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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七节 阴谋诡计 刘国川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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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大好,比他预想的还好,刘国川感觉心情激荡。最近,他休息得很不错,午夜一过就强迫自己从电视新闻频道和网络上下来,然后好好睡了一夜。早晨,一边开心吃着奶蛋松饼和水果早餐,一边心满意足安静地浏览着报纸。这是他多年都未有过的感觉了,而这种感觉,他希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好。
现在,他在三重区复兴路蓝湾小区位于十层的公寓里,坐在他豪华舒适的皮椅子上前后摇着,远远地离开那宽大的办公桌向外面看着这座城市,桌子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文件,显得空荡荡的,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电话。他喜欢在台湾的生活和现在的这个工作,因为能扮演着管理这个独立王国老百姓生活的角色——如果再扩大一些,那就是整个台湾的居民们。这是他一直为之努力的一个事业,它在大都大学就读的就是政治科学专业,可惜没有学位,依然算是高中文凭,现在通过网络远程教育,他完成了学业中自我的提升和发展,他已经有本科文凭了。在台湾的大约二十年里,他一直在为乔布斯工作,给他担任高级顾问,他也帮助一些人不断获得更高的关注度和权力,而自己也在仕途上稳步上升。事实上,按照他的这个身份,他更适合在幕后操纵,但是自力更生有时候也是必须的,这样他就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很不好,可是直到现在,他一直无法拒接一个个绝佳的工作机会。
他自诩是一个残忍而又极富想象力的政治战略家,他的大脑如捕兽夹一般敏锐,对细节的热衷再加上超常的记忆力使他成为一切活动的大师。但好像这还不够,他没有多少亲和力,让别人替代他去行动更加增强了行动的有效性,尤其是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人,比如奥郎格,这样的人在他的暗示下,如鱼得水。
他研究过历史上的很多当权者的幕僚或者师爷,对于他们牢牢把握住了国内外政策的命脉,并引领这个国家按他们的意志前进,对于他们的方法与策略,他为之惊叹。
最叹为观止的,他觉得,就是他们对“心理暗示”的使用——这是一种狡猾的手段,通过强有力的、唤醒的和特定形象来麻木特定人群对有争议政策的感觉,从而损坏和削弱对这些政策的潜在挑战。心理暗示的使用古已有之,只是在新世纪里被广泛使用,并且已经泛滥成灾,比如:民粹中有“白人至上”、“□□”等等;民间有“乡巴佬”、“女巫”等等;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有“对恐怖开战”“人权”等等。这些欺骗性的词语都已深深根植于百姓的内心,只要通过按动情感的按钮就可以引发一场战争、一场暴动或者无端烧死、侮辱一个人,这些设计者通过这个来引导人们合理杀人或者搞破坏,任何反对这些政策之人,理所当然地就被认为是一个恶棍,任何阻扰这些破坏的人会被认定是敌人或者懦夫,在逃避全面开战或者没有骨气去对抗不合理。
心理暗示真的很神,对此,刘国川很清楚。他现在正打算做一些他自己的心里暗示。
他看了一下表,准备参加一个聚会。先前他已和几个人打过电话。
晚上八点,刘国川开车来到了重庆路的三勒浆。在来之前,他他从泰戈尔博士那儿学习来的方式给同志发一个简短的加密信件,通知他那些化名散布于台湾各处的同志到金盾客栈商量大事。
一在路上,他忽然想到,也许有人会绑架或暗杀他。今天的这个事是绝密的事,他不能带保镖。耸耸肩,随便想想罢了,真没时间计较这么清楚。
柯蕾乘出租车来了,罗劲松早已在胡姬酒肆里头了,他们这样的人不多,在台湾的也就十来个,平常没这么联系,因为他们都是黑屁股的人,走在一起容易引起中情局的猎犬和纪律委员会的蚊子的注意。
先到的罗劲松克是个壮汉,浓眉大眼的人,下巴被胡须刀刮得干干净净,显示铁青色。见他走到他的邻座,他眼睛在那道浓黑的眉毛下闪烁几下,脸上毫无表情。
“你要干什么?有什么重大的事吗?”这个大个子漫不经心地打手语问。这是他们的交谈方式,只用手语,不说话。他的精神丝毫没有放松。
