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第二十五章 情非得已痛断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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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华注意到了石中英有些心不在焉的神色，心下猜测他大概还是有点难过吧？毕竟死者是因为他而自杀身亡，便停止了和阿雄没什么意义的争辩，小心的道：“阿英，那个……你也不用太难过了，又不是你的错……”
石中英收回游离的思绪，奇怪的看向他：“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件事跟我又没关系，最多有些可惜罢了。”
阿华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心下很是鄙视自己的智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习惯阿英天性中的铁血无情？别人可能只看到他完美的外表而并不了解真实的他，但他们这些与他日夕相对的好友兼属下又怎么会不知道在他杀伐果断的心底对人命已经漠视到了何种程度？当初水灵自杀后，阿玉伤心低落了很久，但阿英跟他那个纯真脆弱的宝贝弟弟可绝对不同，这样一个冷漠甚至冷酷到极致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与他无关的人多费心思？自己肯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想要去安慰他，也不看看他是那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吗？恐怕直到世界末日，在他身上也不会出现半分类似软弱的情绪，反而是在他身边像自己这样常年承受各种精神打击、心灵早已脆弱不堪的人才真正需要安慰吧……
石中英方才的神游是一直在思考某些问题，却始终没想出什么结果来，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问道：“阿华，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会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么？”
阿华听到他用从未有过的懵懂纠结的语气问出这个连当代小学生都不会问的问题，瞬间便感觉自己被治愈了，心理也迅速恢复了平衡，老天还是很公平的嘛，再完美再强大的人，终究还是有弱点的，呵呵……太好了，自己又开始相信世界、相信爱情了……
阿华正准备长篇大论引经据典的好好阐述一番，阿雄已抢先开口道：“阿英，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如果为了一个人连死都不怕，当然就是喜欢啦。你听过那首诗吧？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嗯，后边是什么我忘了。”
石中英随口道：“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这是元好问的《迈陂塘》，是词，不是诗。”
阿华幸灾乐祸的笑道：“这些东西阿英肯定比你知道得多，你就别在这班门弄斧了。”
阿雄不以为然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阿英比我懂得多，不用你提醒。”随即又转回头来：“阿英，在香港所有警区里你的学历是最高的，可就算你文武双全，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比我们强上百倍，你能把‘情为何物’这四个字解释清楚么？”
阿华忍着笑开始和他抬起扛来：“这种事连哲学家都解释不清楚，难道你还能得出什么结论来不成？”
阿雄得意洋洋的道：“至少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啊，阿英既然问出来，就证明他不知道。”
阿华不屑的撇了撇嘴角：“你知道？我们可经常听阿洁抱怨说你对她不够细心，答应过的事也总是丢三落四，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阿雄立刻跳了起来，辩解道：“我是男人，粗心一点有什么稀奇？不能因此就说我不喜欢她。”
阿华凉凉的道：“你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可以生死相许么？还没要你去死呢，只是细心一点都做不到，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喜欢？”
“你……”阿雄恼羞成怒的指着他：“不管怎么说，也比你这个只上床不说爱的家伙强。”
阿华慢条斯理的道：“正因为从不说爱，所以才不会伤人啊，不过是你情我愿，逢场作戏而已……”
石中英无奈的看着那两个人再次针锋相对起来，明明在工作上是极佳的拍挡，可私下里几乎是见面就掐，阿雄在言语上从来占不了上风，偏偏还总是不服气，阿华在身手上略逊一筹，却常常用犀利的口舌气得阿雄跳脚，就如现在这般，自己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至于吵成这样么？
他撑在桌上的右手不由按了按额角，开始反省，自己貌似……问错人了？看对面那两人的吵架方式，怎么看智商也就在幼稚园水平，真怀疑那一个个惊险曲折的案子他们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石中英伸手摸出手机打开：“喂——爹哋，你也知道了……怎么？难得有机会取笑自己儿子，感觉很有趣么？……好了，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嗯，不会有问题的，再见。”
