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51、第六节 离奇失踪 这次失踪实

　　山口春田住院治疗第三天的晚上，主治医生年事虽高，穿着不带一丝褶皱的白大褂，俨然是个白衣的科学家。他的嘴角紧闭，额头宽广反射光泽，其容貌仿佛就像理性的集合体一般。
　　他的助手跟在他身后，手上提着箱子。还有一个拿着托盘的护士。
　　“看诊时间到了——”福本警员提醒同事。
　　老专家无视大伙，笔直地走向薄膜帐篷入口，护士紧跟着他，专家的的助手则留在外头，先检查仪器上的记录，拔起几根电线与管子，接在自己带来的箱子上，跟着抱起箱子拖着管线，准备进入薄膜帐篷。
　　伺候好秀芝阿姨休息的纯美也赶了来过来，跟着福本站在入口前，准备随时听候差遣。
　　突然，慌张地传出咔咔嚓嚓的声音。又发出咣当的托盘掉落地上的巨响，在紧接着转变成护士的惊叫——“呀啊啊啊！”
　　“宫本医生，怎么了！”纯美和福本警员赶紧掀开薄膜帐篷走进去。
　　不用问了，眼前的情景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宫本医生对着福本和纯美大发雷霆，他大叫起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福本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到在地，嘴上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怎么可能呢？”
　　“你自己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宫本医生大叫起来，用力地拉下帐篷，天花板上传出劈里啪啦的断裂声，半透明的薄膜全部被扯到地板上，内部的异世界呈现在众人面前——天花板出现了一个洞，病床上除了堆成一团的被子子，什么也没有，没有一个人。
　　山口春田凭空消失了。纯美吓软了腿，蹲坐在地上，不会说话了。
　　原本接在山口春田身上的软管、管线、电线失去了对象，以病床为中心呈现放射线状，点滴袋被关闭。
　　枕头上留下头形的凹陷，一摸之下，没有温度，可见人被转移还挺久了。
　　“春田——春田——”清醒过来的秀芝阿姨的尖叫声带着强烈锦帛撕裂感。
　　“春田……春田！……”很多人跟着惊呼。

　　宫本医生对茫然的警察们投以最不屑的轻蔑视线，不说半句话走向电梯。
　　病人什么时候失踪的，应该是在秀芝离开病房去睡觉的这小半天时间。询问纯美，她傻傻的不知怎么回答。询问福本他们是三个看守，他们也是一片茫然，不相信发生的一切。对，一切太离奇了。
　　后来，秀芝自己说她大概在傍晚时分，六点左右。那也就是说犯人在六点到六点半这一段时间做的案。查一查，六点到七点这一段时间从医院出去的车有哪些。在这段时间山口春田被人掳走，这很明显是警察的过失，无从推诿。

　　最糟糕的局面出现了，大家以不自然的方式凝视着福本等几个警员，京都警备厅长佐佐木刚刚赶到，看到这一切，他的脸上也充满了讶异。
　　福本等三个警察一直被软禁休息室里，他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安地走动着，福本一直在问这怎么可能。
　　对，这怎么可能，山口春田居然在警方看守的病房中怱然消失了，不可能，太超乎常理了。如果不是超自然现象，那就是警察疏忽了，那就有可能他们三人中有里应外合的内鬼。
　　佐佐木更是怒火大发，他怒吼道：“怎么了？福本、佐藤、高仓，你们三个笨蛋该不会到目前为止一次都没看一下你们要保护的人吧？”
　　“不，怎么可能——只是——”福本额头上满满是汗。他想说敌人利用他们吃晚饭的时间，可这话怎么能说出口呢，那也不是理由呀！
　　“不知道吧？出了这种事，闻所未闻。你们没看到人不见了，至少听到电梯的的升降声吧？他们又没长翅膀，不会也从天空逃走吧？你想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看我们东京警备厅的笑话吗？”佐佐木眼睛都充血了。这次如果能像以前一样剖腹谢罪，他真会让这些人这么干。

　　“如果事情没能获得进展，我引咎辞职。你们这帮家伙太没用了，唯唯诺诺，察言观色，不作为。”佐佐木继续训斥着。
　　“犯罪分子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行事这么出乎意料，我看这伙人来头恐怕不小。”公安部副部长东野阳子说，“佐佐木同志，你们有把握侦破这样的案子吗？”他双眼注视着佐佐木。
　　“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不仅仅是职位的问题，而是尊严。”佐佐木说。他忍耐着痛苦，带着悲壮的神情思考，此刻，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静默之中。
　　“能不能——让我面见部长大人，我有话说。”佐佐木问。
　　“佐佐木同志，呃。”副部长阳子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让我先联系看看吧。不过那边正在为亚细亚集团的事忙着了，估计没法顾得了这里，我建议还是以后吧。”
　　“关于这个事件，属下觉得实在……”
　　“我懂，你去办事吧。记住了，办不好你们都会被开除的。”副部长阳子警告说，“毕竟这事关系到山口组和德川家，影响太大。”
　　“可是，属下也对目前地盘意识过强的警察机构很……”佐佐木说。
　　“不用说这些大道理，该怎么干就怎么干，闹出这么大的事，简直是东京警界的一大污点，现在没人敢设置障碍。”
　　“可是……”

　　三楼的VIP手术室里有一个VIP的独立电梯，电梯的出口不在走廊上面是在小房间里，也就是说，更奇妙的是，若搭电梯下到楼下，一出门便已身处地下一楼停车场的救护车位之中。本来这么设计是便于急救的，现在可能被罪犯用来绑架山口春田。
　　佐佐木进入房间后，感到一丝踌躇。他已经上上下下如此进入这房间三次，第四次则受到一个好心警员的阻扰。是呀，已经没必要了。
　　电梯的机械声，深沉地，宁静地，由地底传上来，电梯的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