有那么几秒钟,刘国川百感交集,感到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人是他的同学,曾经住在他的隔壁宿舍,两人没少往来,现在都当不认识了,只因为他们是四幺幺运动的学生,有一样的黑屁股。这个社会真是不公平呀,一次事件就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罗劲松也在台北,在中正区的西区邮局,他们不碰头,可是时常碰面,有时,他要他去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主要还是传递消息。他的那个西区邮局就是他们的情报站,从罗劲松手中,消息特别容易扩散。
“等等柯蕾。”刘国川说。
很快,又进来一个客人。罗劲松向外张望了一下拉开的门。
柯蕾进了房间,吩咐了门口的柜台,然后关上了门,走到罗劲松的身边,坐下,他们跟刘国川刚好面对面,刘国川在墙上的阴影处。
“刘国川,你往常可没这么小心谨慎。”柯蕾也用手语说。
他脱去外衣,露出一身灰黑色西装,看起来很不匹配的样子。他是军人,多数老军人都不习惯穿约束的西装。柯蕾是宜兰县军事码头的一个军需官。他身材矮小,办事精细。
“现在不同往日了,我们的春天到了,更应该好好把握,好好珍惜。今天来,有大事要干,姜维需要我们协助。”刘国川示意说。然后他把那事说了。
“什么?姜维也太小题大做了吧?那个老军人对他可能还有用了。”罗劲松说。
“老军人已经退休,没大用,相反,他要是喝醉酒了,老糊涂了,来个酒后吐真言,那么一切就完了。姜维的这个顾虑是有必要的。”刘国川辩解说。
“干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同意。”柯蕾说。
“姜维这人也太狠了点吧,那人也算是他的叔叔了。”罗劲松说。
刘国川是他们中最精明强干的,也是领导人。尽管他们忠于自己的事业,但毫无疑问,在黑屁股的背景里,他们是不可能得到晋升机会的,这个案底甚至会影响到他们的后代,这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他们这一代人必须做出改变,给他们自己营造一个有希望的未来。台湾远离大陆,是他们伊甸园的最好所在。选择台湾作为他们事业的平台是四幺幺运动的学生的一个最好的选择,他们都是有想法的人,不甘于寂寞。
他们都是四幺幺运动的大学生,现在是抵抗运动的成员。这样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很多人都放弃了自己的努力,打算这么随大流飘走了。只有少数人还不服,还在为讨当年的回公道而奋斗。
“只是这事太大了,我们要如何操作呢?......”柯蕾问,“搞不好,后遗症很大呀。”
刘国川说:“老军人这事没问题,不会有后遗症,不过我最大的目标不是老军人,是姜维的竞争对手,我们得处理掉他,就我得到的消息,大都对这个人还比较满意。如果你们同意我这么干,我就去请一个杀手,不过我们得先意见一致。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保密,这是整个计划中的关键。在我看来,现在我们能相信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并不是说,我们的某个同志会是叛徒。不过老话说得好,知道的人越多,秘密就越保守不住。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人神经过敏;有人胆子太小;有人不会认可这样的行动,认为没有必要;有人认为很难实现。现在敢干事的人越来越少。”柯蕾说。
“这个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有几个绝对可靠的人。一旦杀手需要帮助,他们是联系人,可以及时予以协助。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呀!”刘国川说。
又是一阵沉默。暗杀姜维的竞争对手,这个计划有没有必要呢?不成功,所有人包括姜维在内都会陷于极其危险的险境。
柯蕾和罗劲松又对视了一眼,再转向刘国川,他们对他点了点头。三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会见刘国川。刘国川通常都安静地待在幕后,凭他自己的本事,慢慢地以一个领导者的形象浮现出现,给他们这些人留下了精明果断的深刻印象。
刘国川看着他们俩,微笑着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先处理掉老军人再说吧,”罗劲松说,“也许我们没必要对付姜维的竞争对手。”
“行,那就先这样吧。”刘国川说,“那现在咱们来研究一下我们联系的细节,万一以后需要我们这么干呢?”
