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私奔 身后人潮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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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也下意识望向说话人，才发现，对方正是之前那位人气斐然的“Elsie”小姐。
而她身边此刻站着的几个人——仔细一看，也不乏“熟面孔”。
准确来说，是不太想再见到的某人。
四喜当即别过脸去装没看到，顿了顿，又抬头问谢宣：“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
“我的理想型，”而与此同时，Elsie小姐的发言也还在继续，“他有一双特别好看的眼睛，说话的时候只要看着你，不管在说什么，都好像在笑一样。”
“他的鼻子也很好看，很高，但不是那种鹰钩、不是锋利，是天生端正又挺拔的那种鼻子。”
“嘴巴像花瓣一样，嗯……薄薄的，但弧度很漂亮。他整个人都有一种生气蓬勃的漂亮儿劲。”
“……”被她紧攥住手的男人一脸紧张，没说话。
反倒是旁边那个开口，笑着纠正她的发音：“漂亮劲儿。”
四周瞬间笑倒一片。
四喜站在原地左顾右盼，无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谢宣的回答，不由又投去疑惑的一眼——最终却还是放弃。
也没有道别，她便转身一口一个“借过”，艰难地挤到了万执身边。
趁着人们都被那头的喧哗引走注意力，她钻了个空子挤到正中央，一把拖住万执的手。
“……！”
万执顿时眉头紧皱，下意识要甩开，结果她又反握住。
他再试图用力，她便索性不由分说抓紧他的手。
十指紧扣。
“阿执，”她说，“是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万执原本紧绷的神色却一瞬怔住。
丝巾亦挡不住他变化的表情。
汗涔涔的手心相触，传递来湿热的温度。
万执轻声说：“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
四喜说：“我才被吓到，你怎么来了？都说了让你在电影院等我啦，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多的地方。还有你的手刚刚被那个针扎到……”
“陈、砚、闻！”
结果话未说完，又一次被素不相识的Elsie小姐打断。
人群中，“Elsie”不知何时已然摘下蒙眼的丝巾，又急匆匆环顾四周，满脸委屈，大声质问道：“人呢？”
“他、他刚才还在这……”
“什么叫刚才还在这！”
Elsie气得欲哭，一把推开身旁帮着演戏的某人死党：“你们又骗我！”
原是就在刚刚，恶趣味的小陈总站在她旁边，指挥自己交好的朋友陪着演了一出双簧。
等她满心欢喜摘下丝巾确认时才发现：牵着的人，和她嘴里描述的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相关？
Elsie不堪其辱，当即气得推开来安慰的好友，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连老江湖蒋太也没想到游戏发展到最后会是这种情况，不好先去安慰还是先找人，宴会上的局面一时陷入混乱——
而后，甚至很快又迎来“火上浇油”。
“我们走！”
四喜瞄见人群中空出个豁口，忽然一把拽过万执的手。
万执被她拉得矮身，却连问都没问一句，当机立断摘下丝巾随手扔下。
……
一如少时逃避家中的争吵，逃开学校的烦恼，甩脱做不完的作业和绵延漫长似乎永远结束不了的青春期。
只不过，她那时是被带坏的“乖小孩”，气喘吁吁同万执一起跑向小卖铺，公园和游乐场；
如今长大了，反倒做起那个不顾后果的“坏小孩”，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在蒋太手执话筒连声喊话的“背景音”里，四喜紧紧拉着万执、两人狂奔着穿过喧嚷的人群，径直跑向大门口。
保安闻声过来拦人，看见是有胸针戴面具的客人，一时却不敢行动。
等回过神来，也只能在两人身后无能为力地喊着“停下”，又很快，被紧随而来的管家制止——
少年身上的白衬衫被晚风鼓动，女人雪白的裙角飞扬。
浓墨般长发如瀑散开，又融回夜色里。
身后人潮涌动，他们头也不回。
*
直到耳边只剩呼呼作响的风声和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四喜这才后知后觉脚下一软，摘下脸上面具放到旁边，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大喘气。
万执见状，也配合地蹲下身来。
他的情况明显比她稍好一些，至少呼吸没有响得如风箱一般。
而四喜喘得不行，几乎眼冒金星，“抽空”掀起眼皮瞄他一眼，发现他竟然还在笑，又忍不住伸手轻拍一下他额头。
万执顿了两秒，忽然装模作样的“呃啊”一声，和她一起坐倒在地上。
幼稚。
“干，干嘛，”四喜说，“笑成，这样？”
这样的对话最近似乎经常发生。
不过这一次万执没有否认，只是依然笑着，坐得近一些，又轻拍她的背帮忙顺气，“我只是觉得很意外，”他说，“为什么要跑？”
“不跑，”结果四喜一脸理所当然，“难道，要你……要你真的在那里，聊什么，理想型吗？”
“嗯？”
万执一本正经：“可是只是游戏啊。我都上去了。”
“你……”
“说理想型而已，好像也不过分。”
