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
衡婧在送水这件事上，碰过几次壁。
高一刚开学时，那会儿她还不认识项章，只隐隐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那时小纯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每天都去篮球场给男生送水，有一次小纯不舒服，拜托了衡婧去送水。
衡婧不知道那男生长相，小纯又病恹恹的，告诉她场上打得最好，最帅的人就是了，很好认。
衡婧觉得有些离谱，这个描述太泛了，本想问清楚人再去，可到篮球场一看，果真如小纯所言，很好认。
那个男生很扎眼，长得好看，动作也帅，每次投篮时，周边一圈女生都疯狂呐喊尖叫，即便像衡婧这种完全不懂篮球的，都从他身上感受到篮球的魅力。
照理说，这样的男生，应该有很多人过去送水。
但意外地是，中场休息时，周围女生眼睛死死盯着人，但就是没人有动作。
当时衡婧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但答应了小纯，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送水了。
当衡婧靠近男生时，她清楚地感受到周边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目光里有不解的，有嘲讽的，还有那个男生眼里的讥笑。
“我想问……”衡婧咽了咽口水，嘴边问询的话还没说出口。
男生扯了扯嘴角，反问：“想跟我做朋友？”
衡婧忙摇头，她只是想确定他的身份，但男生说话就跟他的外形一样。
霸道又夹带着压迫。
他眼里带了些，衡婧后来才看得懂的鄙夷，说：“那得会打篮球。”
衡婧一愣。
旁边长得略黑的男生出来嘲笑衡婧，笑骂：“项章你少欺负人，这个小矮子，怎么跟你打。”
男生说完后，周围一圈人都笑了。
衡婧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但心里又被激出些怒火，不想被人看不起，利落地答应。
打篮球并不像唱k一样简单，单单是看一场比赛，她就要花很长时间，她总是忍不住会出神，也搞不懂规则。
本想身体力行打几场试试，但都失败告终。
在一个天气很糟糕的下午，小纯带着衡婧跑到篮球场给喜欢的男生加油，衡婧身体不大舒服，却也不想拂小纯意，脑袋胀痛乖乖地站在一边。
大概是小纯呐喊声太大，之前嘲笑过衡婧的男生在休息时，跑过来不怀好意地问：“小矮子，练好没，等会儿要不要一起打？”
他说着还指了指随意坐在篮球架下的项章，说，“项章在等你哦。”
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项章也看过来。他的眼尾稍稍提起，就像眼前男生说的，仿佛真的在等她。
衡婧心里生出了心虚，连日来的委屈跟身体的不适让她挫败，她眼圈不禁泛红，强忍着泪意，在散场时，找到了项章，十分抱歉地跟他说：“项章对不起，我还是不会打篮球，但是篮球赛我都看完了，我算懂一点的。”
如果你想跟我做朋友的话，那我也能勉强跟你聊聊篮球。
当时衡婧天真以为他只是想交个朋友。
而项章什么也没说，接过了她的水，仰头喝完。
也就是那瓶水，让衡婧有这么一个错觉，他们其实是朋友。
-
想起往事，衡婧头发发麻。
“怎么了？”嘉欣疑惑。
衡婧摇头，她只是在想，自己以前真的太蠢了，她怎么能跟他打篮球。他那时大概是当她是追求者，以此想让她知难而退。
啊啊啊啊啊啊
今晚肯定睡不着了，这些蠢事会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嘉欣在写报告，末了，还不忘提醒衡婧，“今天下午要比赛了，你记得给他们送水，送完后要过去场地。”
“嗯，知道了。”衡婧泄气，懒洋洋地趴在桌上。
今天下午男篮女篮都要比赛了，男篮先比，而拜项章所赐，衡婧负责给男篮的人送水。
“项医生是不是在整你，像他那样的，大把女的给他送水，但就是偏偏找你。”嘉欣随口说。
“是吧……”
“难道说，”嘉欣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直起身子，“他可能想撩你，你想啊，原本你喜欢的要生要死，现在忽然不喜欢他，他可能有落差了。”
额……
也没有要生要死吧，就是年少不懂事，然后身边没有更好的人出现，就习惯了喜欢。
不过衡婧也并不在意了，送就送吧，给全队人都送，那就等于都不送了。
“对了，”衡婧忽然想起了早上的小插曲，跟嘉欣交代，“年年今天情绪很低，让丹丹多留意一些。”
今天娱乐圈有桩新闻深深地伤害了年年，这个十岁少年的心，他的女神汪小玉公布了恋情。
“知道啦。”嘉欣忍不住笑，“他还真能离院出走不成，你赶紧过去送水吧。”
衡婧：“……”
-
衡婧还是去晚了些，到篮球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她搬了一小箱矿泉水放在了脚边，就等他们中场休息了。
莹莹就坐在衡婧旁边，见到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道歉，说麻烦她了。
衡婧忙摆手，说何主任跟莹莹帮了自己许多，送点水不算什么。
