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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喝酒   一场晚 ...

  •   一场晚宴的明争暗斗,不欢而散。
      柴房里,靳鹳云抓着母亲的手擦药膏,云母笑笑:“不碍事,云少爷不必担心。”
      靳鹳云脸色沉沉:“母亲……私下里不必如此称呼我。”
      云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是少爷,岂是我能随意呼唤的。”
      靳鹳云苦笑:“母亲何故作践儿子心意。”
      云母心中发苦,眼泪跟着涌出:“我的孩子……娘不是诚心的。”
      靳鹳云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中有温顺有不甘,他什么都不说,云母却什么都知道。

      云母笑着说:“我听说太子让你在九皇子身边当值?”
      靳鹳云点头,云母有些担忧地叮嘱他:“虽说宫中传言九皇子早早没了母亲无人庇佑,却也到底是皇子,你不可任性得罪他,且我今日看……九皇子虽性子温婉,却刚强坚毅,并非传言所说的软弱之辈。”
      靳鹳云轻哂:“只怕母亲并不了解他。”他分明是只会咬人的小狗,人前温驯,人后野性。

      云母又说:“母亲看他心底是善良的。”
      靳鹳云一笑:“他不过借机想驳皇后。”
      云母却摇头:“今日茶水滚烫,撒在他手上,他却一声不吭将手收回袖中,怕是烫着不轻,若说是要驳皇后,何必在这个时候?且不说他现在无依靠,会落得靳后记恨,就是我一个下人,也没有平白忍受我的缘由,九皇子何必如此呢?”
      靳鹳云回想起雁游蕖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来,蹙了眉头。

      云母又说道:“我有幸见过思贤皇后,那时她待嫁闺中,性格温婉却坚韧,我见九皇子有当年皇后的威仪,只是可惜……”
      云母轻叹一声:“若不是思贤皇后早去,九皇子无人庇佑,怕是如今这太子之位……”
      靳鹳云打断她的话:“母亲慎言。”
      云母点点头,又道:“若是日后太子登基,你也切莫忘记九皇子的恩情。”
      靳鹳云一笑:“我只效忠太子。”
      云母:“太子于我虽有恩,只是到底伴君如伴虎,日后……”
      云母怕飞鸟尽良弓藏,兔绞死走狗烹。
      靳鹳云知道她的深意,笑道:“太子慈善,不会如此待我,当年他已然身为嫡子却依旧肯救下母亲,可见其心。”

      云母心中始终模糊当时的记忆,当时有人推她入水,她叫人救上来后,迷迷糊糊中看到那人脖子上挂的长命锁,醒来时便瞧见太子的脸……
      靳鹳云又宽慰她几句,云母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另一处,雁鹤鸣带着几瓶桃花酿来到雁游蕖殿中,只道今日宴上不能喝酒,不够尽兴。
      雁游蕖并没有推拒,让人添了碗筷一道用膳。
      雁鹤鸣红着脸说道歉的话:“父皇关我禁闭一个月,起初我还有些恨意,怪你害得我那般……嗨,再过些日子,整日吃着素食抄写佛文,我竟挂念起上书院的时光来,挂念着与九弟一起读书写字的时光来,我平时心高气傲惯了,哪里忍得了这个……如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特特来向九弟求和,九弟……不会记着先前的事吧?”
      雁游蕖只是笑笑:“八哥如此说,我当是不记怀。”
      雁鹤鸣说着倒了一碗酒递给他:“九弟既然不记怪我,还请受八哥一杯酒。”
      雁游蕖看着眼前的酒一时未动。

      雁鹤鸣见他不动,又劝说道:“这酒不烈,九弟莫非不敢喝?”
      他说罢哈哈大笑自己先灌下几口,随后擦着嘴不甚在意:“男子汉大丈夫,这点酒岂在话下,九弟尝尝?”
      他递过自己的那一碗,雁游蕖有些嫌弃,他不喜欢与人共用一碗,可他又是个脸皮薄的,不好推拒,略犹豫着,雁鹤鸣看出他的意思,又独自为他斟了一杯:“这下总该能喝了吧?”
      雁游蕖喝下一碗,直皱眉头,且不说他这副身子还弱,就是前世他也不喜饮酒。

