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49、第四节 德川家 松本幸子知

　　锦丝町是位于东京都与千叶县交界处的一条商业区。不过，这里与新宿和涩谷的商业区不同，由于它离住宅区很近，所以兼具闹市和商业街的功能，既有鳞次栉比的老酒馆，也有贩卖生活品的超市、包含超市和影城的现代购物广场，此外还建有提供演奏一流交响乐的音乐厅。总之，文化、民俗方面的店铺设施，在这里几乎都找得到。
　　从锦丝町车站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达德川家，在这条商业区的东南角，一个占地几万平米的非常大的院落里。
　　此刻，晚上七点半，一场婚庆宴会正在进行，莫扎特的奏鸣曲漂亮出来。走进大厅，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谈笑风生，盛着香槟酒的高脚杯叮当作响。德川秀臣穿着白色和服游走在各个小团体之间。他刚刚被外交部招收为经济部参赞，将来派遣到驻外大使馆，这也是这个宴会举办的原因。他是大家公认的青年才俊，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
　　德川家是日本岛土生土长的老贵族，两千多年前就是日本岛的土司，对和族人来说，有很大的向心力。现在的东京市长就是德川秀臣的父亲德川一鸣。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德川家是个例外，这很大程度归功于严格的家庭教育和独特的家族人才策略。德川家会有很多孩子，不是一个两个的，不屑子弟会被开除出去，并通过报纸的形式确认脱离。每个家族都会有不屑子弟，他们都是秕谷，应该被扬弃。以德川秀臣来说吧，他和同阶层的其它家族的小孩不同，他没去读声望极高的贵族学校。他的爷爷不止要求他就读公立学校，而且要他在离家最近的学校上学，因此他就读于附近的东京文理大学的附属中学，不算差，但也只能算公立学校中的一般重点中学。在锦丝町区这个个商业气氛浓厚的地区办学，教学效果很容易被商业气氛冲淡，很多少年男女经不起诱惑，很快沦为金钱的奴隶，中学的周边也经常有小混混在“钓鱼”，因此，高考和中考成绩只能算中流，这里的人们更注重经济发展，而不是如何治学，想做学问的人家不会轻易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念书。当然，想感受金钱赤裸裸的野蛮，这里就是很好的地方了，而这里的东京文理大学的国际金融系也是世界闻名的，东洲国□□的国家会计师、统计师、金融专家有一大部分出自这里。

