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弯一会儿》茸山

64、小鱼是我爱人 我是小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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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虽小，一应俱全，而且底下有很多饭馆，走出去一段路又是菜场，特别便利。
　　方煦安心地准备留学材料，比起兼顾实习和考研的小裴医生，简直闲死，但他还是天刚亮就起床——
　　他和裴斯遇混入这片居民区，跟老情侣似的。
　　漫步在清晨的街道，树木青葱，小鸟扑腾，铺子的白烟开启新的一天。裴斯遇上班，他纯粹晃一圈赶跑睡虫，顺便带个早餐。接着他就在小屋待着，坐大书桌边看资料，饭点到了，去下面众多饭馆试菜，尝到好吃的，记性不好的方煦就存到和男朋友的聊天框。
　　男朋友往往回来得晚，忙就跟他到下面，吃他精心试出来的好菜，不忙的话，方煦肚子里的馋虫就可以享福了。
　　到菜场的那条路没什么灯光，他总提起一些杀人放火的传说，裴斯遇无所谓地配合他，最后两道影子越挨越紧。
　　裴斯遇有休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屋里学习，两张书桌，一大一小，中间放了隔板。隔板上贴着纸条，是方煦写的心灵鸡汤，大意是：冲吧！我爱你。
　　台灯也有两盏，几乎每天都会亮到很晚。
　　方煦学不下去就去看看裴斯遇，简单聊几句，然后斗志满满回来。可也有一些时候，说了几句，接下来桌上的书便多了些许皱褶，他们抱在一起，都不太能忍住。
　　两个人有意减少白天的亲热，以至于夜晚放肆得很。在床上依偎时，他们聊现在学的东西，聊以后的生活，聊很多。只是不聊分别。每每分别的话冒了个头，便被堵住了。

　　房东老婆婆慈祥得很，总给他们提好吃的，有时候还特意让孙子小仔送，方煦也随意了，半点不怕裴斯遇认出来——真被发现，他就把灌醉大计抖出来，不要脸一切好说。
　　有一天晚上，房门又响了。
　　方煦当时趴在那堆资料上补觉，眼睛都睁不开，听见裴斯遇起身去开。夜晚的凉风从门口钻进来，他清醒了一些，又趴一会儿，迟迟没听见动静，眯开眼睛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又揉了揉眼睛，真的看到爸妈拎着几箱东西在外面，而门口的裴斯遇已经愣住。
　　方煦所有神经都兴奋了，冲那边喊了声“爸！妈！”，发愣的裴斯遇马上回过神，把门拉大，礼貌地叫“叔叔、阿姨”，又主动去拿他们拎的牛奶礼盒。
　　姚女士一下子空了手，笑容微妙。
　　裴斯遇带着方先生把东西放到墙边，又引两位突然来访的家长坐，这边引一下，那边挪一下东西，肉眼可见不太淡定。
　　“你怎么不动！”
　　看热闹的方煦被姚女士吼了一声，默默起来，也不知道干啥，裴斯遇已经给家长弄好座，现在去倒水了。
　　方煦凑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出差地方离你这儿近，你妈就跟来了。”
　　方先生手撑着膝盖，往四处看，又问，“地方不大，两个人住得下吗？”
　　“住得下！”方煦拍了拍自己的大桌子，想显摆，结果对面桌子上，裴斯遇在往杯子里倒开水，他这一拍，茶叶便浮出来几条。
　　裴斯遇淡淡看过来一眼，方煦抿着嘴笑了，继续道：“我放了这么大一个书桌，可舒服了。”
　　“你怎么不买俩？”姚女士瞅他，“你跟——”
　　方煦忘了介绍：“我室友，小鱼。”
　　姚女士带了笑意：“合租还欺负人家，你用那么大的？怎么不整两张？”
　　“爸爸都说屋子空间小了。”方煦理直气壮。
　　还在端详的方先生又道：“床也挺小的。”
　　方煦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裴斯遇，这人随着方先生的话看向床，方煦发现他耳朵红了！
　　……对哦，裴斯遇还不知道他出柜了。
　　他回爸爸：“不小了，而且换床麻烦，我跟小鱼凑活就行。”
　　“还凑活，睡相那么差，就你舒服了吧。”姚女士揭他的短真是毫不留情，说完又慈祥地望向另一边，“小鱼，要是委屈了你就跟我们说，我们给换床。”
　　“还好，睡相不差。” 裴斯遇很客气，“谢谢阿姨。”
　　姚女士拍了拍小鱼的肩膀，不依不饶：“说真的，我们煦煦从小就那个样子，睡着要踢人——”
　　“妈！”
　　眼看着男朋友耳朵越来越红，方煦没忍住叫停了。
　　他主动凑过去，偷摸地牵住裴斯遇的手，那一瞬间，裴斯遇看向他，完全愣住。
　　方煦脸爆红，转向妈妈，声音发涩：“都说还好了。”
　　“那是人家帮着你说话。”姚女士语气还算正常，但眼睛里的笑意快漫出来。
　　裴斯遇愣住的表情好可爱，方煦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把那人看回神了，想挣开手。
　　方煦把人往后面拉，咧着嘴悄悄道：“我都说好了，后面是我爸爸妈妈，旁边是……我男朋友。”

　　再后来，爸妈问什么，裴斯遇就答什么，可乖可礼貌，被问到哪儿不好，姚女士偏要逗人家：“方煦在这儿最不好了，他吵，会打扰你，是不是？”
　　裴斯遇很快道：“没有——不是的。”
　　这下就连方先生也弯了嘴角。
　　位于调侃中心的方煦看到男朋友脸上正经严肃，但耳朵好红好红，好可爱。