“你……”四喜被他说得忽然哽了一下。脑子里无数个理由飞旋，最后心虚地落在某个快要用烂的字眼上，她结结巴巴道，“你，但你可是，未成年。”
对，未成年。
保护青少年人人有责，怎么可以让小朋友把自己的理想型拿来开涮？
她只是出于这种想法，所以才把他拉走而已。
万执闻言，“哦”了一声，却仍望着她，止不住的笑。
笑到四喜眼神乱飘，笑到她浑然不察的脸上飞霞，自己也觉出些古怪的不对，只能又作势伸手推他，“还幸灾乐祸！快起来啦，坐地上。”
他于是落利起身，也顺带着把她拉起。
四喜这才惊觉两人一直牵着手，似被烫到一般急急忙忙撤回，随即拿出手机查地图来掩饰。
公共区的入户花园，夜深时少有人迹，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对，对了，现在几点了？”走了没一会儿，四喜突然问。
万执瞄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笑道：“不知道。”
“那快看看，你不是订了八点半的电影票，看看还赶不赶得到——”
“肯定已经过时间了，”他说，“八点你还没回消息，我就来找你了。”
“那怎么办？”
“打水漂了呗，”万执说，“下周再去看。”
“……”
“下周不行就下下周。”
“哦。”
说完这句，他们都不再说话。
只有高德地图的导航声这夜格外积极，提醒直走，结果直走又拐弯，拐弯再直行。
换了往常，四喜老早要向旁边求证是否自己路痴症发作走错路，这次却始终沉默。
直到隐隐约约看到前方大门的轮廓。
四喜突然又问：“没生气？”
“生什么气，”万执有些奇怪地侧头看她，“我不生气。”
“你小时候，有次答应你去看电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结果我记错时间睡过头了，”四喜说，“你一个礼拜没跟我说话。”
“那是小时候。”
万执却说：“我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了。”
“……”
“反而是你，”他顿了顿，轻声问，“细细粒，你都不问我爸爸的事吗？”
“啊？”
四喜一脸疑惑：“要问什么？”
万叔叔不就是万叔叔，有钱还是没钱，用什么方式变得有钱，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那表情甫一显露出来，万执便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一时失笑：“好吧，确实不用问，”又话音一转，“不过电影的事，如果你要‘补偿’我，也不是不可以。”
“……？”
四喜这下惊疑地抬头看他。
见他一脸正色，唯恐他要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一时犹豫要不要答应。
结果没等她开口，万执已然在旁伸了个懒腰、“大方”宣布答案：“我饿了。晚饭还没吃呢。”
这么简单？
四喜有些意外，但还是想了想，诚恳道：“那请你吃大排档。”
“不，我们回家吧，”万执却说，“我想吃家里的饭。”
“我妈今天又去打麻将，我跟她说了我们不回家。你会做？”
“可以试试。”
“……”
四喜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起某人以前把糖当成盐丢进炒锅的壮举。
“我会做桶面（方便面），”万执立刻补充，“你想吃什么风味？”
四喜叹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
等四喜这边忙着折腾厨房，间隙里和婉约打了电话交代始末，彼时已然旁观完半场无聊舞会、自觉可以“功成身退”的小陈总，则打着哈欠坐进车里。
只不过，才安静了没有半分钟。
“等等，”忽想到什么，他又探出头去，看向后脚准备上车的助理，道，“帮我找个东西。”
谢宣已经习惯他的想一出是一出，尤其今晚捅出这么大个篓子，顿时心生警惕：“什么？”
“干嘛这么紧张啦谢助，只是让你去帮我要个名单。”
“什么名单？”
“刚不记得听谁说，今晚每个胸针都有对应的人登记过吗。正好，你去帮我把那个名单要过来，我要找个人。”
“……小陈总，你好像忘记今晚你刚给蒋家惹了不小麻烦。”
惹了麻烦还一再要求？
蒋家毕竟不是吃素的，就算陈砚闻背后有家里长辈撑腰，也未免玩得太过火。
“嗯，但，”可惜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陈总闻言，却仍一脸无辜，“所以呢？舞会不就是来玩的。”
“但这里并不是您家。”
“是我家就不止玩这么大了。”
陈砚闻笑着把手一摊，“而且，反正和他们打交道的也不是我，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谢助嘛。名单就拜托你了。”
语毕，他挥挥手，不留情地摁高车窗。
车辆绝尘而去，只剩谢宣仍然站在原地，片刻过后，手机震动音响起。
“喂，是我。”
谢宣接起电话。
断断续续的交谈着，他眉头皱痕愈深，不由地推起眼镜轻揉眉心。
“对，今天出了点事。”
“……我本来要过去，但临时被陈……被公司的事拖住了……我的错。”
“四喜说什么了？”
许久的沉默过后。
他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蒋宅，沉思片刻，忽向电话那头问道：“你来拿胸针的时候，”谢宣说，“当时登记过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私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