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有两面（五）》四都中学

25、第10节 解救计划失败 对手太强大

　　拐弯，把车停到西门町爱国路二巷里7-11便利店的空场上。由于是二十四小时店，所以还开着，但外面再没有别的车了，凌晨四点了。宁浩按掉车灯，但让发动机继续哒哒哒转着。便利店的灯光照在车上，他在车上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考量着周边的情况。
　　此时，媚眼的外地保安小弗从便利店里走出来，站在店门边的一侧暗影中，迅速向周围看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异常。他迅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车灯再次亮了起来，开走了。
　　“是的，她被关在一间囚室大概有一个月了。”小弗说。
　　“好吧，那么......你能把她弄出来，能办到吗？”宁塔问道，“你觉得怎样呢？”
　　小弗和宁塔相互看了看。小弗耸耸肩，说：“你知道，先生，这事很难办。你知道媚眼是个什么地方。”
　　“不管怎样，”宁塔说，“你在里头了，对那里的环境还是很了解的，只要肯下力气，应该还是能办到的。我相信你。现在告诉我，你要什么价码。”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小弗被宁塔抢了主动，有些生气，“这事我们得好好计较一番，毕竟你要的不是一个尸体，我也要做安全上的评估。”
　　宁塔从怀里抽出两本《绣像花楼梦》递给小弗，顿了一下，然后说：“你看到是一套古书的其中两本，这一套总共24本，全世界现存的不足四套，这是事主出的价码，我可以给你一半的报酬。你是不是赶紧考虑一下。”
　　翻着书页，一种截然不同的心跳瞬间拉响，让人的脉搏陡然加速。小弗好奇地说：“先生，这书真的是一套吗？不不，我说不到位呢，我是说它真的完整吗？品相也完好吗？像......像这么好。”
　　“当然。这么好的品相难得一见的。全世界只有四套，不是救人要紧，事主也舍不得。”
　　小弗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先生，您手上现在有几本？”
　　“这没多大意义，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救人才是正经事。为什么不试试呢？”宁塔对小弗扬了扬手上的线装本，“你干成了这事，你的孙子都不愁钱花。”
　　小弗似乎在掂量到底有多大把握，他随便翻了翻。他动心了，跟宁塔讨价还价，他需要安全回到西洲的老家。他家是山上的一个山洞，里面有基本的生活条件也就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一张床，一个做饭的炉子。
　　宁塔在犹豫着，似乎对这个条件不感兴趣。
　　小弗感到惴惴不安，解释说：“我不想冒犯您，先生，但——这事很危险，不小心要掉脑袋的，当然您要说风险有多大收益就有多大这样的老话。但我只想有命带走这些钱，您也绝对会这么想，因为您获利更大。您先听我说完，我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失败后的退路。不是我不相信你们，但花仓子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强大得多。”
　　两人继续商讨，不久宁塔叫了起来：“嗯，你不能让我去给你弄一架私人飞机吧？”
　　“不，您还是没明白，”小弗补充道，他的声音极力克制着心中的紧张，“您不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那不是一家企业，也不是一个组织，他们是一张网，天罗地网......”

　　在这两人秘密见面的一天后，蛋蛋想跟宁塔见面，说说小春的事。蛋蛋不是信不过宁塔的，认为宁塔没把这事当回事。既然安楚红已经被送进了媚眼，他有必要亲自去媚眼找找。他等不了。
　　知道蛋蛋可能会闹事，宁塔劝蛋蛋，别乱来，他单拳难敌四手的，搞不好会坏了他们的营救计划，到时候，他们不负责的。是呀，万一闹出事来，打草惊蛇，那就没办法收拾。还是等等吧。宁塔说他们在媚眼里有人。先等等吧。
　　媚眼可不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那里是花苍子的蜘蛛网，搞不好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的。以前还有花绅士的关系，多少算亲戚，不会把事做绝，现在花绅士已经没了，保护伞也没了，做这样危险的事得考虑周全。蛋蛋是挺冲动的，可不是个糊涂鬼，他答应宁塔不闹事。