　　今晚的宴会上，很多宾客都是德川家的关系户，秀臣的好友也来了很多，除了一条街的小伙伴之外，其他都是东京文理大学认识的校友和同学、老师。很多好友只是因为他的阶层显要而特意巴结，不算真感情。现在的德川家不仅有当官的名臣，也有了亿万富翁亲家。不管如何，贵族的婚姻不是政治就是金钱，山口组与德川联合，巩固了德川第一世家的头衔。像德川秀臣与松本幸子这样有点基础感情，在贵族里已经算很难得了，因此这场宴会真是名副其实的喜宴。
　　莫扎特奏鸣曲已经换成了肖邦的曲子，戴白手套的服务生手托银盘往来穿梭，盘子里装的是马来群岛的小虾，包头龙的里脊肉，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和水果。
　　松本幸子勾着德川秀臣胳膊，一起给各家敬酒。客人们夸赞他们的同时，也纷纷要求说说他们的浪漫史。
　　没啥浪漫的。松本幸子是大学里出了名的聪明人，年年都拿德川奖学金；德川秀臣更是，大家都是学霸，自然容易相互间感兴趣。在大学里，两人有过几次接触。那时德川秀臣已经是大四，而松本幸子才大一，接触时间算短的。后来能成就这事，还是传统因素起的作用，有人介绍，德川秀臣觉得松本幸子不错，人漂亮，又聪明，家庭背景也好，跟他家挺匹配的。松本幸子也是，她欣赏德川秀臣。
　　应酬得差不多的时候。山口惠子过来打招呼说：“幸子，今晚你真是光彩照人。”
　　“惠子，谢谢你当伴娘。”松本幸子说。德川秀臣也表示感谢。
　　婚礼第二天，德川秀臣给松本幸子一个建议，虽然他觉得她一脸疲惫。
　　“幸子，你可以参加外交部招聘的，你的拉丁语和波斯语都很好，至少当翻译是没问题的，当文化参赞也适合，咱们试一试，可以吗？”德川秀臣不想让松本幸子觉得她是他的附庸。松本幸子很有经济学和语言才华，必须使用，否则就是资源的浪费。
　　“是呀，暂时没怎么想。听学长这么说，是可以考虑一下。”松本幸子知道德川秀臣的好意。松本幸子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一时还改不了口。
　　“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可以帮忙引荐。”
　　“好的。”
　　“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吩咐。”
　　“我会的，谢谢。”
　　“那么，明天怎样？毕竟下个星期我们……我们就要上任了。”德川秀臣开门见山地说。他们和族人在这方面向来比较直接。
　　“我......好的，那......你跟爸爸得说一下，你……”
　　“好的。太好了。这个消息是今天的主角，值得庆贺，来，我们干一杯，就当是夫唱妇随呢。哈哈......”
　　计划一定下后，德川秀臣开始四处应酬。松本幸子去找山口惠子聊聊。
　　在德川秀臣给山口惠子定下的宾馆，山口惠子正在阳台上。外面的风有点大，也冷，她在干嘛呢？
　　“有什么问题吗？”山口惠子看到松本幸子的脸色不大好，关心地问。
　　“没有。”松本幸子说，“德川秀臣正在给我找个使馆的工作，下礼拜，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不是好事情吗？干嘛脸色那么沉重呢？”山口惠子笑着批评说。
　　“我不知道，有点患得患失的。”
　　“呵呵，这么说我就觉得正常了。呵呵......”
　　山口惠子住的宾馆在在河滨东路211号的大街上，离东京文理大学的一个侧门不远。回去的时候，秀臣来接松本幸子。到了宾馆门口，等秀臣停好车后，山口惠子拉着松本幸子的手，并把它交到德川秀臣的手中，说：“秀臣，陪幸子一起散散步吧。幸子想到大学里走走。”
　　就这样，德川秀臣带着松本幸子溜达。
　　边散步，边聊聊，这样的散步也挺有趣的。德川秀臣说的事情听起来有点新鲜，主要都是君士坦丁堡的一些注意事项。学霸的人都这样，做什么事都是全套，很仔细。松本幸子请教的是别的，也就是她工作上的问题。德川秀臣教了她一些技巧，那样的见解总是不平常。慢慢的，松本幸子感到心里有底了，进而心开放了些。
　　锦丝町附近就是东京的大学城。在一条名为“横十间川”的运河的两侧坐落着五所大学，其中东京文理大学最为出名。东京文理大学是一座拥有一万五千名学生的综合大学。大学校园横跨运河两端，左侧是理科院系，右侧是文科院系。唯独医学院及大学附属医院孤零零地矗立在车站附近。山口春田已经有些年没到这里，她发现去年农学院的广阔农田上，如今已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正在兴建的校舍。校园中的水泥路，以及水泥路两侧外观不起眼的建筑，都同东京的其他综合大学一样，给人以冷酷之感。

　　到了文理大学的四号广场边的茶座上坐下。这里有一座桥也叫康桥，桥边的石碑上刻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东京的文理大学跟谷歌帝国的康桥大学有点像，校区也是横跨一条小河，不过横十间川的水纹没人家康桥的漂亮。不过用这首诗点缀一下，也就沾染了徐志摩的爱恋，因此这里也成了很多有情人表白和约会的地方。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身穿高级和服侍者们手拿精美的咖啡杯到处走动。一个侍者过来问：“两位帅哥美女，想要喝点什么，我们这儿的咖啡世界一流，要来一杯尝尝吗？”
　　“我们这些学弟可真是不谦虚。”德川秀臣开玩笑地对侍者说。
　　侍者报以微笑，说：“听起来，你们都是学长呀！不好意思，不过我们的咖啡好喝是固定的。您是......您是德川学长吧，那么这位......”
　　“松本幸子，我老婆，是我们学校上二届的学霸。”
　　“哦，哦，听说过，听说过，那......”
　　“还是来两份泡沫红茶吧？再来两份三明治。”松本幸子抢先说。她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在这里纠缠。
　　“行，行，我们马上给你们弄好，三明治要低糖度的吧？好好好，保证两位学霸满意。”
　　接下来，他们探讨了君士坦丁堡那边的生活。什么都说妥了，没问题，两人高高兴兴到学校的网球场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
　　两天后，在回娘家的途中，获知她已经被驻外大使录取为办公室文员后，松本幸子心中的那种不安弱化了很多。再有一个，她突然想放下所有的一切，既然这一切都不是她能改变的，那么她就远远地离开东洲国。这也是她的父辈为她规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