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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节 又是交通意外 这一次意外 ...


  •   松本幸子刚刚跟老公去了君士坦丁堡,这边的山口春田就被警察带走了,理由是绿玉远洋集团参与亚细亚集团的走私。可是这还不算,在押送途中,竟然发生的车祸,山口春田受了很严重的伤,被送进东京协和医院的的一间加护病房。
      病房是VIP,房间呈现巨大的L字形。L字形的房间的里间是病房,外间是休息室,拐弯处另有一个小房间。那是陪护人的小房间,连接着一个内部电梯。休息室里摆了几张椅子,几个亲人坐在着急等着医生的好消息,福本等几名警员靠墙站着。
      京都警备厅长佐佐木一进房,大家全都朝向他看。
      休息室有自己的一道门,便于人们出入,不至于影响到病人。
      病房里,垂挂在大房间天花板上的薄膜分做好几层,从外面的仪器引进好几十条大大小小的管线入内。薄膜本身是半透明的,但经重叠后内部情形已模糊难辨,只能见到有些影子映在上头。
      山口春田就躺在里头,身体上插着好几条不知是点滴还是什么的管子,鼻孔里也插着细管,脸上戴着像是氧气罩的东西。第一次见到山口春田时,他处在昏迷之中,第二次时山口春田能看着虚空。
      这次是第三次。昏迷两天后,山口春田是醒过来了,一直在冒汗,身体有点脱水,正用舌头舔干燥的嘴唇。清醒后不久,他首先开口询问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或者家里的情况,而是问了医生,他出车祸的事是不是见报了。医生说是的。
      一旁的秀芝拿了最近的报纸分别指给他看:第一份,他上了头版头条,有关被他的车祸的相关报道。第二份是有关他被捕的原因和参与了亚细亚集团走私原油的报道。第三份是花仓子偷偷贱卖101摩天大楼的报道。
      看到第一份报纸上的消息,山口春田苏了口气,没那么激动了,他继续喘着粗气。医生握住他的一只手,给他诊脉,还用听诊器听他肺部和心脏的声音。心脏没问题,去掉一叶肺,只有一叶肺,也能呼吸,没太大事,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秀芝阿姨鼓足了勇气说道:“还好,命算保住了,可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都不跟我说......我又烦闷又害怕。”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滚了下来。
      然后,迫不得已,她把佐佐木拉过来,对山口春田解释说警方想问他一些情况。
      “佐佐木警督,前天晚上你回去后山口春田又动过一次大手术。麻烦你们可要尽量长话短说哪。”秀芝交代说。
      东京的警备厅厅长佐佐木点点头表示答应。
      穿着隔离衣的佐佐木来到薄膜帐篷前停下,秀芝掀起薄膜的接缝,佐佐木走了进去,负责保卫的福本警员也慢吞吞地跟在身后。秀芝掀起了第二层的薄膜帐篷时,突然踉跄地向前跌了一跤,原本掀起的薄膜帐篷又一层层盖了回去。
      “哎呀,不好意思。”秀芝说。她的脸色一片苍白,眼睛周边些许红肿,憔悴了。
      山口一郎的老婆纯美迅速走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说:“秀芝阿姨,要不然您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千万别硬撑呀。况且你平时就有点贫血毛病呢。”
      佐佐木客套地安慰说:“是呀,看护病人真是辛苦呀,大家轮流替换才好,董事长身体这么壮,应该没问题,能挺过去。”
      佐佐木掀起帐篷,进去,弯下腰,探头查看病人情形。山口春田鼻子插着管子,身上还有吊瓶,似乎只靠点滴过活,脸色苍白也就理所当然。
      见到白色毯子下像上了石膏的胸部,佐佐木皱了皱眉头,感觉一定很疼。
      为了方便询问,今天山口春田没戴上氧气罩,他缓缓地将头转向佐佐木的方向。或许是跟不上脖子转动的速度,眼神稍慢了一会儿才捕捉到大家的身影。那是一双迷茫的眼睛,同时,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佐佐木把耳朵贴近病人的嘴巴,听着,然后凑近病人的耳朵,说着,两人的声音都很小,旁边的秀芝也听不清楚,纯美和福本警探守在外头,不让别人靠近。
      也就二三分钟的事,里头传来秀芝的声音:“好了,再继续下去会造成病人负担,到此为止吧。”
