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六节 各有打算 并不真诚的 ...
-
把山口惠子安顿好，孙炳坤很快就出来，根本不敢做过多停留。
在开车回家的途中，他的脑海里出现老婆安拉拉和女儿孙苗苗的影像。他现在有作弊的幻想，母女俩的影像并不能消灭山口惠子的容颜，将来，探视山口惠子的情景都设想好，以登山运动为由，他会把她关闭一阵子。她现在正害怕，一切都会听他的，老老实实。
回家的时候，女儿已经睡了，他摸摸她的小手，亲吻过女儿的前额。尽管如此，他仍然舍不得放下山口惠子。这就是一个正直男人应该有的行为？他发现自己变了，不是光明那方的人，也不是黑暗世界的人，他是灰色地带的人。
一连两天，他没有去探视山口惠子，得准备出逃的路，也得准备相关的用品。当然，他们有通话，有三个手机号码供她选择，每天一个电话，每次一个号码，各不同。台湾是个危险的地方，他干的事也是危险的事，利用墨家物流公司帮助山口惠子逃走属于私人的事，违反了组织纪律，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再次去，他又得采购一个礼拜的食物送过去，那边的食物应该快吃完了，他也就预备两天。她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不想松手。他很喜欢这种被依靠的感觉。
他说：“有我了，别怕。过两天，你的新的身份证就来了，你就成了新人。记住我说的，山口惠子已经死了。等一切都过去的时候，我再把你送出去，随便你到什么地方。”
她点头答应，现在，她什么都答应。她杀了人了，屋里都是她的指纹和痕迹，警察很容易查到她的身上。而且，如果她要进行神秘事业，死了是一个甚好的更有利的条件，只是德川秀臣怎么办呢？他是一个好男人，要放弃他吗？看来没有其它办法了。
“过了这么些天，你这里缺少什么东西吗？”他问。
“不缺少什么。你带了这么多，冰箱都快没地方放了。”
“你没胃口吗？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你的问题的。你的神经过于紧张。放心好了，没事的。有我了，我就是警察。”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精神恍惚，不懂思考，也没有食欲。你帮我想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我没心思考虑任何问题。”
这倒是实话，第一次杀人能不发疯就算心里素质好的了。
“吃点吧，将来要跑路的，瘦巴巴的可没力气跑路，瞧瞧你，瘦得像只小鸟。”他看着她的模样，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她一直抱着他的手臂，他搀扶着她坐下。桌子上有威士忌、奶酪和饼干。她看起来没怎么吃东西，可是样子好像不渴也不饿。望着这个女人，她的呼吸还是紧张的样子，鼻翼张得有点大。他看看她胸部的情况，起伏得大些。
整个这段时间，他无心看着对面的电视，这个女人坐在他身边，一直搂着他的手臂，就像他的老婆似的，还有一种坐在床边的诱惑。他给她泡了杯茶水，让她喝。她至少需要补充些水分，他这么觉得。
她在跟他说着悄悄话，还是担心的话，说她今天凌晨一觉醒来，突然发现他不在身边，然后，她就一直醒着，害怕得不敢睡着。
“炳坤，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时常来看我，我......我害怕，一睡着更吓人，那个人浑身是血......现在我一看到红红的东西就害怕，它们会到处乱流，然后一点点地淹上来，淹没地板，淹没鞋子，淹没床铺，淹到我的身边......”
