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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九节 再签协议 暗中解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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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二层的甬道灯光下,一只蟑螂在慌张地跑来跑去,它可能迷路了。甬道两侧各有六个洞窟,安了铁门,牢房的待遇甚佳,有两条不算脏也不算干净的毛毯,金属网上铺了床垫,室内有抽水马桶、洗面台、卫生纸和肥皂。房内很干净,有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屋内的霉味。
甬道前头有一间值班室,里头有两个房间,一间办公,一间休息。值班员野狐正躺在床上翻着一本黄色期刊,他翻得很起劲,沙沙声。
“这写的什么?这个混蛋,写什么呢?一点都不干脆。”野狐对着黄色期刊抱怨着,抬眼望着天花板。
他站起来,伸着懒腰想:“烦的!这个补贴钱真不好挣啊!”
野狐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洋洋地朝外头的甬道踱去。出口处,不知谁下来了,还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有点刺耳。
来人说:“人真多啊!”
在那些亮着的灯下面闪出一个人影。
“我猜是谁呢,小弗呀!你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呢?”
“你都不知道时日了,玩什么这么入迷?午餐时间到了。”
“哦,是有点傻了。这里没日没夜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这鬼地方”
“谁叫您拿人家的钱呢?你这是贪财啊!”
“见鬼,这怎么叫贪财呢?没有什么财可贪的:统共才就一根手机,这不是贪财!是巴结。巴结好不好,瘦猴那个混蛋说跟小油菜约好了的,我能不帮忙吗?你知道,那可是迷人的小妖精,那东西还真撩人心魄……这时你会感到自己真男人……唉……我这一辈子算完了!你瞧,尽干些苦差事,只能瞎想想……”
“努力吧,你要是升官,不仅不用干这样的苦差事,还能坐上自己的四轮车。”
“我?嘿,不行,伙计,你开玩笑。即使拼了命,我就是个大老粗,干苦活的命……我没有受过多少教育,小学文化。成不了郑队长那样的队长。呵呵”
“嘿,你说什么呢?我们当官又不是当将军或者大官。瞧瞧我们的郑树德队长,他在当兵的时候自称自己的舅舅是个将军,瘦猴呢?一直巴结郑树德,自己讨了这个看守的苦差事。很多人往上爬都不是靠功劳或者正经事混来的。这个世道,正经人不会有什么出息的!总而言之,伙计,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看你自己呢……”
“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野狐想道。
“这个嘛……”小弗把提篮递给野狐,自己在值班室中央站定,开始沉思。
小弗渴望过上一种新的美好的生活,这种渴望弄得他满心痛苦,难以忍受。他热切地想突然出现在大街上,汇入热闹的人群中,他渴望亲人团聚,想起了瘦猴佩在胸前的金表链,想要郑树德开的小车,所有这些东西他都没有……
“莫非去偷?”野狐见小弗好像也没了主意,他开玩笑说,“就是偷盗也成不了大款呀。”
“你看告密如何?我知道有人告密,日后就步步高升……”小弗说。
“告密倒可以,可是这告密该怎么告?告什么?我是个笨蛋,只能见鬼去!”野狐不善于思考。他把目光落在小弗身上。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小弗笑嘻嘻地说,“你吃饭,我去给安楚红送饭。她还没死掉吗?听说这个女人被我们自己人搞了,调查出来没有,谁呀?”
“谁知道呢?当时在岛上留着五六个处女,后来只剩两个,没想到这个还是个假货,呵呵……”
那间地下室不是很亮,屋顶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屋子里基本上是空的,墙边的炕上有一张床垫,老旧的样子,黑乎乎的,脏兮兮的。屋里到处都是粪便的样子,地板,墙壁,估计床垫也有,有结疤的,黑黑的,还有的还是新鲜的样子,真恶心。一个人像一棵朽坏的木桩背对着他,面壁挺立着。
过了三分钟,他敲打着铁门,铁门发发出了撞击声如同警车的警笛一样刺耳,他喊了她的名字。
这样的声响终于引起“朽木”的注意,她的身子转动了一点,乱蓬蓬的枯草换成了灰白的一面,转向铁门这边,灰白脸上的那双眼睛有点骇人,空洞,瞎子一般的空洞,像两道黑暗的小洞,没有尽头。小弗分不清那是活着的人的眼光,还是死不眠瞑的幽暗之光。
见到这个情形,小弗皱了皱眉。小春都成那样了,事主要是见到了这样的女人,他还想要?
