣抱着手,揶揄了骆凉两句。
      骆凉乐呵呵地看着骆衣,然后逗逗怀里的孩子,说:“孩子,你的骆衣表姨跟你吃醋了,赶紧给表姨道歉,赶紧叫表姨!”
      那孩子对着骆衣依依呀呀地讲着,听不太明白她太过不清楚的声音,但是骆衣能感觉到,那孩子很喜欢她。
      骆衣无奈地笑叹着,靠了过去,用手戳戳孩子的脸,逗了逗,又问骆凉,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似晨。”
      “姒晨?”骆衣问:“褒姒的姒?”
      骆凉摇摇头,说:“好似的似,她爹给取的。”
      “欸,对了,怎么没有看见驸马?”骆衣才想起来,从进门到现在,都未曾看见骆凉的驸马。听说驸马一表人才,骆衣从以前就想见一见的,只是每次她来的都不是时候。
      “驸马在宫里边儿,这会儿不会回来的。”
      骆衣会意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子,给孩子戴在了脖子上。绳子上吊着半块赤玉,那玉玲珑剔透,很是温润,虽然只有半块,却正好像个月牙。
      “骆衣!”骆凉望着那块玉,心里边儿很不是滋味。那玉分明是骆凉小时候送给骆衣的,可是有一年春节,骆凉却因为一些小误会,抢回了那块玉,砸在了地上。她记得很清楚,一半碎得四分五裂,一半正好成了月牙状。
      “怎么,没想到我还留着?”骆衣给孩子带好那半块玉坠,抓起孩子肉呼呼的两只小手,拉着她和她玩儿了起来。
      “我以为它碎了,你也不会要的。没想到……”
      没想到骆衣还是捡起来,并且让人将断裂处重新打磨光滑,还打了个孔用红绳穿了起来,做成了玉坠儿。这一保留就是七八年的时间,可见骆衣有多珍惜它,而现在骆衣又把它给了这孩子。
      “我也不是以前的郡主了,没钱给她买礼物。这个算是我现在唯一的宝贝了,反正也是你送的,现在给了她,也是很有意义嘛。”说着,骆衣把双手摊开在孩子面前,那孩子很开心地就扑进了骆衣的怀里,还咯咯地笑得响亮。

      逗孩子逗了好久,骆衣似乎明白骆凉当了娘以后为什么会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大概作为女人,母爱是与生俱来的东西,所以有了孩子,自然就有了改变。
      午饭是在公主府吃的,骆凉特别吩咐了厨子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可惜骆衣胃口不太好,也没吃些什么。对于骆衣住在将军府这件事,骆凉还是有很大异议。
      一来,将军府与骆衣毫无关系,老是住在那里免不了会受气的;二来,骆衣不小了,四王爷不在,无人为她考虑婚事。就算骆凉出面,也不好总是把骆衣从将军府叫过来。若是住到公主府,那这方面的事情,处理起来就方便多了。
      可是,骆凉把自己的想法跟骆衣说了之后,骆衣只选择了沉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她自己有什么想法和打算,骆凉都想知道,却没法知道。
      她很清楚骆衣的性格,有心事就写在脸上了。可是,如果从她脸上看不出是哪方面的事情,那么就算问她,她也是不会说的。

      骆衣走的时候,骆凉千叮咛万嘱咐地让骆衣一定经常来公主府看看。奶妈抱着孩子,骆凉抓起孩子的小手,给骆衣挥了挥手。骆衣看见那肉呼呼的小手摇哇摇,会觉得牙痒痒,居然想要去咬上一口。在嘲笑了自己这奇怪的冲动以后,骆衣就带着玉儿回去了。
      和亲人呆在一起的感觉,始终都是那么自在舒服的,这是骆衣今天最大的感慨。其实想起要回将军府,她心里是有那么一些排斥。不过好在自己单独在一个院子里,也不用太过跟人接触。至于祁清,她知道勉强不得,只能顺其自然了。

      回到院子的时候,骆衣疑惑地看着玉儿,说:“你没关门吗?”
      “欸?我记得我有把门拉过来呀!”玉儿走到门前,看着打开了一半的门,还有悬了一半在外面的门闩,半天摸不清头脑。
      “你办事太让人不放心了!”骆衣戳了玉儿的脑门,丢下她一个人在那研究门闩,自己先进去了。

      有些人,要怎么说她才好呢?随时都在给人带来惊喜,随时都能让人感到窝心,又随时都能让人欲哭无泪。
      所以,当骆衣看见屋子里的祁清时,先是欣喜若狂,后来觉得窝心,在即将进到屋子的时候,却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想要哭,是因为祁清会守在这里等她,证明祁清心里有她,所以骆衣觉得高兴,觉得幸福。可是,祁清最在意的是,她是女子,所以骆衣不能,所以无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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