要处理到那个老军人,不用这么麻烦,也不需要这些人,刘国川要这些人出面,不外乎是要争取更多的资源,他要四幺幺知青组织给他当随时备用的资产。现在的世界,独狼没有出路,他需要帮手,需要自己人,需要一个能依靠并且能自己把控的组织。而且这个组织要越来越大,谁知道将来他会不会成为时间旅行者呢。
他拿起他后背座椅上的公文包,从里头拿出三个档案袋来,放在两人面前,里头是他们的联系方式、计划等各种材料。至于暗算老军人,刘国川早有办法,他保密。
罗劲松和柯蕾交换了下目光,拿起档案袋查看里头的资料,没吭声。刘国川说:“我想你们最好先仔细看一下这几份规划,然后咱们才能讨论。我个人认为我们的组织在台湾应该借这个机会壮大了,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你们最好看看自己有没有值得培养的人才,我这次要把他们都安插进关键部门。”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规划”而已,两人很快看完了。罗劲松抬头看着刘国川,问:“就这些?不是刺杀老军人的事吗?”
“是也不是,我们要干的事比刺杀老军人大得多。对,我们这种人需要自己爬起来,还要不让别人轻易知道我们的底细,”刘国川回答道,“我们要把握台湾政治,便宜我们的后代和自己活得更好。”
柯蕾又拿出一个档案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迅速看了看。看完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回档案袋,然后审视着另两个人。
“嗯,我同意。不过,我可选的人很少,毕竟政治人才绝对非常难找。而对我们来说,最理想的人选不能出现我们身边,他们最好是台湾人,或者素人。劲松,你说呢。”柯蕾说。
罗劲松耸耸肩:“我看没什么争议。这种事刘国川来安排,我们俩配合。”
“柯蕾呢?”
柯蕾耸耸肩,说:“我同意。”
“临走前,我想知道姜维的竞争对手是谁?什么样的人?”柯蕾说,“真的需要把他干掉吗?”
刘国川缓缓地点了点头,说:“这事我也不确定,但是这人入选是毫无争议的。其实,在我整理他的材料之前,这个人就已经是我心目中的首选了,他的祖上也是台湾人,刚好适合台湾这个基础,由他出面,台湾人和东海舰队都容易接受。所以我在这个人身上花的时间格外多,但要说确凿的证据,那是一个都没有。如果有的话,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那就意味着,他只是烟雾弹。实际情况是,除了传闻,没有什么能牵扯到他。严格说来,他的材料就是一张雪白的纸,但今年1月,他在大都有长达一个月时间的活动,高层领导都没吭声。这个人几乎把有利条件占全了。他可不简单。”
罗劲松和柯蕾先走。刘国川最后离开,他拉了拉大衣的领子,让它立起来。
精通阴谋诡计的他深知,这场台湾地区领导人的权力之争已经开始,他要尽快掌握比较多的资源,并且反对其他的新特首,这也是姜维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他们四幺幺抵抗组织的首要任务。他们并不是要闹独立,民主党想□□,结果提早灭亡,他们抵抗组织更弱小,也没有那种实力,他们需要的是制造一个没有禁忌的发展空间,自己需要,后代也需要。共和党人有个潜在的规矩,讲究身份清白,身份有污点的人,不许参政。参与政治生活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四幺幺抵抗组织是四幺幺运动的在台湾组成的一个松散的组织。很多知青在二十多年前被遣送或者主动选择了台湾,但只有真正的核心人员才会参与抵抗组织,大多数人只是互相帮助,像老乡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