      见他喝下一碗,雁鹤鸣又满上,此间扫过内里一眼,试探着问雁游蕖:“四哥让来护你的侍卫呢?今日怎么不见他?”
      雁游蕖摇摇头:“他许是去寻四哥,我也不知,你问他做什么?”
      雁游蕖并非不知晓,方才晚宴发生那样的事,想来靳鹳云这会儿约莫是在安抚他母亲。

      听他说不知道,雁鹤鸣笑笑:“此前那样对他,心中有愧,想借此机会叫来喝两杯,让他别记着从前事,就是碍于身份不好表明,还望九弟能同他说清这其中道理,免得叫四哥误以为我是借机发作呢。”
      身为皇子,自然没有同下属低头的道理,但靳鹳云好歹是雁栎阳身旁人,也总不好闹得太难看,是以雁鹤鸣说出这样的话,雁游蕖也没做多想,点头答应。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又喝了些酒,雁游蕖小杯小杯地喝着,不多久却也醉了,雁鹤鸣见他撑扶着脑袋几乎不清醒,又要劝酒,雁游蕖摇摇头:“不能再多……八哥莫劝。”

      雁鹤鸣果真不再劝,又问他可要去休息,雁游蕖半醉半醒地点头,他便上前搀扶着人往里间送,也没有喊常公公,而是示意随同自己来的张公公。
      张公公知意,小跑着出去。

      皇帝宫中,赵贵妃得到消息,呵斥前来的张公公:“鸣儿如何,去寻太医便是,叨扰陛下做什么!”
      张公公却急急道:“九皇子不胜酒力,这会儿难受得紧,口中却念叨着什么……思贤皇后……”
      张公公暗暗窥见皇帝面色,小心翼翼道:“说是陛下……陛下辜负思贤皇后,宠妾灭妻……”

      “荒唐!”皇帝一听这话,几乎是跳起,一拍桌案怒不可遏,“他当真这么说?!”
      张公公忙不迭达地跪下:“陛下息怒,九皇子只是多喝了几杯多说了些话,九皇子年幼,这些话也当不得真,只是奴才担忧太医们过去看诊听了这话免不了要传出些什么,既对九皇子不利,也伤陛下的心,这才来请示陛下。”
      皇帝怒极反笑:“年幼?朕看他是酒后吐真言,早就对朕心怀不满!既如此也不必让太医过去替他看什么诊,给他灌些凉水让他清醒清醒再好好反思!”
      张公公却担忧道:“这……万一九皇子有个好歹……”
      皇帝:“他若当真如何,他身边自有人再来求朕,届时朕倒要亲自去听听他能说出什么!”
      赵贵妃抚着皇帝心口劝说:“陛下息怒,九皇子年幼,看不清是非,倒是让陛下徒增坏名,陛下哪里是……陛下的心实实在在为的是妻妾们,为的皇子们,哪里有私心呢?”
      赵贵妃抓着皇帝的手又是给皇帝揉心口,又是劝慰,皇帝好受不少。

      雁游蕖殿中,雁游蕖难受得紧,常公公见他这般去寻随行的太医却吃了闭门羹。
      常公公缠着太医追问:“太医这是为何?”
      太医却什么都不说,只道:“给九殿下灌点凉水就好了。”
      常公公急得眉目紧促:“九殿下尊贵,如何这般随意?”
      太医早先得着传话,不敢忤逆圣上,只得合上门,常公公又要去寻皇帝,皇帝寝殿外却无人通传。

