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52、第七节 警察调查 毫无头绪，

　　晚上一点，得到消息的人纷纷聚集在一番街的山口春田家，本来要出国工作的山口惠子因为这事推迟了行程。她被扶着下车，已经哭过，腿也是哆哆嗦嗦的。
　　二嫂局子出来迎接她，大嫂叶子正在安慰白百合子。另一头，纯美正在照顾秀芝阿姨。松本润和老叔等老一辈正在老叔屋里商讨家族危机和山口组的继承人问题。小一辈自己关在屋里，商讨自己的事情。女人自己一屋，说着自己的担心，整个家族都是慌乱的人。
　　松本夫人白百合子说:“怎么就能失踪？怎么回事？”然后，松本夫人说不下去了，又哭起来。
　　秀芝阿姨的眼睛已经肿了，看见山口惠子到来，感觉很神奇，赶紧抱住她，怕她也失踪了。
　　“来，阿姨，您别担心，这可能只是普通的绑架。我们看看是不是会有电话来索要赎金，如果是，多少钱我们都出得去，而且不还价。”山口惠子安慰阿姨说。
　　“你别骗我了，要赎金的，为什么还不来电话呢？可能山口春田得罪什么厉害的大人物呀，不会跟亚细亚集团有关吧，有人怕他去作证什么的，要灭了他。呜呜呜......要不然东京的治安也不至于这么差呀！这些人太厉害了，根本不把这里的警察放眼里。秀士呀，你和一郎得去查查呀，有人在针对我们山口组！还有那一船原油（远洋运输的事一向是由山口春田负责，具体事务却是松本晓夫负责），到底怎么回事，东家是谁呢？一郎（负责黑龙会的行动），你们查得怎样？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什么忍者斥候，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真是奇了怪了？”松本夫人把矛头对准松本秀士和山口一郎。脸色灰白、心跳加速地质问。
　　虽然是哭着闹着，但分析起来还头头是道。身边的很多人暗暗对夫人表示赞许。这是一个聪明女人，怪不得山口春田把所有的孩子都让她带了。
　　第二天一早，很多岛内岛外的记者都围着老屋打听消息。他们已经纷纷猜测绿玉远洋集团可能参与了石油走私事件，军火走私案，甚至是军火换石油的走私案，老大被人暗算，接着绑架。这里头一定是牵涉到什么大人物或者秘密团体，山口春田一定参与了，并且知道里头的什么秘密。这样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山口组碰上的一定是更厉害的敌人，要不然，绝大多数□□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单挑山口组的，这个阵仗像是要灭了人家帮派的意思呀！
　　与此同时，东京的警署以安全为由，开始一轮大规模的、全方位的扫黑除恶行动，发起了历史上的前所未有的侦察和搜捕行动。警方在主要干道上设置路障拦住车辆，只是阻碍交通而已。一天，拦了数百辆车，检查非常多的证件，带走几个人进行例行讯问。速记员的笔记用了一本又一本，三天一共是22个人，最后都释放了。山口春田离奇失踪，在东京和江都的地面上。
　　两处的公安局长和厅厅长都受到了上级的批评，被记过处分，公安部副部长对着这些领导大喊：“这是东京、江都警界现代史上最大的、最不要脸的记录，维护您们尊严的战争打响了，您们这些下三滥的鹰犬们，用用您们的狗鼻子，睁开您们锐利的鹰眼吧，您们把东京的脸面都丢到西方去了，我们出名了，看今后谁还敢来东京观光、旅游、投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佐佐木先生，佐佐木厅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秀芝阿姨把佐佐木推来推去，问着这些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的问题。
　　佐佐木自己也很疲惫，他哪里会知道山口组的事情呢？无法受忍受，便对秀芝大吼：“烦死了!我哪知道这些事？”
　　这一声怒吼令大家安静下来，接着沉默占领了整个房间，在接下去是秀芝阿姨的哭声。她喃喃地说：“春田，春田，你还活着吗？他们到底要干嘛呢？佐佐木先生，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他有病，重病，会死的。”
　　秀芝看着进门的佐佐木。失去血色的脸庞上未施脂粉，看起来犹如一个病人。
　　打开走廊左边的门，这里似乎是一间小型的接待室。说似乎，是因为这间房间丝毫无法令人感受到欢迎气氛。
　　房间大小约有二十来平米，因为摆设不多，看起来还比较空旷，不算压抑。打开房门，松本夫人站在门口，鞠躬敬礼，然后比了个请的动作，说：“佐佐木警长，您请。”
