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40、第四节 通气 利益驱动

　　姜维来台湾，赵雨荷以老朋友的身份给姜维开了一个欢迎的party，包下三勒浆整个第三楼层，还请了一个还不错的钢琴三重奏乐团，配有美味的食物和美味的酒，这是一个欢迎的聚会，也是一个信息交流的聚会，也是一个通气会。
　　这天晚上八点，台北市中心灯光闪烁，车流拥挤，一辆辆高级轿车抵达中正区重庆路1314号的三勒浆酒肆。
　　这个酒肆跟春香酒暖齐名，它比春香酒暖晚一点进驻台湾，对东洲国的贵族阶层的吸引力反而高过春香酒暖，因为它更有异域特色，而最大的特色是胡姬。
　　从汉代的丝绸之路开始，中亚和东欧的一些白人就到东洲国做生意，主要经营酒店、手工玉器、香料的生意，其中又以波斯女人开办的酒肆最为有名，这样的酒肆有两大特色：一是有能歌善舞的胡姬营造的异域情调和浪漫气氛；二是美酒和西域的烤肉，尤其是美酒，独特的三勒浆、龙膏酒。这样的生意从古代开始就受到商人和文化人、艺术家的欢迎，很早就有贺知章的“胡姬春酒店，弦管夜锵锵。”，李贺的“卷发胡儿眼睛绿，高楼夜静吹横竹。”。台湾的三勒浆酒肆同样受到有钱人的欢迎，当然胡姬的跳舞变得香艳很多，都是脱衣舞。为了便于客人把跳舞的胡姬和女招待的胡女分开，女招待穿的都是东洲国古代的襦裙，跳舞的胡姬穿的是胡服。

　　老板娘知道赵雨荷请来的肯定是贵族，这些人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早早在一旁恭候，之后不住地跟客人点头哈腰，说欢迎光临等等。偶尔碰到熟面孔的，也会交谈两句：“......是啊，真是这样，嗯.....顺利就好了......”大多数的客人都没有跟老板娘纠缠，他们拿起一杯酒水，在各个小团体里转来转去，打听各种消息和攀攀交情。
　　老板娘这个波斯女人，虽然并不美得引人注目，却是个气质很好，而且那身适度昂贵的蓝色丝质晚礼服恰好衬托出她丰满又苗条的身姿。她的年龄看起来大约三十几岁，真实年龄可能超过40，嘴角露出的是夏日黄昏般的微笑。
　　一个没多大追求的老猪哥截住她，对她说：“埃梅里，无论从长相、身材、到说话方式，你简直像得令人吃惊的程度。从你一出场，我就一直在观察你哟。”
　　“孙部长，你真是越来越会讨女人喜欢了。可我好像看见你盯着好多美女在瞧，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这个老熟人了。”老板娘撒娇说。
　　“瞧你说的，不过今晚的女招待真是漂亮，比我以往看到的都漂亮，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嗯。不能告诉你，你是个大猪哥，会把小美女给吓跑的。咯咯咯......”老板娘笑着走开了。
　　钢琴三重奏的第二轮表演似乎已经结束，周围响起啪啦啪啦不太起劲的掌声。
　　“人们好像谈得很投入的样子。”老板娘走到赵雨荷身边时这么说。
　　“是啊。埃梅里，你今天的安排让人满意。”赵雨荷说。
　　“那太好了。大美女满意就好。”老板娘很亲切地说，“您如果想点什么曲子，事先跟他们说一声，好有个准备。”
　　“好的。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了，光在这里这样听着就已经很快乐了。”赵雨荷说。
　　“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我到别处打个招呼，你们聊，你们聊。”
　　老板娘嫣然一笑转到别处去了。
　　乐队又开始演奏。没人想去计较曲名是什么，轻松的，好听的，就可以。
　　姜维来了，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长及膝盖的清爽深蓝色裙子，脚上是上等高跟鞋敲在上等木质地板的声音。年轻女孩都喜欢穿华丽、鲜艳的服饰，喜欢让自己魅力四射，喜欢被人追捧。
　　由于主角出现，女招待赶紧像战士那样绷着身子，宾客也同样。赵雨荷和奥郎格赶紧迎上去，一左一右陪伴。
　　进入餐厅，女孩就脱离的姜维的身影，找了张靠街边的、落地窗边桌子坐下，一个有经验的女招待赶紧跟过来，询问要什么酒水。
　　“一杯小拉菲吧，一份意大利面，一杯芒果汁。”她只想随便吃个饱。这种场合不适合品味。她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对里头的这些贵宾不屑一顾。
　　奥郎格先跟姜维聊着什么，没多久他就到女孩这边，跟她点点头，隔着一张椅子坐下。他打招呼说：“花儿，你想再次到兰屿岛旅游吗？那边又开发了一个珊瑚礁的潜水旅游项目。”他知道现在的花儿是灰姑娘，以后就是大公主，甚至是女侯爷。
　　“好啊。我在大都有些朋友，他们可能最近要到台湾旅游，如果来得及，我带他们去你那儿，你可得好好准备。”花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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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发型算是梳理得相当整齐。长而柔软，从额头正中央分开，在脑后用发夹扎着，扁扁的，不突兀。额头上的那个M字型发际线总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拇指和食指一直在弹着，应该是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事。可是她都跟姜维走在一起，看来特首宣传部的发言人应该是没问题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女招待送来一份晚餐，可见她的晚饭还没吃呢。她邀请奥郎格一起用餐。奥郎格起身告辞了，他说等她吃完后，他会再过来跟她聊聊。那边姜维跟很多人握手，打过招呼后，被众人邀请着上台说两句。他要演讲了。这次的演讲不是作报告，有内部信息的。
　　随便吧，她的微笑是这样，礼貌但肤浅。
　　喝了杯果汁，用刀叉把一团面卷起来，送进嘴里。虽然不觉得正宗，但还算有味。在大都待了一年多，乔布斯也带着她见识过很多大场面。台湾嘛，现在算是小地方啦，感觉还很土。她没感觉到三勒浆的费用对很多贵族来说也算有点奢侈的。
　　费用高，但这家酒肆的生意向来很好，除了特色外，一般的配备也让人喜欢。首先是房间宽大。天花板高四米二，窗户大，床宽大，还有像台球桌一般大的写字书桌。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宽裕舒适。此外还有，门厅的大理石柱、舞场的彩色镶嵌玻璃、餐厅的水晶灯、适度磨损的银餐具、巨大的挂钟、桃花心木的橱柜、浴室的马赛克瓷砖等等。
　　特首在讲话了，她不得不起身，靠过去，礼节和政治都需要她这么做。
　　新特首说：“你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是聪明人，如果你们的履历都属实的话，你们也都是我们市政府里能干的一员。对此，我希望你们要尽早地表现出来，以便让我提升你的职务，尊重你的工作计划。我并不想成为呼风唤雨的人，也不是那样的人，我要的是实干家，千万别心存幻想，想轻轻松松地把事情干好，如果那样，你会成为一名职位很低的人，你只是我们的外围成员，我们不可能为你提供一个有尊严的职位，如果你干得很棒，表现得很好，相信我，你将得到公平的晋升机会。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特首先生。”地下一大圈人喊，混合的声音中透露出激动和信心。
　　这些都是社会的精英和狐狸，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