野狐也过来看看,他拿着饭盒,一边吃一边走过来。他对小弗说安楚红这种人不值得可怜,说实话,安楚红被拐也是自找的,她要的太多。
这个变幻的时代呀,什么人的梦想不是越做越大的?满足,什么时候能满足?一山过后又有一山高呀!
铁门上面的小窗突然被推开了,下面的小窗也被打开,一个塑料食盒伸了进来,一股凉风吹到她身上,她赶紧爬起来,一把抓住食盒,然后以全身的肺活量,凶猛地发泄出去:“救救我呀!有人吗?救救我呀!”
小窗很快被关上,没有人答应。脚步声如同警笛那样走了,地下监狱又冬眠一般的沉沉睡去。人在监狱里是没有人格的。没有人在乎你长得什么样子,你的日子是如何过的。谁也不会理你,也不会欺负你,抗争也没什么用,生气吼叫也没什么用。
小春怀孕是在小春刚回到媚眼后不久就因一次接待任务被发现了。那个客人可不是一般人,什么能瞒过他呢?
姿三四郎已经来过,事后他跟花仓子说这个女人有问题。花苍子很生气,想找赵莉莉麻烦,领导说算了算了,这个女人虽然有了身孕,但味道很特别。
找不到赵莉莉,花仓子也不想饶恕安楚红,他想把她活埋了。保安队长郑树德赶紧出面说情,他说先让他审查一下,这个女人可能不是赵莉莉的错,而是保安中的某人给搞了。没错,时间算下来,要是小春早就怀孕,那么她早就应该大肚子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巧,偏偏安排这个可恨的安楚红伺候贵客,花仓子把保安们骂了个遍,同时让人把无名海岛执勤那几个保安毒打了一顿。
可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审查安楚红这个事还有意义吗?干脆埋了。郑树德说有一些,防止出现类似的意外情况,现在最好是杀鸡给猴看。
花仓子觉得有理,反正弄死一个小女人不必急于一时,他让郑树德负责审理这事。郑树德说他要秘密调查,没有结果出来之前,希望花总不要声张。花仓子说可以,他给郑树德一个礼拜。郑树德说宽限到一个月吧。
郑树德为什么这么卖命力保安楚红呢?因为安楚红告诉他她怀孕了。起先,郑树德不确定安楚红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个女人有时候很狡猾,后来,根据被关押的安楚红当时对他攻击时的那个疯狂劲和其他情况,他判断这是真的,他真有了孩子,已经当爸爸了。蛋蛋和安楚红不会那么早有了孩子,时间上推算,不符。要有的话,小春早就大肚子了。
对,他特丑,即使安楚红早先承诺过要跟他私奔,那也不见得她愿意给他生孩子,所以他跟安楚红做那事时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他的目的就是让她怀孕,这也是他计划的主要部分——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现在呢?安楚红明显恨死他了,因为他不仅不能让她免于被人玩弄,还不能让她免于被毒打,他现在必须稳住她,避免她把孩子给弄没了。这个女人死了可以,孩子必须给他留下。很快,他私下里给她承诺,一定会带着她逃出这里。这个计划得慢慢的,在花仓子的眼皮底下作弊,不计较得真真的,命就没了。他说就是为了他的未出生的孩子,他也必须全力以赴,全身心投入。安楚红再次相信了他。
现在,他把安楚红隔离关押,名义上是审查,实则是保护。当然,他还是信不过安楚红,因为她已经恨他了,所以,他要安楚红给蛋蛋写封绝交信。安楚红为了赶紧逃离这个屈辱、奴隶的处境,什么都能答应,没多久就把绝交信写好了。他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一丝一毫的问题。后来,郑树德找到了柿子酒吧招待女郎玛利亚的那个读小学的孩子,顺利把这封信给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