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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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克的水非常轻，但在此时，却像千斤顶一般压在衡婧的头上，她整个人不由地颤了颤。
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将水拿下来放在一边，眼神有些飘忽，“我同意了吗，你就拿走了？”
“那你想怎么样？”项章半弯着身子，低头问她。
他靠的很近，衡婧甚至能看到倒影在瞳孔里的自己，她不由地侧了侧身，心里不禁吐槽。
想你离我远一点。
可在众目睽睽下，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衡婧干脆侧过身子，眼角余光看见了外科的同事略带鄙夷的眼神，于是她马上回头，说道：“想赢这场比赛。”
“哦。”项章漫不经心，上前两步坐在衡婧旁边，胡诌：“那我换女装上场？”
衡婧不大懂项章莫名其妙的不高兴，自己好像没招惹他吧？
他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像是被传染般，衡婧也胡说八道，带着薄怒，“也不是不行。”
一旁的嘉欣听着听出门道了，不理那两人别扭的氛围，忙说道：“项医生，这外科太嚣张了，下半场要怎么打？”
衡婧以为项章会为难自己，至少嘴上还是得占些便宜，没想到他竟然顺着嘉欣的话下台阶了。
他随意拿着水，模拟着两边阵营，分析了遍对方球员的优劣势后，将自己的见解告诉几人。
“她们前锋受伤了，替上来的实力一般，下半场应该会保守些，嘉欣你钳制她，2号投篮很准，晓丹你不要让她碰球，3号体力好但比较笨重，雪玲你去溜溜她……”
衡婧人坐得端正，其实竖着耳朵听讲，等讲到最后，衡婧感觉项章语气又阴阳起来了。
“那剩下的人就往前冲好了，能拿几分得几分。”
项章讲完，又深深地看了眼衡婧。
衡婧跟他对视了眼，很快转移了视线。
女篮几人商量起了对策，基本按项章说的做了，只是人换了，雪玲比较瘦小，衡婧怕她体力不支，跟她换了位置。
不知道是项章的策略起了作用，还是几人运气来了，一上场几人配合得特别好，很久就追平了分数。
外科那边也有些急了，外科本身就是出了名的力气大，3号更甚，看出了衡婧在溜自己，干脆直接撞过来。
衡婧躲闪及时，但还是崴了脚，她咬了咬牙，撑到了最后。
最后几人险胜了外科三分。
男女篮都赢了，何主任高兴疯了，当场就说今晚要去吃饭庆功。
但医院本来就忙，好不容易才腾出了几个小时，还得回去接班。何主任无法，只能找了附近一家店，订了桌菜送过来。
衡婧脚崴了，初时她喷了些药，舒服了很多，但又上了一个夜班。
终于在黎明时分，她感觉鞋子越来越勒，低头一看，脚肿起来了。
衡婧心里大呼倒霉，给嘉欣发了语音，让她帮忙带些冰来，自己则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白天消耗太多体力，又连上了十个小时班，她早已疲惫不堪，在等待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醒来时，感觉脚踝凉凉的，像是敷了冷毛巾。
“醒得还挺及时。”
衡婧愣愣地看过去，见项章端着水，手上还提着碎冰。
“谢谢。”
衡婧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感谢过后，想起了篮球赛，半垂着眸子，说道：“球赛也是，谢谢你。”
项章轻哼，想起她下午让3号各种位碰撞，语调怪怪地说，“不需要帮忙，你也做得很好。”
项章不是球队教练，并不需要向他交代什么。
但衡婧想了想，还是跟他解释了下：“雪玲比较瘦小，所以我跟她换了位置。”
“她弱小，你就行了？”项章看着她肿的像猪蹄的脚，心里本来有些燥，但见她睡得懵懵的，眼神茫然有些像高中时期，他的手忍不住轻轻摁了她的脑袋，脱口而出：“小矮子。”
其实项章从来没叫过衡婧小矮子，但在此时此刻，这几个字就忽然出现在他嘴边。
衡婧一下想到了高中时篮球场学长的调侃，她怔然，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嘴唇嗡动，“我已经不是了。”
跟其他女生不同，衡婧发育的很晚，她高一时一米五不到，后边逐渐长高，到二十岁时，她已经快到一米七了。
项章并没有说什么，衡婧见状忍着痛站起来，甚至还跟他比了比个头，说：“是吧，我已经算高了。”
在这座城市，已经算是高的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小矮子了。
项章长的也不矮，衡婧只到了他下巴处，尽管知道男女身高有别，但她说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说到最后，不想跟他说了，转过头来不理他。
项章心里叹了口气，状似随意说道：“不是就不是啊……”
衡婧讶于他的好说话，刚想扭回头，就又听到他说，“小矮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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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篮皆止步于第二场比赛。女篮其实不意外，第一场已经赢得勉强，第二场对上了神经科直接挂掉，而男篮更甚，项章因为手术没有参与，直接被人打趴下了。