      雁游蕖从床上爬起想倒些水喝,脚步不稳撞上一人,抬头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靳鹳云扶着他坐回榻上,倒上温水递给他,雁游蕖却伸手捏住他的脸:“是你……”
      靳鹳云索性捏着他下颌将水往他口中灌:“你倒是会逞强。”

      雁游蕖咽下一口水,摇摇头:“他雁鹤鸣能喝,我如何不能?”
      他说着凑近靳鹳云面前小声说:“薛敛巡逻时看着,我不能输给他。”
      听他提及薛敛,靳鹳云当即没了好脸色,冷嘲热讽道:“你就不怕他下药?”
      “下药?”想起上一世靳鹳云迫自己喝那种药来,雁游蕖嗤声一笑,“除了你,谁敢给我下药?”
      靳鹳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当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又给他灌下一口水:“奴才可不敢对九殿下做这样的事情。”

      雁游蕖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若真如何,让父皇查出,他难逃其咎,他最多不过让我吃些难受的东西。”
      靳鹳云却冷哼:“那你就吃?”
      “你不想看我难受么?”雁游蕖红着脸颊,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看他。
      靳鹳云看着他的样子又恼火又失神,最后气笑了:“九殿下的意思是,要难受给我看?”

      雁游蕖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靳鹳云却捏着他的脸迫问。
      雁游蕖自然不是这个目的,只是不好推拒雁鹤鸣,况且他与雁鹤鸣一同喝下,还能如何?最多不胜酒力难受罢了。

      靳鹳云一笑,压在他耳旁好声好气地问他:“属下说的是不是?”
      雁游蕖耳根发烫:“不是。”
      靳鹳云冷下脸看他:“既不是还敢喝?”
      雁游蕖却笑笑:“若整日防着身边人,如何见真心?”
      靳鹳云却有些好笑:“殿下未免太天真,属下倒佩服你如何能活到如今。”
      雁游蕖更是笑道:“其实我也没活多久。”上一世只活十九年,这一世又能活多久呢?

      靳鹳云只以为他说胡话,不再理会他,雁游蕖却拉着他回来,又悄悄在他耳旁说:“我写了一封信,让常公公藏起来了,若是我如何,便让常公公将这信件交于父皇,父皇看后定然有所怀疑,不会不管我。”
      靳鹳云回眸看他:“你写了什么?”
      雁游蕖双眼弯成月牙儿:“不告诉你。”
      他写的什么,是有关赵贵妃勾结薛将军一事,若是皇帝知晓,不仅会救他,还会责查雁鹤鸣,至于薛敛……当日让宋律行送给薛将军的信中他提前知会过,这其中利害他必然清楚,若薛将军当真反水,拿出信来,这信封的字迹却是他前世的字迹,论谁也寻不出,他只需不承认,薛将军也拿不出证据来。

      雁游蕖扶着靳鹳云正要起身,整个人却晕乎乎倒在他怀中,靳鹳云揽着他的腰扶起他,却在他腰间摸到一块硬物。
      雁游蕖也嫌硌得慌,从腰间掏出一块布包裹来,雁游蕖迷迷糊糊揭开布包,却见一枚玉玺呈现在自己眼前。

      靳鹳云促狭起眼眸,又想起此前雁游蕖梦中所言,逼视他道:“九殿下私刻玉玺……是存着逆谋的心思?”
      雁游蕖酒醒大半,慌忙将玉玺包回布中否认:“胡说!”

      雁游蕖犹豫着,最后抬头问眼前人:“是你?是你放在我身上,意欲陷害我?”
      靳鹳云蹙眉,眉目中带着隐约怒火,雁游蕖只当他在恼怒自己对他的指控,却不知靳鹳云第一个想的却是雁游蕖不肯信他。

      雁游蕖见他不说话,又质疑道:“是你想替四哥铲除障碍,还是四哥授意你……”
      靳鹳云终于忍无可忍:“雁游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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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随榜更 新开权谋预收《抄家后爬上死对头的床》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