　　方煦被蛊惑得厉害，所以晚上送爸妈到宾馆，本来说好一起住一晚的，他送完人又改变主意，默默溜回来了。
　　裴斯遇开了门，他咧着嘴，门里的人看了他一会儿，也笑起来。
　　那天他们差点忍不住。
　　亲吻落到心尖搏动最明显的部位，然后往外上去了些，裴斯遇柔软的嘴唇在上面蹭了蹭，他浑身都失了力气，然后酥麻源源不断地从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
　　方煦没忍住抓了压在他身上的人的头发，那力道说不清是推拒还是迎合，反正裴斯遇的试探更深，牙齿碰上去，里面的心跳得像要砸出来。他咬紧了牙，才没把怪异的感觉放出嘴。
　　他被亲得瘫软，吻从胸骨到窝里，再滑上来。
　　裴斯遇亲的时候不爱弄出痕迹，只是很痒很软、无比撩拨的触感，让他整个人轻飘飘地像在腾云驾雾，落不到实处，坠也坠在裴斯遇的怀里。
　　吻落在唇角时，气息稍稍分开了，裴斯遇的声音哑得厉害：“什么时候说的？”
　　方煦很迟钝。
　　他又问：“什么时候，说起我的？”
　　方煦眼睛难以对焦，被迫思考起这个问题，在家？在爬床的第二天？最终脑袋发昏，告诉他：“最爱你的时候。”
　　彻底失控了。
　　没有像上次那样，这回裴斯遇抓着他的手碰下去——他手指蜷曲着，那人便吻他，吻到没有力气，然后单手掰开他松下去的指节，碰到了属于自己的温度，也有更热更烫的。放在一起，触感从上到下，从圆润到突起的脉管，从自己的，到裴斯遇的……
　　他经受不住刺激，裴斯遇没吻几下，他便感受到脑袋一片空白，呼吸急促了些，下半身都瘫下去。
　　裴斯遇不亲了，帮他摸了一会儿，然后去抽纸，方煦抱住他的脖子，不想让他看。他便没看，手伸下去费了好几张纸，又拉起方煦环他的那只手——
　　方煦简直要疯，另一只手用了极大劲儿扯过旁边的被子，把上面的裴斯遇盖住，同时盖住自己。
　　他想脱开，但挣扎间感受了一些灼热，一动也不敢动了。
　　裴斯遇帮他擦完手。
　　他要抽回去，那人却在指尖上亲了一下，瞬间火又着了。管他呢！不要脸了！还要什么脸！
　　“我，那个，你。”
　　方煦说完想抽自己的嘴，裴斯遇却附到他肩窝边，两人身子贴得紧紧的——方煦感受到一些胸腔震动，心脏似要要蹦出来，钻到裴斯遇的心里。
　　裴斯遇笑了会儿，很轻地开口：“那谢谢你。”
　　……
　　玩得过火，以至于第二天爸妈再过来，坐到这张床上，方煦得趴在窗台大口呼气才勉强不气急。
　　他男朋友经过一天倒是淡定了，脸不红心不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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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出差，借了这边公司的车，正好没事，还车的时候顺路栽裴斯遇一程，从何县开到贺于，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这躺方煦去不了，因为资料卡着点要，他又挥霍了几天，现在被逼得有些着急。
　　他怕裴斯遇坐爸妈的车不自在，想说些话宽慰，但当面不太好说，所以刚送走人就发微信。
　　日句：【（摸头表情）】
　　日句：【别怕，我爸妈很好相处。】
　　日句：【他们把你当儿媳妇，会对你很好的！】
　　他紧张地等了会儿，没回应，忙自己的资料去，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手机震了。
　　SY：【不怕。】
　　SY：【是挺好的。】
　　SY：【那你把我当什么？】
　　方煦笑得像个痴汉，飞快打字。
　　日句：【当小鱼。】
　　日句：【小鱼是我爱人，我是小鱼爱人。】
　　好久都没回应，方煦脑补出裴斯遇心里高兴到不行，表面高冷端着的反差模样，心又动了。

　　他的目光凝在聊天框上，看着SY，怎么看怎么高冷，就是他家男朋友的帅气模样，但看着日句，怎么看怎么不对——
　　他以前还自豪呢，觉得日句、雨文天造地设，名字都一一对应。今儿仔细一看，不对，他才不是日句，是日句下面加了四个点，是一行泪珠子！别再叫日句，日句要落泪了。
　　于是方煦的微信名变成了一尾蓝色的小鱼。
　　他怎么看怎么欢喜，到了晚上，资料终于弄好一半，他想给裴斯遇发消息，发现那人的微信名也变了！
　　高冷的字母校草呢！
　　裴斯遇的微信名是黄色小猫的图标。
　　小鱼：【？】
　　小猫：【。】
　　小鱼：【你难道要吃了我？】
　　小猫：【可以考虑。】
　　小鱼：【……】
　　小猫：【。】
　　方煦想，以后他们家再养小狗，就给狗建一个微信号，一家三口的群就会多出来——
　　小狗：【汪。】

　　不过这个成就还没达成，627寝室群先变了，羿神一马当先，把微信名改成棕考拉，相继着，小农是红老虎，韩山是黑蚂蚁，小四默默换成绿乌龟。
　　群名从【彼岸花不醉&孤勇者不累】换成【珍稀动物园→勇往直前】。有人在群里@蓝小鱼和黄小猫，消息刷得很快，往上滑，左边侧栏是一溜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