但大家都不在意，体育嘛，重在参与。而最近科里的八卦是，继项章后，儿科又来了帅哥医生，年纪更小，才二十五岁。
嘉欣换衣服时，跟衡婧感慨，八月才刚开始，她怎么有种过年的感觉。
衡婧懒得理她的疯言疯语，刚想关掉储物柜时，被嘉欣拦住了，衡婧不解地看过去。
嘉欣往柜子掏了掏，掏出一小瓶矿泉水，一副审问犯人的口吻，说：“大胆衡婧，竟然敢窝藏水。”
衡婧觉得好笑，也配合她演了起来。
最后两个人笑作一团，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嘉欣拿着水，朝衡婧挤眉弄眼，“这是什么？”
衡婧给了她一个‘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用国语英语粤语说了一遍。
“我是说，你为什么藏着这瓶水，这是项医生给你的吧。”
衡婧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再继续开玩笑了，也收起了笑容承认了。
“哎呦，这是什么情况？”嘉欣挑眉，“余情未了？”
衡婧摇头，倒也不是余情未了，她只是在好奇，这水是什么味道的，项章给的水是什么味的？
“啊？”嘉欣没想到这么清奇的回答角度，指了水的红色包装说道：“还能有什么味，有点甜啊。”
衡婧莫名戳中了笑点，笑地不停，嘉欣也被传染，两人疯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倏然飘来不友善的声音。
“医院是严肃是地方，不是嘻嘻哈哈的场所。”
衡婧闻言看过去，瞧见了一个极年轻的医生，他长相不俗，气质也好，就是说话不怎么客气。
衡婧跟嘉欣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没有说话，等那个人轻哼了声，走远时，嘉欣忍不住说道：“我收回刚刚的话，那个傻逼连项医生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衡婧点了点头，猜出那人是嘉欣刚刚口中新来的医生孙调，孙调其实不能算入职，他其实有点飞刀那味。
就是跟着病人飞过来的，但是技术又刀不了，属于是破例调过来工作或者说进修学习更为准确，为期半年。
而跟孙调一起过来的病人叫欢欢，属肺移植病人，特地过来找项章开刀，项章专注在心肺这块，特别是肺移植，技术在国内排得上名号。
其实衡婧之前也有过疑惑，按项章的家庭条件，学习金融类的能更快摆脱困境，而如果是因为理想问题选择学医，其实也不需要学习儿科。大可学习外科神经科等在外人看来更为高大上更为复杂的科目。
后面衡婧想起了项章那小他十四岁的弟弟，项言。
衡婧也是高二才知道项章有这么一个弟弟，她曾与项言有过短暂的接触。
项言身体很差，衡婧学医后，根据特征，也大概推测出项言的肺部有问题。
在高三的那个寒假，项章曾经缺席半个月。
后来返校时，学校便有些关于项章家人去世的谣言。
衡婧当时其实很担心是跟自己有几面之缘的项言，后边也请人打探过消息，但没有获得消息。
再到后来，听说项章选择医科后，她也就明白了。
项言大概就是那个去世的亲人，否则的话，项章绝对不会选择学习时间长薪酬又不算高的医科。
因为幼弟饱受病痛折磨而选择学医，一下就把项章高度拔高了，而衡婧当时选择做护士，是她只能做护士。
衡婧心里还没来得及表扬项章，就看到群里项章@她。
行吧。
这人，还真是不禁夸。
医生不是护士上级，但项章似乎没有这个意识，忙起来会在群里@她。
平时衡婧其实也觉得没什么，不过是加班。
但今日她需要看妈妈，还真是抽不出身来。她本来想在群里面回绝，又碍于群里面领导太多，决定当面跟项章说，顺便让他别一天到晚的在群里面乱@自己。
上次衡婧将项章的微信权限设置为仅聊天，遭到了项章一些叨叨，她干脆拉黑了项章。
项章只能通过群里找她，后来衡婧只好将他放出来，但项章像是习惯了，时不时会在群里面@她。
衡婧问了一圈人，最后得知项章在欢欢的私人病房。
她上了楼顶私人病房，在刚踏出电梯时，就听到病房内隐约传来一些争执。
是项章跟孙调关于欢欢的病情，各自有些不同的见解。
欢欢一直是孙调的病人，他很了解欢欢的病情，主张做肺移植并且越快越好，而项章则认为可以先药物控制。
衡婧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两人仍坚持各自的主张。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等项章有空再跟他说这个问题时，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孙调一脸怒气地拧开门，最后在离去病房时，冷冷道；“项医生，对于你而言，当然是选择风险小的越好，不会给你职业生涯留下污点。可你有想过病人有多痛苦吗，欢欢甚至睡觉时，都会喘不过气，你有想过吗？”
衡婧闻言，心里不由地一紧，看向项章。
项章的脸其实没有任何表情，只直直看着孙调，可衡婧却莫名的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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