　　又过了三天，后半夜，蛋蛋准备到西城的爱国路去找宁浩先生，打探一下事情的进展，他真的是坐不住了。到了电影公园路口，刚好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在电影公园和爱国路的十字路口，遇上了红绿灯，车子停了下来。周末的交通一切如常，没了交警的哨子，也就没办法阻住几辆闯红灯的朋克党摩托车手。在车子堆里挤过两辆红色摩托车，那个骑手戴着白色的摩托车专用头盔。
　　突然，那个摩托车手有掏枪的动作，车里的保镖似乎警觉了些，推开车门，撞向摩托车，摩托车被撞到了，可是另一侧的一个摩托车手出现了，他躲在他们背后的那辆小货车的后边，只在这一刻冲出来，那辆车的司机一下子被□□当场打死。
　　这是有预谋的暗杀，连地点和时间都测算好的，这条马路很长，能选择的交叉路挺多。车里的一个保镖及时从打开的车门滚落下来，倒地的摩托车手也爬了起来，对着保镖亮出了手枪，保镖来不及躲开，也被打死了。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赶紧跑，不管红绿灯的问题了，有些是弃车而去的。打死司机的那个摩托车手坐上了驾驶座，他成了司机，开车走了。宁塔来不及逃跑，被另外一个摩托车手推进了车内，惊恐地对着那管枪口。这是什么秘密组织？
　　过了忠孝桥，从三重区江滨路出来三辆车，宁塔被转移到了其中的一辆，然后他们一起开走了，在重阳桥头附近分成三路，撤离，这时车速差不多提到了每小时60公里。这时是差七分钟十点，正是晚上车流高峰期。

　　宁塔先生就这样被劫持。那么一定有人在监视宁塔先生，甚至在监听他的电话。如果是这样，他们就会知道宁塔打给他的电话，并知道电话里头的所有信息。那么他们也对他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了。
　　很显然这些摩托车手会成为他的隐患，而他对他们一无所知，无法估计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他的背后放冷箭。防不胜防！
　　当蛋蛋看到自己的车子仍停在公园围墙外面的树下时舒了口气。他的手就不自觉地去摸车钥匙，幸运的是，钥匙也在，安安全全藏在裤袋里。
　　他靠在厕所的墙上，平复一下气息，刚刚无助的宁塔先生被人活生生地劫持的场面又出现在脑海里。他不可能去救他，只是偷偷跟着，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他不能报警，他有前科，有些问题警察是一定会问的，这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实际上，他根本不相信警察能找到宁塔先生并把他安全解救回来。
　　宁塔被劫持到了另一辆车后，宁浩的车被丢在路边。蛋蛋冒险过去探视了一番，幸运地找回了那两本《绣像花楼梦》，它们分别被装在带扣的塑料袋里，一点血迹都没碰到，还保持品相完好的样子。那些摩托车手没注意，可能只是把它们当笔记本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已经很少了，偶尔有那么两辆，整个城市已经被包在了一个薄薄的晨雾里。他驾着车子平稳快速地向三芝区行进着，脑子里在不停琢磨着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他好想弄明白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是怎么回事，也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很显然，他刚刚看到的那些摩托车手极为专业，动作怎么会如此之快，那伙人成功劫持宁塔还仅仅不到3分钟，看来他们真是耳目众多，手眼通天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肯定是小弗暴露了，以至于宁塔受到了伏击。
　　还好，他因为内急，到了公园里头的厕所解决了一下，偶然看到了这一幕。

　　贫民窟是不能回去了，找个新住处吧。想想，还是只有三芝区，虽然白狐狸死在那儿。在老街东面一家渔船修配厂附近，蛋蛋把摩托车停在小叶榕下，这个地点非常隐蔽。他关掉发动机，立起大衣领，再次快速扫视了整个环境，提防着周围任何一点变化。此地没有任何异常。
　　他跨步入内，两声电子铃声让心气和善的店主老杉木回过头来，他正忙着整理工具，准备收工。架子上有一艘已经修补好的老旧渔船。
　　老杉木有些惊讶，他说：“嘿，阿泰好久不见，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这时，他注意到蛋蛋浑身软绵绵的样子，禁不住困惑地皱起眉。
　　蛋蛋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里仍然判断着这里的情况，确认再没有别人在场。“有点小事。”蛋蛋脸色阴沉地说，“老杉木，那辆摩托车先寄放在你这儿，我要在你后边的仓库睡一个晚上，别让人打搅我，忙了一晚，我累了。”
　　老杉木盯着他看了一阵，说：“好的，你想怎么着都行，阿泰。”
　　自从蛋蛋在舜天房地产北的楼盘当巡视员，他们就认识了。蛋蛋一直是个值得信赖的邻居，所以现在老杉木对他很信任，知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蛋蛋是不会提这个奇怪的要求的。
　　他把他带到后面的废旧品仓库，并把锁打开。
　　蛋蛋在门口停了一下，说：“把门锁上，好吗？等明天早上再开门，万一临时需要，我会打你电话。”
　　老杉木疑惑地点点头，“好吧。”他向远处扫了一眼，转回头问：“你肯定没事吧？”
　　“没事。”蛋蛋摇摇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