收起手机，抬头见那两人已停止了争吵，正心虚的一起看向他，似乎才想起真正提问的人还等在旁边。
石中英剑眉轻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吵完了？可以回答问题了么？”
阿华斜睨了阿雄一眼，脸上隐隐有些发热，真是……啧，每次一跟这头脑简单的家伙吵架，自己的智商就会被一同拉低，白白让阿英看了笑话。
阿雄的心思就没那么多弯弯绕了，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在脸皮够厚，很快就重新振奋起来：“阿华到现在还没有固定女朋友呢，你问他有什么用？还是我来说吧。”
阿华懒得再跟他争，索性坐回椅上听他说，阿雄也像模像样的正襟危坐下来，一本正经的道：“根据我多年拍拖的经验，要分辨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也不难。阿英，你现在好好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人，让你时时刻刻牵挂着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她，比如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她有没有吃饭，喝水的时候会想到她有没有喝水，一有空闲就会想到她是否正在做什么，总是担心她过得好不好，或者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几天不见就会坐立不安，心神不宁，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陪在她身边。”
阿雄说完微带紧张期待的看着石中英，阿华也随之看向他，虽然以他所知的情况来说，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
石中英却几乎没有考虑就答道：“有。”
阿雄兴奋的问道：“谁？”
石中英诚实的道：“阿玉。”
阿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阿华早已忍不住拍着腿大笑出来。
石中英警告的瞥了阿华一眼：“你刚才列举的那些条件，我唯一想到的人只有阿玉，除了他也再没什么人能令我如此牵挂了，我以为你们都很清楚这一点。”
阿雄缓过一口气，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老大，你对阿玉那不是喜欢，而是完全无条件无原则的爱到骨子里，那是亲情，跟爱情压根是两回事……好吧好吧，是我没有把问题说清楚，我是问有没有这样的女人？”
石中英想都没想便道：“没有。”
阿雄不死心的道：“不一定像我刚才说的那么苛刻，只符合其中几点的也可以。”
石中英想了两秒钟，依旧答道：“没有。”
阿雄索性不怕死的豁出去追问道：“那男人呢？有没有？”
石中英并没什么诧异的反应，只有些意兴阑珊的道：“没有。”
阿雄有些傻眼，脱口道：“靠！什么都没有，你还让我说什么？”
阿华嗤笑道：“枉你跟阿英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连这点事都不知道？”
阿雄沮丧的回头看向阿华：“我当然知道阿英没有喜欢的人，只是觉得或许有人能让他有点好感之类的，哪怕有一点点也好啊？”又回头委屈的看向石中英：“不过阿英，你回答得未免也太无情了吧？别人不说，至少我们这些好朋友在你心里总该有点位置吧？你平日见不到我们就都不会担心一下？”
石中英对他的指责又意外又好笑：“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整个警局里就数你们横行无忌最爱闯祸，除了总给我惹麻烦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就算有时会想到你们恐怕也是在考虑，明天又会有谁来向我投诉我的部下又违纪了或者又打架了……”
阿雄一时语塞，毕竟整个部门里闯祸最多投诉最多的就是他，只好“嘿嘿”一笑：“那不是有你在上头护着我们嘛，所以有个好上司就是幸福啊。”
石中英熟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跟他多计较，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阿雄条件反射般吓得又缩了缩，这时倒有些埋怨自己身材太高大了。
阿华脑筋转了转，向石中英问道：“那迄今为止跟你距离最近而又不会引起你反感的女人是谁？比如经常会见面，跟你很接近却并不会让你超级敏感的警觉系统有所反应？”
石中英这回多想了几秒钟，迟疑的答道：“应该是我妈咪……还有萍姐和阿香她们吧。”
这下胸口憋闷险些吐血的人换成了阿华，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只好继续循循善诱：“家里的人不能算，你仔细想想，还有其他的女人么？”
石中英看着以同样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阿华和阿雄，考虑了一下，缓缓道：“能够接近我，却又能令我毫不设防的女人，目前为止，没有。”
阿雄顿时又泄了气，阿华干脆直言道：“那杨小姐呢？你对她的想法和感觉又是什么？”
石中英没有多想便道：“一个不错的朋友。”
阿华不由愕然：“是朋友？而不是女朋友？”
石中英道：“她是女人，不是女朋友还能是什么？和你们相比不过是性别不同而已。”
阿雄插口道：“你是说在你心里，杨小姐和我们这些朋友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第二十五章 情非得已痛断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