“你该睡会觉了，没事，我在你身边，我是警察，牛鬼蛇神都怕我。放心，你睡吧，我守着你。”孙炳坤说。
于是，她枕着他的大腿，很快就睡着了，很安心的样子。她只穿了睡衣，没有内衣，几乎把那个什么展示在他眼皮底下。这是一种暗示吗？他觉得此时做这样的事太着急了，有点趁人之危之嫌，于是他把已经发热的手放在她的背部。过了十来分钟，觉得这样发展下去不行，他会失控的，因此，他把她抱上床，然后出门去了。
再下次来，他穿着运动服，以登山锻炼的名义。他还到私人诊所开些镇静剂，给了山口惠子买了两身的运动服，让她也锻炼锻炼，不至于太无聊。更主要的是他还给她弄来一个身份证，那坪村的，叫雅美。
观音山自古便有登山活动，山径溪谷四通八达，登山路线林林总总、难易不同，登山客可以拣挑适合自己体力的山径上山。其中最大众化的路线是从五股区的观音山站牌出发，沿山阶上登观音禅寺，再由寺后的牌楼往上走，约1小时可抵硬汉岭。在此登高眺览，视野辽阔，整个台北市自新光大楼以北的市景都在眼下，而对面的大屯山列及淡水河口山海相映的景象更是壮观。
硬汉岭为300名宪兵开辟了一条直达山顶的登山步道，为鼓励人们学习阿兵哥来作硬汉而名硬汉岭。硬汉岭为火山碎屑岩与凝灰角砾岩所构成，有豪雨山崩土石滑动，步道毁坏并危及禅寺安全。由于季风吹来台湾海峡的水汽，遇到观音山岭的阻挡，便降下化为云雾，有如飘绵滚絮、变幻无常，蔚为奇观.被文人雅士命名为\"坌岭吐雾\"，名列淡北八景之一。
观音山，形似仰卧之观音，别名八里坌山。位于台湾新北县五股区、八里区交界，海拔标高616米。观音山在淡水河河口南畔，东与大屯山群峰隔河相峙，西南毗接林口台地。由淡水河北岸向南遥望，全区有十八连峰，区内有几个村落，其中一座古刹坐落山腰，名曰观音禅寺，供奉观世音菩萨。
已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了，山口惠子总是选择很早、中午或者很晚的时候登山，而且选择没有人走的路，这样的登山确实累，持续四五天后，山口惠子觉得受不了了，以至于有一个黄昏，她再也走不动了，困倦极了，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
一块铺满金色树叶的凹坑中。山口惠子坐在一块石头上，靠在土坑上，树叶沙沙作响，一只带花点的褐色蝴蝶像一块彩色布片，翅膀一张一合地飞过去。山口惠子注视着它。它落在跟它颜色最相似、带褐色的橡树树皮上，并与树皮融为一体，分辨不出来了，如同她黄色的运动服和落叶融为一体，外人无法发现一样。
山口惠子又陷入思绪中。她希望自己能适应现在的处境，想到像蝴蝶一样拟态，想到什么是适合她的保护色。
附近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他们的说话声把她从幻想中惊醒。传到山口惠子耳朵里的几句话足以使她明白有几个人正在图谋不轨。密谋的人显然没发现她，没料到她就在旁边。如果她现在动一下，暴露了自己，就可能送命。山口惠子被吓得不敢乱动，却自然听到他们谈话。
心镇静后，声音就显现出来了，她能听出是谁来。他们是那坪村里的恶人：一个是潘锦辉，村里人见人恨的小偷；一个是阿杰，酒鬼，酒醉了还打老婆孩子；一个是加津子，潘锦辉的情妇，也是个小偷加野鸡；最后一个是害人精戈拉，她是个阴险的人，曾经参与拐卖人口而受到惩处，因为她供出了为首的人，得到减刑。
让山口惠子感到吃惊的是，戈拉认为她就是报纸和新闻里的那个山口惠子，那个参与亚细亚集团走私并帮助亚细亚集团总裁花仓子逃走的主要当事人之一，她们想要那笔赏金，因此计划活捉她。加津子比较胆小，她建议向警方报告，这样更安全。其他人都不同意，他们信不过警察，认为赏金会被警察扣去大部分。对付一个小女人，根本不用担心。
“你们大家都听着。最要紧的是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谁要是吱声，告密，瞧见这把刀子没有？我把她肠子挖出来。明白啦？咱们现在已经快发财了，别让钱从我们手中跑了。要捉活的，用绳子把她捆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听见了吧，弟兄们？我最后决定了。今天晚上在村里渡口的石堆旁边，我把她骗到那里，咱们大家一块扑上去。对付她有什么难的。不费吹灰之力。麻烦的是别把人弄伤了，人家要的可是个完整的人，那样更值钱。”戈拉发挥密谋的本事，其他人都听她的。
山口惠子不再听她们说话。她可是跟随几个哥哥练过的，有忍者的几分本事，因为不安全感，此时她的身边还带着短刀和钢爪，刚好可以对付这几个村野匹夫。这里还很偏僻，打斗和尖叫的声音不会传出很远，而刚才坐着的地方像个墓穴。
不管如何，意外放跑了山口惠子是一大隐患，这是刘国川所没想到的，他没想到下一任时间旅行者会是陈蛋蛋，他唯一的亲骨肉。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六节 各有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