莹莹做了横幅，帮何主任加油的同时，也忍不住跟衡婧说，“这项章怎么回事，都十年了，怎么打起篮球来，感觉他还是高中那会儿，帅得要死……”
衡婧看过去，很久没认真看项章打篮球，他球技并未退步，可能是阅历上来了，相较之高中时横冲直撞的霸气，现在更多了些运筹帷幄的计算。
“他连流汗都特别性感。”莹莹拿着望远镜，本来是想看何主任，可是镜头却一直追逐着项章，她讲完后，猛地将望远镜怼到衡婧眼前，兴奋极了，“婧婧，你快看！”
衡婧无法，只能扫了几眼。
项章今日穿着同样的红色球衣，里面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原本隐藏在宽大衣袍的肌肉线条，暴露于人前。
莹莹一直在她耳边说项章性感，衡婧大概是被她所影响，视线也不由地往下移，恰好这时项章一个跳跃投篮，他的衣服被凤掀起，漏出了腹部结实的线条。
衡婧猛地将望远镜上移，却正好撞进项章眼眸里。
望远镜功能过于强劲，即便理智知道项章不可能相隔如此远的距离，跟她对视，但心里偷窥被抓包的心情始终萦绕。
衡婧忙放下望远镜，有些心虚地拿起了手机。
嘉欣的电话刚好进来了，衡婧捂着听筒，听着对面带着慌乱的声音。
“婧婧，出了点事，年年不见了，行李也不见了，他平时喜欢去哪里……”
-
项章有种熟悉的被窥探的感觉，扫了眼观众席上，却也没发现什么，只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他嘴角弯了弯，抢过篮球，投了一个三分球。
漂亮的弧线划过，球正中蓝框。
他略带笑意回身，看向观众席，却看不到熟悉的人了，嘴边的笑意很快褪去。
几人球技虽然差，但靠着项章也拿了不少分，大幅度领先了神经科。
中场休息时，几人坐着休息，何主任嗓子渴的冒火，左瞧右看，看不见衡婧的身影，刚想给她打电话时，看见莹莹抱着一箱水艰难走过来。
何主任忙上前接过，询问。
“科里有些事，婧婧先回去了。”
“没事没事，那下次。”何主任在项章旁边坐下，又重复了一遍，说，“是吧，项医生。”
项章没回话，看了眼观众席，收起了眼神。
往日，何主任只在自家老婆嘴里听说过项章的魅力，但这个中场休息，他总算亲眼看见了。
刚休息没多久，就有不下五个女生，有扭捏的，有大方的，都拿着水过来。
至于水，那也是什么类型都有，满满当当放在项章面前，像开小卖部似的。
而项章却也奇怪，整个人像是置身之外，就静静地坐着闭眼休息，连张莹莹拿过来的水也没喝。
“项医生，喝点水补充下吧。”比赛快开始了，何主任劝了两句。
可项章只掀开了眼皮，轻飘飘丢了句：不对味。
这么多水都不对味，他到底要什么？何主任莫名其妙地挠头。
-
衡婧最后在靠近太平间那条走廊找到了年年，据他所说这里比较凉快，衡婧又气又有点后怕，将人交给丹丹后，火速赶去参加比赛。
所幸来得及，就是消耗了些体力，导致投球的时候有些手抖。
衡婧一行人原本只是露露面，对输赢其实并不执着。但真正下场时，被现场气氛感染，一行人生出无论如何都要赢的决心。
但这份决心在对阵外科时，被当头浇了盆冷水。
衡婧他们几乎被按着头打，无论是灵敏度，走位，还是技术上，她们都略输一筹。
在中场休息时，已经输了十五分了。
几人有些恹恹，衡婧更是有些烦躁，但在接连收到三个人送水后，心中的那点烦躁也压下了，只剩下不可思议。
“你亿万富婆的身份已经被人公开了。”嘉欣喘了口气，喝下了整瓶水后，带着些怨气地开玩笑，“好家伙，你藏得可真深。”
衡婧一下就想到了之前KTV的话，无力地揉了揉脑袋，笑骂：“这些人听话不听完整的吗，是曾经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嘉欣讲完，瞥见远处的人后，捅了捅衡婧的腰。
衡婧以为是什么大事发生，忙看过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项章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而已。
大概是他脱下了球衣，换上了衬衫，那副稍比众人出色点的皮囊在球场上又更为地突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过来干嘛？”嘉欣无比好奇，眼尖地看到了他手里的矿泉水，疯狂摇衡婧，“他拿了水，是不是要给你送水啊？”
“怎么可能！”衡婧马上就否决了，“不是刚打完球吗，手里拿着水也很正常。”
“那也是。”嘉欣觉得自己过于夸张，也觉得衡婧说的很有道理。
中场休息时，篮球场上没有人，两个球队各自坐在对立侧。
而项章走的太慢了，他就好像是故意般，慢条斯理的走过来。
缓慢，而目标又很明确。
场上的观众很快被他这一行为吸引，纷纷在讨论他是不是要送水，要送给谁。
就连衡婧也不禁冒出，难道他真的要送水的想法？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只见项章慢吞吞走过来，随后蹲下，瞥了眼衡婧后，将前边别人送给她的饮料全部收走。
“你……”衡婧被他这一行为惊到，拉了他的衣角，小声问道：“你干嘛？”
这是被人送她的水啊！
“可乐。”他指了指刚收走的可乐，淡淡说：“我要喝可乐。”
“啊？”衡婧还是有些不懂。
他要喝可乐，自己不会买吗？
项章见她呆呆的，忍住了揉她头发的冲动，朝她头上放了一瓶矿泉水，说：“跟你换，小气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