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39、第二十章 芳魂远逝泪沾襟（6）

　　汉斯带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进了大厅。
　　玛格丽特笑道：“保罗先生，布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三人分别坐下，有女佣送上了咖啡。
　　保罗道：“玛格丽特夫人，我们半个月前刚刚谈妥一笔交易，怎么这么快又找上我们了？”
　　布朗道：“听说你手里又有新货了？”
　　玛格丽特道：“不错，是我在无意中搞到的，没花费什么力气，不过货色可是最上等的。”
　　布朗挑了挑眉：“这次的货色真的象你说的那么好？”
　　玛格丽特道：“大家都是老主顾了，我怎么会蒙骗你们？我保证那绝对是最上等的货色，容貌气质都非常出众，你们一定会心服口服的。”
　　保罗道：“是男孩女孩？多大年纪？”
　　玛格丽特道：“男孩，大概十六七岁吧。”
　　布朗道：“是什么来路？不会有麻烦吧？就像上次弗朗索瓦做的那笔生意，绑架的竟是印尼议员的女儿，结果不得不撕了票，还跟军队打了一仗，损兵折将，人财两空。”
　　玛格丽特故作不经意的岔开了话题：“这个就不用担心了。你们要不要先验看一下？”
　　保罗和布朗对视了一眼：“当然。”
　　玛格丽特笑了笑，站起身来：“那两位就请吧，我已经让人把他带到地下室了。”
　　保罗和布朗起身跟随玛格丽特走出大厅。

　　三人进入地下一间密室，一个男孩正微带倦意的踡在沙发里，见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
　　保罗和布朗以职业的眼光仔细审视那个男孩，挑剔的眼神就像在精心挑选名贵物品。
　　男孩很明显是东方人，的确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和欧美少年比起来还要显得更小，甚至是有些稚气未除，精致的五官十分完美，尤其是那双黑宝石般动人的星眸，美丽得令人屏息失魂，在做惯了这种生意的人眼中简直就是人间绝色。
　　保罗喃喃道：“确实很完美。”
　　布朗也不由满意的连连点头，他们虽然挑剔，但在这个男孩身上似乎都没找到什么缺点，除了那有些虚弱的神色。
　　保罗道：“玛格丽特夫人，你怎么不把他留给凯瑟琳小姐？你们那里应该也需要这样好的货品吧？”
　　玛格丽特道：“我最近很忙，实在没法分身回美国，若是派人送回去又不放心，只好出手算了。”
　　保罗笑道：“那你也可以留给自己啊？“
　　玛格丽特耸了耸肩：“我当然也很喜欢他，可他们东方人的性子实在又古怪又刚烈，宁死都不肯屈服，这也是我急于出手的一个原因，与其逼死了他，不如赶快卖掉算了，由你们去训练他好了。”
　　布朗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玛格丽特也笑了一下：“你们到底要不要？”
　　两人齐声道：“要。”
　　保罗道：“这么好的货色就算不转手卖出也是稳赚。现在正是旅游旺季，他绝对是颗摇钱树。”
　　布朗道：“这么漂亮的东方男孩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我们的夜总会正缺少这样的王牌。”
　　保罗道：“玛格丽特夫人，你打算开价多少？”
　　玛格丽特微笑道：“五十万美元。”
　　保罗讶然道：“五十万？这个价有些太高了吧？”
　　布朗也皱起了眉头：“我们从前那些交易可没有过这么高的价格。”
　　玛格丽特道：“可你们总得承认他的确是最上等的好货色吧？那些欧美国家的游客们玩腻了亚非地区又瘦又黑的小男孩，一定会对他非常感兴趣，现在市场上这么漂亮的东方男孩并不多，想尝新鲜的游客保证不会吝啬花钱的。”
　　保罗道：“可按照现在的行情来说，男妓还没有过这么高的价格。”
　　玛格丽特道：“那也得因人而异，比如在印度，一个童妓不过卖二百马克，因为那里太穷了，流浪儿童比比皆是，不值钱，而且也遇不上特别出色的。可你们看看他，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可挑剔，五十万美元的身价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高。”
　　那个男孩先前对他们三人的谈话似懂非懂，可听到后来，忽然明白了他们交谈的内容，顿时惊得骇然失色，当听到他们已开始谈论价钱时，更是急怒攻心，几欲昏厥。
　　保罗道：“三十万美元。”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
　　布朗道：“那三十五万怎么样？”
　　玛格丽特道：“不，我要的是五十万美元。”
　　保罗道：“可五十万美元有些太高了。”
　　布朗道：“玛格丽特夫人，大家都是老主顾了，三十五万美元，你看如何？”
　　玛格丽特还是摇头：“如果不是我急于出手，五十万美元我都嫌少呢。”
　　保罗道：“大家都让一步，四十万吧。”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当前正是你们赚钱的黄金季节，在德里、孟买、加尔各答一直到里约热内卢和圣地亚哥等城市都非常欢迎男妓，近处的菲律宾和斯里兰卡等地男妓交易也很著名，你们有这么多赚钱的机会，何必在意区区五十万美元？”
