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39、第三节 代理特首 姜维获得代

　　台北市的市政府在老城区的北门附近，政府大楼的大门两侧由手持对讲机、身着浅蓝色短袖海警制服的两个警卫守卫着。登上几级台阶，来到一扇宏伟壮观的大门前，进了门，来到一个装有天鹅绒窗帘的大厅里，大门站着两个身穿衬衫领带的高大男子，年龄不大，看胸肌，可能是拳击好手，他们岔开双腿，沉肩，双手交扣护着裆部，面部跟门神一样严肃。大厅有个彩绘圆顶天花板，上面画着白皮肤仙女与吹着喇叭的白皮肤小孩。大厅正对着大门的楼梯装饰豪华，到了半中间又向左右分出两段楼梯来，然后一左一右上了二楼。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一走廊，走廊边各有一排门，都关着，但能听到运转的传真机来回摆动时发出的嘎嘎声，听到有人接听电话的交谈声，表面静寂，里头忙得很。在走廊两侧的尽头各有一扇大门，没看见有人进出的样子，但是左手边的那扇门的门楣上有一提示牌，嵌有灯光的红色提示牌，上面写着“会议进行中”，可以把它解释成“这里的人们正在召开某个会议”。
　　花儿向其中一个“门神”咨询一下，那个大汉对笑了一下，轻声跟她交流，目光柔和有情，另一个似乎对他们的交谈不感兴趣，依然冷面注视着这几个来客。
　　大约过去两分钟，一个年轻的女秘书那样的人急急忙忙地下楼来，从他们身边经过是笑着给他们鞠躬，然后将一份信息交给其中一个大汉，耳语几句，那大汉三两步就到了会议室，敲敲门，门打开六英寸，大汉迅速地把在纸片塞给里面的某个人，然后门很快又关上。大汉回来，站在老地方，照样是双手交叉着护住裆部。
　　会议室里漏出点声音来。从声音判断，里面人物正在争执什么东西，似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重拳出击。这是一个没有阿姨的幼儿园吗？最高领导人？台上没人讲话，台下各方才有自己的观点。纸条送进去后，会议室的门猛地打开了，出来了一帮人，领头的是一个还在气呼呼的枯瘦男人，像学校的老师，他是秘书长，二号人物。他后边是些“学生”，有点慌乱。
　　“姜维特首，不知道你今天报到，不好意思，刚接到上头的消息，真不知道为什么，上头的工作消效率这么低，公告比你还晚到了些。失利了，抱歉，抱歉。”秘书长说着，语气中带着责备。
　　“是我要他们这么做的，我想看看你们都在做些什么？好像有很多事的样子，不过，这个场面我喜欢，很多人都在工作，没有闲人，一切忙而不乱，证明说你老枪管理得好呀！希望以后你继续这样支持我的工作。”姜维迎上去，跟秘书长握手，“还有，我是代理特首，还不算正式的。”
　　秘书长这人，手臂瘦而难看，迈着大步子，而神色坚毅，面颊红润，有些发白的头发蓬乱如麻，他穿着政府工作服的西装，衣服有些老旧了，褪了色，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姜维，戴的眼镜镜片直径是眼睛的两倍。他大步向姜维走来时，双眼不停转动，因为姜维说的是客气话。他即将退休了，因此才没有缺少威信力，因此，手底下的人才敢于这么乱哄哄的。如果他的秘书长的位子还在，身后的那些人是会变成绵羊的，而不是一群狼。
　　“不行啦，老啦，姜维特首，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希望以后你要看在老破车的份上，帮帮我啦。”秘书长有些情绪地抱怨道。今天是他最后一天的工作，但即使敷衍，刚才那么多狼的嘴脸仍然让他很失落，人走茶凉呀！
　　“老枪，我还不知道你嘛!对了，我还想告诉你，你是退休了，但是我暂时离不开你，因此准备聘任你为顾问，任期两年，所以嘛，接下来的工作，你得帮我组织组织特首府，这一点，你可不能推脱，要不然，以后我是不会帮你的。”
　　“好的，好的，很高兴你这么看得起我。见鬼，你不是才刚到？不休息吗？怎么马上就要开始？”受到重用了，秘书长还是很高兴。此刻，他往后张望时，背后的那些声音就消失了。
　　“我对本地还不熟，暂时离不开你，你就别推脱了，开始帮我介绍介绍同志们吧。”姜维说。
　　“特首真棒。”姜维赞赏和老熟人的语气让秘书长很高兴，他说，“对，得先认识认识大伙。这也是工作。好的，我来介绍。不不不，我们还是先到会议室再重新开始吧。”
　　马上，姜维就走在一大群闹哄哄的人前头，背后是各部门的头头，这是一种潜在规矩，没人敢插队。他们的职位和他们的在政府中的号数是对上的。那十或十一个人里面，姜维通过先前的相片，只能肯定地认出五个来：另一个年轻的秘书长；一个警察局长；一个海关关长；一个检察长；一个叫唐宁的大法官。都是公检法的，要害部门的头头。他们仍然站在一起，在交谈，在他身后不足三码，他能听到只言片语，但他们说的事是公事，因此没什么好隐秘的。
　　根据经验，开完会出来的代表们往往会有两种心态，或者愤恨不已，或者兴高采烈。现在这些人显得兴高采烈，但还在争吵不休。他们的期望值很高，但对手也很多。检察长是个举止较为优雅的男子；海关关长是个艺术爱好者；秘书长像企业家；大法官像工会领袖，警察局长像斗士，其他人，他一直关心不足。
　　第一会议室地板上铺着地毯，砖墙则刷了绿漆。
　　介绍会结束前，花儿手中已经打印好了一摞表格，给每个人员分发一张表格，表格已经预先输入内容，上面印有姓名、出生日期与出生地点以及十四条惩罚和十四条奖励规定。每个人在上面签完名后上交，接着，一起宣读了《政府工作条例》。
　　接下来，姜维在特首办公室会见一些关键人物，比如秘书长这样的人。他们中确实有人才，也露出得到重用的热切眼神。他要当特首，这是需要储备自己的人才，由于他跟乔布斯算是搭档，因此很多乔布斯的人他都可以选择出来用。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让中央最后确定他这个人选。毕竟，现在出了亚细亚集团案件，需要一个能稳住台湾局面、并尽可能减少波动的新特首。
　　再接下来，他开始看一些中层领导的背景介绍材料。他对各处室的主要负责人还不了解，不会知道跟谁说什么，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个人见解。本来是可以请教秘书长的，但是他怕秘书长带着个人好恶，所以，他想先看看，免得有先入为主之嫌。看了一个早上，发现有人违规，有的档案留下污点，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构成什么问题，他会给一些有污点的人一个最后的机会，就如他自己那样。
　　喜欢清闲安静的保镖强吧穿在牛仔裤和T恤待走廊上站着，监督从外面来的每个人，在特首办公室的最里屋，喜欢热闹的通讯员巴尼穿着短袖衬衫正在架设通讯设备，主要是脱离于电信的卫星电话。特首办公室呈翻转九十度的品字形，三间房子，头一间是办公桌，里头那间是书房，也是档案室，拐弯的那间是被弄成秘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