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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节 驯服 都是私心 ...


  •   有人敲门。真奇怪!在这个家,孤独一向是永久性的,孤独是常规,因此敲门声显得陌生,也吓了她一跳。最近几天,她经常被吓,哪怕是邻居家小孩子突然的啼哭。
      惟一来访过的人,就是孙炳坤,而且每周一到两次而已。通过门上的窥视孔,她认出那是便利店的送货员:他身上穿着橘红色的衣服,跟环卫工人差不多,夹克的背后印着“永乐便利店”。她认识那家便利店,在交叉路口那边。
      所有的陌生人都让她觉得是死神的威胁,她不知道谁是杀手,她需要隐藏,不过,这个送货员是孙炳坤指认的,预防他出门公干,这家便利店就可以代替他,给她送吃的用的。
      尽管如此,她依然怕这个送货员被人收买什么的,因此问:“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我是永乐便利店的,给您送东西。”一个坦率、正派的声音回答说。
      “放下吧,等一下我自己出去拿。”
      “账单需要您签字的。”
      “从门下塞进来!我看了以后,再签字。”
      顾客就是上帝,有什么可说的了。送货员照着做了,只是脸上有些不高兴,嘴巴嘀咕着现在的宅男宅女是越来越宅,越来越离谱。看来,他已经碰到过这样的客人。
      这了几天,心情放松了不少,因此吃得比较多,人也比较精神,然后发现自己无事可做,生活前景暗淡。还好,她还拥有孙炳坤,只要他在,这个世界就不算彻底的黑暗,生活也不算彻底的苦难。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是孙炳坤的电话,这个手机号码是唯一指定的,接到这样的电话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接听了。那头传来了孙炳坤低沉的声音:“小老鼠(她的代号,他们约定的),你接到永乐便利店的包裹了吗?”
      山口惠子回答接到了,然后,他接着说:“小老鼠,我现在在外面,可能要两个礼拜才能回去,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好好地待在家里,别到处乱跑。”她回答知道了。
      现在的夜晚,她已经敢偷偷溜出去,稍稍在屋子周围散散步,不这么干,她会憋死的。每天除了看书看电视,几乎没什么事干,真让人烦闷。
      “那没什么事,我要挂断电话了。”那头说。
      “等等,等一下,”她赶紧说,“听说......我听说这里要被拆迁,是真的吗?”
      “什么?”那头也有些吃惊,说,“没事,我问问,这个地方已经要拆迁多次了,都拆迁不了,如果这次动真格的,咱们再搬家也不迟。没事的,台湾很大,有你住的地方。”
      过来二十分钟,孙炳坤又打来电话,说没有的事,什么人瞎闹的。她暂时很安全,不用担心。
      “谢谢。我想你!你要快点回来。”这句话,她已经当着他的面说了很多遍,每次都让他高兴和满足。她担心地问:“黑猫(孙炳坤的代号),没人会发现你的秘密吧,我担心有人会暗算你。”

      “想什么了?”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她对他的关心,说,“这里是我的地盘。警长还怕坏人?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哈哈......”
      他挂上了电话。她心里又开始觉得空虚和疲倦。外边是无边无际的世界,可是她只能待在这个囚笼。她想冲出去,又怕被暗算,被□□,被折磨,外边的世界是黑暗的世界,到处电闪雷鸣。
      有几次,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大哥山口一郎,但是,老爸说的那种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事,不能影响到山口组家的命运和生意。再想想德川秀臣,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能帮她脱离苦海的可能只有孙炳坤,甚至孙炳坤都属于被利用的棋子,她得自己找条逃出台湾的路。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神秘组织在台湾的势力很大,这里不可能让她一直隐藏下去。
      得开始规划这个,也不能无所事事!