　　保罗道：“正常情况下十万美元已足够买下一个最上等的处女，我们从前的交易里超过十万美元的也不多，若非这回的货色真的很不错，我们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钱？”
　　布朗道：“再说这个男孩虽然很漂亮，可看起来似乎并不健壮，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种工作。”
　　保罗道：“而且男妓常常会遇到生命危险，尤其性子刚强的男孩死亡率特别高，如果他不够听话，要么被那些喜欢暴虐的同性恋顾客弄死，要么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自杀，那我们赔得就太多了，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他们三人毫无顾忌的品头论足，就在那个男孩面前讨价还价的争辩，全然把男孩视为一件价值不菲、有利可图的贵重商品。
　　男孩缩在沙发里，又羞又怒，紧紧的咬着粉唇，晶莹的泪光在星眸中不断荡漾，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旁边的大花瓶用力摔向对面那三个人，怒叱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我宁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无论你们花多少钱也只能买到一具尸体而已！”
　　对面三个人出其不意，连连躲避，男孩抢上一步，抓起地上一片花瓶碎片就毫不犹豫的向颈上用力划下。
　　玛格丽特手疾眼快，冲上前用力挥手打落他手中的瓷片，惊怒道：“你疯了么？”
　　男孩倔强的迎上她的目光，愤怒道：“疯的人是你！你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么？为什么却不动手杀了我？如果你敢让我活着，如果我能离开这里，我会出一百万美元去买你的性命！虽然你肮脏的灵魂根本就一文不值，我还是非常愿意用你最爱的金钱去给你陪葬！”
　　男孩愤怒却依然好听的声音用流利的英语毫不留情的痛叱着玛格丽特，而从他在如此情势之下仍是没有一句粗话和脏话来看，显然是有着极为良好的教育和教养，这样措辞激烈的斥责很可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保罗和布朗不由都是一愣，以他们阅人无数的经验当然很轻易就可以看出这个男孩绝非出身普通人家，两人互相看了看，都微皱起了眉头。
　　玛格丽特一呆之后立即火冒三丈，眼露凶光，咬牙冷笑道：“好，非常精彩，身为阶下之囚竟还有如此气势，真令人佩服之至。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求得一死所以才千方百计要激怒我么？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她走上一步，与那个男孩更加贴近，带着残忍的微笑压低了声音道：“既然你们东方人把清白看得比生命还重要，我就偏偏要把你卖到妓院去，我敢肯定将会有许多男人和女人喜欢你美丽的容貌和性感的身体，哪怕一掷千金都不会有半点吝惜，如果到那时你还能维持你王子般的优雅和高傲，我才算真正服了你。”
　　男孩的脸色愈加雪白，看向玛格丽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嗜血魔鬼。
　　玛格丽特面对着他掩饰不住的恐惧，阴险而得意的一笑：“你还是乖乖认命吧，你以为一死就能解脱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有那样才对得起你哥哥，你说呢？”
　　男孩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星眸中闪动着刻骨的恨意，好一会儿才道：“就算我没有力量逃走，但我既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就算有再狠毒的手段，我也没什么可怕了。对我而言，最糟也不过一死而已，你想要我屈服求饶，那绝不可能。”
　　玛格丽特冷笑道：“恐怕未必吧？最初被卖到妓院的人哪个不曾寻死觅活？可最后还不是都得认命低头？你尽管倔强好了，到时自然有你的苦头吃。”
　　男孩怒道：“你……”却忽然一阵头晕，身子摇晃了两下，不由自主软软的跌坐在地上。
　　这时保罗插口道：“玛格丽特夫人，能告诉我们他到底是什么人么？他看起来好像很难缠的样子？”
　　布朗道：“我们只想做生意，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玛格丽特道：“会有什么麻烦？只要落到你们手里，还会让他有机会逃走么？你们就等着他为你们赚钱好了。”
　　保罗皱眉道：“可是……他的性子似乎真的很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