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一部》治疗茶

23、第二十二章 章启程几次

　　整个八月中下旬，章启程不停的送人离开这个城市。宗晨旭他爸去北京办事，直接送他去了学校，学习国际贸易。在走之前来章启程的小铺，问章启程小铺退了没，想用一下。章启程问这次又是谁，宗说是吕蕾。章启程说租金还剩几天，但是已经跟房东说了退了，房东随时会去换锁。还说少糟蹋一个本地姑娘，去首都找洋妞去吧。宗晨旭笑着回答好嘞，等上手了就告诉他是不是传说的那样。章启程脑补着宗晨旭领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回家后，被他爸妈反对的场景，跟着笑着。成晓宁在走之前，约着章启程这帮哥们儿聚了一次，虽然尽量避免提起牟兰，但最后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最后成晓宁喝多了，眼泪也不知道为何扑打扑打的掉。章启程则笑着看着她，然后抱了她安慰她，使劲忍着自己的眼泪。他们是发小，从小穿开裆裤就在一个大院里。他知道成晓宁是替自己惋惜，也不舍得这么个无话不谈的“哥们儿”。那晚是章启程第一次见成晓宁抽烟，但他并不想阻拦什么。章启程几次从推杯换盏的背景下，眼神停滞，思想抽离。背景里大声的说笑，互相点名喝酒的声音形成了一条宽宽的没有毛刺的声波，混进了觥筹交错之间。章启程只记得他脑海里牟兰的样子在他面前不停闪现，还有潜伏在唇齿之间的牟兰两个字，觉得自己需要使劲忍着才不会说出这两个字。他想象不出来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此时此刻是什么样子。他停止了怨天尤人，但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度过这些思念，他只能一天一天的熬着。希望日子过的快一点，就像书里写的那样，一小段文字就可以度过一星期、一个月、一年甚至大半生。
　　林岳来找章启程的时候，已经接近九月，他们的大多数同学都已经离开了小城奔向了各自将要生活几年的城市。即便是留下来的同学，也有默契一般的停止了联系不再聚在一起。章启程有几天没有联系林岳，他知道林岳考的一般，既然没有主动告诉自己，那还是不多问了吧。
　　“我现在不知道是要复读还是去这个专科先念着？你想好干啥了吗？”林岳看着手里的烟，没有看章启程。
　　“我觉得，先去念着。复读你受得了吗”章启程离开学校以后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不行我就去当兵吧，军校上不了，当兵后将来也许还可以考军校。”
　　“哎，你都还有个方向，我这真是不知道该咋弄了。俺爹妈希望我走本科，今年差了点啊。”林岳深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烦恼都吸进嘴里，不留一丝在自己面前。
　　“凑，我这啥方向。还有比我更寸的吗？”章启程弹出一个烟圈，他习惯性的盯着烟圈慢慢翻腾向前。
　　“我想考艺术类。”林岳突然抖出一句。
　　“艺术类？”章启程很疑惑。
　　“对，我想学电影。”林岳似乎很坚定，说出来仿佛给自己打了强心剂，更坚定了。
　　“行啊你。不错。可是，你知道怎么弄吗？”章启程对这个完全的一无所知。“我完全不懂这个，没法给你意见。但是只要你觉得能行，我精神上完全支持啊。嘿嘿。”、
　　“恩。我想学。我了解过一些，去年报名晚了，但是我希望可以考上。”
　　章启程没有说话，看着烟灰，并不着急掸落。
　　“我还喜欢一个姑娘。”林岳似乎要说出憋了很多年的秘密。
　　章启程抬头看着林岳，将长长的烟灰掸进烟灰缸，吸了一口，看着林岳“恩？没听你说过呢？藏的够深的。”
　　“你认识她。”林岳看着章启程，又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谁啊？说说。。”章启程脑子里想着可能的人选。
　　“你不能跟别人讲，她的情况也有点特别。”林岳补充着，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这个名字。
　　“你说。”章启程在等结果。
　　“吕蕾。。。”
　　“吕蕾？”章启程有些惊讶，“你什么情况？宗晨旭。。。和她什么关系？”章启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宗晨旭是不是追她来着，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知道。但是我先认识的吕蕾。本想表白啊，知道宗晨旭追她后，我就没再提。”林岳有些惋惜的语气。
　　“这个宗晨旭。。。真是。。。”章启程有些叹息，“这个事儿你不该让啊，感情这事儿怎么让？”
　　“都是兄弟，我也没办法。再说她好像也挺愿意跟宗晨旭一起的。”
　　“你这什么废话，感情都能让啊。好歹尝试过啊，行不行再两说。”章启程有点义愤填膺。“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还表白吗？”
　　“算了。。。”林岳吸了口烟，张开嘴等着烟慢慢的散出来。“往后还不知道在哪，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
　　“恩。。。还不知道在哪。”章启程略有所思，“确实是。。。管他的，不想这些了。晚上我带你去侨艺乐园。”章启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侨艺乐园。
　　“侨艺乐园？咋想起来去那里啊。消费太高了，去不起。”林岳摇着头。
　　“没事，我请你。把烦恼都扔在那里就行。那是赛哥罩的场子，我顺便去找找赛哥。”章启程似乎打定了主意。
　　“行吧，那就去。有啥的，凑。”林岳也故意做出了豪情壮志的表情。
　　两人哈哈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