      在花莲市,新任局长王立平正在办案,孙炳坤跟他在一起。王立平说:“只不过是想找到他们。你真的肯定他没打破我脑袋吗?真的没有流血,我是说。”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会挂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些杂种会把你宰了的。那边的是你的车子吗?”孙炳坤问
      “是的。”
      “好,快回去休息吧。以后出门,你要小心点,当心再次遭到他们的暗算!这些没有底线的海盗呀!”孙炳坤说。
      王立平走到小车旁钻了进去,顺着街慢慢行驶,他要先去奥郎格的别墅,跟他汇报一下。
      孙炳坤回台北市区,在八里区绕了一圈,吃个午饭,然后借了辆山地车去了那坪村。在村口的一棵松树旁,他停下来,四下瞧瞧,然后才进入村里。
      她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看着他进来,她高兴地迎上去,他不理她,躺在吊床上。她的卧室里多了条吊床,那是为他留宿预备的。吊床是把一块块桶板插在编织的绳网里做成的。孙炳坤躺在吊床上,呆呆地、毫无目的看着天花板。
      山口惠子说这个地方选得好,偏僻,让人感觉安心。她告诉他这些天,她是如何的害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山口惠子能听见孙炳坤不满的哼哼。
      “怎么啦?一回来就虎着张脸,你这么久才现身,我还没生气呢。”山口惠子抱怨说。
      “有关你的报道已经传到台湾,举报的人有奖赏,还是一大笔钱,现在很多人在找你,包括台湾的□□。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感觉除了山口组,还有一伙神秘人想找你。”
      山口惠子摇着吊床,发出哼哼声,但没有说话,没有解释。
      “别又开始哼哼了,”孙炳坤说,“你惹的麻烦必须告诉我,我能感觉到你身上隐藏什么神秘的气息,你要不说出来,你会害死我的,也会还死你的,你必须跟我坦白一切。”
      “我要说了怕你生气,然后不管我了。那……”
      “你不说是吧?好,不说也行,不过你别被那伙神秘人抓了去,到那时,不管你说没说,过后都会被灭口。当然,你们山口组的人能保护你,但你成了杀人犯,他们会比我看得更紧,你也不一定比这里自由。”孙炳坤劝解说。
      她知道事情会比孙炳坤说的还严重。山口组要是找到她,基本上会被软禁。神秘组织要是找到了她,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行,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来,是不是想甩了我?”
      “甩了你,别瞎想了。我要工作的。刚刚,我救了王立平,有人要暗杀他,我也不知道他得罪了谁。所以,你看,我只能保证自己每周来一次,不可能三天两头的来,那样,你这里也不安全。”
      “我知道你是对的,可是我实在是太......太寂寞了,太无聊了。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我......”
      她扑倒孙炳坤身上,哭了。
      “你不能这么哭,声音会传出去的,往嘴,住嘴,”孙炳坤抱住山口惠子的头,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让哭泣声小些。他安慰说:“相信我,过了这阵子风声,我会把你送出台湾。再坚持一阵子,再坚持一阵子,我保证,好吗?”
      山口惠子止住了哭声。孙炳坤站起身来,拉着山口惠子走到窗户边,吸进了一大口气,指着外头说:“瞧瞧,外面的风景不错,看见了吗?你心情不好,可以到这里看看。”
      山口惠子看到了,外头的四个小孩子在玩玻璃球的老虎洞,就是因为看到他们那么自由自在,她才觉得浑身不舒服的。从起跑线开始,小孩子用手指弹玻璃珠,一个一个小洞地打,口子框的四角小土坑先来,接着回到中心点土坑,最后冲进顶上的那个土坑,就变成了老虎,然后回来残杀后进的那些玻璃珠子。没变成老虎的,只要被咬(碰击)一下就死。如果双方的玻璃珠都是老虎,那就互相残杀,必须连续撞击三下,对手才会被“咬死”。
      孙炳坤笑着对山口惠子说:“这个游戏挺有趣,你可以看着他们打玻璃珠呀。”
      “给我弄个游戏机吧。”
      “行!”孙炳坤说。
      “等天黑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到外头溜达溜达,十分钟也行呀!”山口惠子的要求越来越高。当然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孙炳坤计较起来。
      他们急急地远离老巢,来到村后的小山,晚上这里通常没什么人。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了?”孙炳坤问。
      能出来,山口惠子高兴得不得了,她说:“我......我拍了基隆港码头的一些油轮的照片。这些照片可能涉及到亚细亚走私的问题了。也可能涉及到‘军火共同体’,国安部、你们警察署也拿他们没辙!本来,我以为能抓住他们的把柄,没想到把我爸爸和叔叔也绕进来了,没想到......我真是太天真了,把这事当成普通的事来办了,没想到这事这么大,真是......活该!”山口惠子不是一个老实的人,找个借口还很顺当,没有纰漏。
      “是这事呀。这可是件麻烦事,不大好办呀。”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摆脱这一切,到阳光下生活呢?”