　　屋里，老叔、松本润、山口一郎都站在茶座边，见他进去，也鞠躬行礼。他们一起说：“警长先生，辛苦了。”
　　佐佐木同样鞠躬行礼，说：“我是京都警厅的佐佐木。得罪了，请多多包涵！”
　　屋里的松本润、山口一郎和老叔一一回礼。只有秀芝阿姨有点傻，呆呆滴看着佐佐木。
　　双方入座。上茶。
　　佐佐木开门见山地说：“我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调查山口春田离奇失踪的事，请问你们再提供一些什么信息帮助我们警局吧。我们真的很用心，可是目前真是毫无头绪呀，这个案子太古怪了。”
　　“我认为这是很周密的绑架事件。我们计较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到了现在，也没收到绑架的电话或者信件。您说说这些歹徒有没有可能不要赎金呢？”
　　“是呀。根据我们现场探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绑架案，很明显，他们绑架干净利落。反过来说明这案子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一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你们不应该对这么大的问题一点感觉都没有？”佐佐木稍嫌麻烦开门见山地便说了。
　　大家也是同样想法。瞥了佐佐木一眼，山口一郎让山口惠子托着已经变傻的秀芝阿姨离开现场，他们接着再谈谈。
　　山口一郎已经调整椅子的方向，面对面地坐在佐佐木对面，他说：“警长先生，我们这边毫无头绪，现在你们警察局那边如何，后边的打算？你们打算怎么做呢？”
　　佐佐木头点了一下，算是谢罪，嗯地一声表示同意，他说：“好了，小伙子。现在请你告诉我们你父亲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尤其是最近，我好像听说山口先生和松本先生在闹矛盾，什么事呀？会不会跟这个有点关系呢？”
　　“你说什么呢，我们没多大矛盾，也就是大哥要我退休，我不肯，我还年轻，还能干，再说这些小辈要接班，也得有人引导，就这事。”松本润辩解道。
　　“这样吧。”佐佐木说，“我们一起去到台湾去看看，山口先生和松本先生的办公室，以及草庐，找一找里头的材料，当然属于商业秘密的文件，你们可以不让我看，但大体上告诉我是什么事，让我自己判断它对本案有没有用。好吧。”
　　佐佐木站了起来，推开了椅背。
　　这事大家同意。老房子查不出什么来，这里只是老家，不是山口春田和松本润的办公场所，本来就没多少有用资料。他们必须兵分两路，一路在东京湾的绿玉远洋集团公司总部，一路台湾，也是公司和春香酒暖，尤其是那个草庐。松本次郎让人保护了东京湾的主要场所，松本秀士已经让人控制住了台湾所有重要的场所。
　　警察刚走，松本润召集自家人开了一个说明会：绿玉远洋集团给花仓子运输石油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这一点事说大不大，最终一定能解决。购买军火和走私军火才是关键，山口组的武器都来自于西部军区，这一点，松本润早就没有瞒着大家，他伙同猪溜溜走私军火，自家用一部分。山口组所存放的武器都是这么来的，这个数量不算很小，而且很大一部分都用在了公文包行动中。解救蛋蛋这个事一直都是山口春田负责，松本润知道，松本秀士参与。山口春田跟这件事暴露有没有关系呢？很难讲，本来军火要求的只是自家用，小打小闹用，没想到这次场面这么大，直接把关键秘密暴露出去。东洲国是严防私人武装的存在的，这次明显不仅仅是走私军火的问题，问题扩大了。
　　大家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松本润确定参与猪溜溜的走私，至少帮忙猪溜溜运输军火到波斯湾。
　　是这个问题？猪溜溜那边好像没传出什么事来！当然，也可能他们不知道，毕竟猪溜溜已经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如果是公文包事件暴露了山口组，那么问题就大了，会不会牵涉到“军工复合体”呢？
　　这件事就是个糊涂账，怎么调查呢？如何配合警察调查呢？
　　“草庐那边有这方面的材料，对吧？”老叔问。
　　“对，”松本润说，“不过，已经让秀士转移了。”
　　“如果是这事，那就糟了，有可能会毁了我们大家的。”老叔说。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屋里一下子就静得闷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