      两人拉开帐篷,走了出来,脱去隔离衣后,佐佐木对松本秀士说:“好了。小伙子,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得问问你呢。”
      随即松本秀士被带到隔壁那间小房子里。

      在早晨薄雾中,桥那边的山峦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色。在这北国,每到落叶飘零、寒风萧瑟的时节,天空老是冷飕飕,阴沉沉的。那就是快要下雪了。远近的高山都变成一片茫茫的白色,这叫做“云雾环岳”。另外,近海处可以听见海在呼啸,深山中可以听到山在呜咽,这自然的交响犹如远处传来的闷雷,这叫做“海吼山鸣”。看到“云雾环岳”,听见“海吼山鸣”,就知道快要下雪了。这是人们常年生活后对自然的一个经验总结。
      天亮大了,此刻的川越镇的小街的街面上开始出现行人,行驶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整座小镇活过来了。走在这样的街上,松本润被一种不安的预感笼罩着,眼前空荡荡的街道,犹如预示一场恐怖的浩劫即将在不久的未来降临自己身上。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渺小、脆弱、无助。没人帮他,他什么也干不了。
      在离桥头500米的地方,松本润坐在人行道上的一张铁质靠背长椅上,保镖井田站在松本润身边,拿眼看着老板,松本润跟雕像似的,脸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老板这样的神态让他这个当保镖的很不爽,他又不是摆设,这么多年过来了,什么也没发生,揪哪门子心呢?
      曾经还有一个这样的夜晚,松本润也是坐在此处,思索着什么,他为老板深深的思索和脸上疑惑的表情感到好奇。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想明白,也没受到什么启发。保镖井田是个哑巴,脑袋也不灵光,他是松本润捡来的一个小乞丐,也是松本润的尾巴。
      他嗔了一声,仿佛对松本润对他的保护工作担忧而感到相当不满。他顺着老板的眼神看了看桥头那边。
      一个电话打过来,弄醒了发呆的松本润,并且好像被恐怖袭击了一样,面上有很强的恐惧感。在那一刻,松本润的肺部紧缩到几乎无法呼吸。最终,松本润还回家。季节是秋末,空气凉飕飕的。
      今天的报纸上头条消息:绿玉远洋集团的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被波斯帝国扣押的事件上的头版头条,有关油轮被扣押的协调进展,以及原油东家是谁正在被调查。
      松本秀士回到老屋看望父亲,向他询问一些消息。松本润说他自己没啥可说的,等警察公布消息吧。父亲这是什么态度呀!参与军火走私可是大罪呀,搞不好,山口组就有难了。松本秀士的心情难于平复,种种思绪来去脑海之间。
      大伯的事,父亲的事,以及被扣的绿玉远洋集团油轮问题。佐佐木警官告诉他的那些,连绵不断地冲击他的头脑,让人心急、焦躁、不安。
      他相信父亲参与花仓子主导的石油走私,也参与军火走私,但不是大伯干的,可这事大伯应该知道,因为公文包事件中山口组用的就是西部军区的武器,这一点,推脱不掉。公文包事件持续在发酵中,这事一定会追究到大伯身上,作为当家人,他得负主要责任。如果让父亲去自首,承担一部分责任大概也没说服力,警察一般不信,认为父亲是去替大伯顶罪。
      还有一点,佐佐木说那车祸有点蹊跷,一条流浪狗造成了这么大的一起车祸,这说出去多可笑呀。
      松本秀士无心计较这个,而是大伯对他的交代。大伯要他防着自己的父亲,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松本润当集团的总裁,并且努力让松本润退休静养。
      大伯并没有说他被自己的兄弟暗算,但是明眼人一听这话就听出来了,大伯就是这个意思。松本秀士常年跟山口春田在一起,他早就看出这俩长辈并不像表面的那么和谐,他们互相防着对方,不是生意上的问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好像是一个旧恩怨。
      如果这事被坐实,将来他们松本家怎么跟山口家再相处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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