      “暂时还很难,并且你还杀了人了,对吧?而且那个组织很神秘,我们警察署的人都不让查,国安局的人直接接手了,因此被你杀死的那个人可能不是一般的人,说不定还是军情处的特工了。如果不是,至少也是亚细亚集团的杀手或者是跟花仓子做生意的某个西洲国或者波斯的特工。所以,你不能轻易出去。黑白两道你都有危险。”
      “我知道,所以才能依靠你了。还好,有你在,关键时刻救了我。”
      “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也......他们是不是太嚣张了,竟然想要你的命,真是......丧心病狂呀!”
      “有时候正义是战胜不了邪恶的。大恶魔必须法力高强的大神才能铲除,炳坤,你也只是个不大不小的警长,我们还是躲躲吧,最好你把我弄到台湾以外去,到西北的藏族自治区也没关系。我就是个小女人,心里怕怕的。”
      “你说得对,我得找个道把你弄出去。嗯……”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反思。我的上帝啊!你说我以前为什么就昏了头了呢?安静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小日子子多好呀!”山口惠子的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经受过侮辱,吃够了苦头,她变得低调了。
      “放心吧,有我了,只要我们小心点,这个难关会过去的。”孙炳坤想到的不是警队的帮助,他还有黑白快递公司,他们墨家也有很多集装箱,偷渡个人还是小菜一碟。
      “没错儿,我们要当心,这里太危险,必须赶紧转移。很多邻居对我的身份已经产生怀疑,说我不想是堕胎的身子。这是不是危险信号呢?”山口惠子的眼睛瞪得跟猫头鹰似的。

      她正在被驯服,性格中的野性正在快速消失,这是孙炳坤的企图,他借用黑暗的力量驯服她,让她乖乖地躲在黑屋子里不敢出门,他在扩大她的脆弱感、卑贱感,让她对他产生不可救药的依赖性。到那时,他就可以对她予取予求,最终成为他完美的地下情人。
      孙炳坤是狡猾,也是毒辣的,也是善于使用恶毒的伎俩的。长期的潜伏正在扩大他的变性范围。
      每次见到山口惠子,他总在心里喊:“爱情,不是永恒的。我的情人,你才是永恒的。你已经掉入我的蜘蛛网,跑不掉!”
      孙炳坤回来后,刚好是星期日,他较晚才回家,时间是十点左右。女儿已经睡下了,他去看看女儿,女儿长得跟她的妈妈相似,这一点让孙炳坤很是妒忌,觉得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似的。女儿很喜欢笑,嘴小,下巴尖。她母亲有着同样的习惯,开口大笑时,无拘束地露出牙床。
      再次出门之前,他必须把心里的火卸掉,因为他怕自己再次碰上山口惠子时会控制不住自己,觉得她已经被控制了,忍不住想为所欲为起来。
      老婆闻闻他身上的气味,一来是看看他身体够不够干净,二来闻闻是否有其他野女人的气味。老婆一改过去的躲躲闪闪,主动得很,也许是小别胜新婚,也许是他被山口惠子挑起的情绪有点大,总之,场面有点剧烈。老婆笑话说他憋坏了,同时又对他守身如玉感到满意。
      要去山口惠子,必须洗澡,更要去掉老婆附着在他身上的气味,他不想让山口惠子闻到任何女人的气味,他用茉莉花的香皂洗了三遍,还喷了香水。
      他可以正常地跟她坐在沙发上,静心地看电视。他陪伴她一整晚让她很兴奋,她渴望他的陪伴,甚至希望在他的怀里安心睡个长长的觉。
      “我要是病了可怎么办呢?”她开始对他撒娇,这就是进步。
      已经很晚了,老婆打来电话,催促他早点回家。于是他说道:“惠子,好了,你安心睡觉,我得回去了。放心,一切都会好了,不需要几天,我一定给你弄张新的身份证出来,你将改头换面,变成另外一个人,一切从头开始。”
      “有劳了,谢谢,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山口惠子说。
      驯服一个骄傲的女人需要时间,拖一拖时间是控制她的根本要素。
      山口惠子高举双腿,脱下她的长袜,那细腿很让孙炳坤着迷,他喜欢苗条的女人,她嘴角有可颗黑痣,现在他渴望吻那里。随后,山口惠子上床睡觉,用床单盖住没穿内衣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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