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38、第二十章 芳魂远逝泪沾襟（5）

　　汉斯拿着刚刚收到的传真上楼来到玛格丽特的房门外，敲了敲门，门内却没人应声，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
　　汉斯微觉奇怪，低头看了看手上这份很重要的文件，终于握住门锁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立刻传出男孩惊惶哽咽挣扎的声音，他一眼瞥见了纠缠在床上的那两个人，玛格丽特正按着无力挣扎的石中玉乱亲乱摸。
　　汉斯一呆之后立刻轻轻拉上门，知道这时纵有天大的事玛格丽特也不会受理，谁打扰了她的兴致谁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其实他和石中玉的处境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同的只是石中玉是无力反抗，而他则是不敢反抗。
　　汉斯微皱起了眉头，昨晚那场欢爱他虽不十分情愿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在西方人的观念里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从未想过要背叛玛格丽特，但是从渡轮上开始直到不久前在大厅中发生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男孩宁死不从的坚决，虽然他也实在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在乎的，为什么石中玉宁可不要性命也不肯屈服，可既然他不愿意，自己能不能……想个办法帮他逃过这一关？每次一看到石中玉，就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相依为命却少年早逝的弟弟，况且……那么纯洁无瑕的美丽本来就应该是被人呵护在手心的吧……
　　汉斯缓步走下楼梯，思忖着如何才能救出石中玉，忽然眼前一亮：“玛丽小姐？对，现在只有玛丽小姐能救他了。”他返身疾步上楼，悄悄经过玛格丽特的房间，径直沿着走廊走向玛丽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玛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个不停，她没想到绑架石中玉的竟然是自己的母亲，虽然她早知道母亲的身份并对此深恶痛绝，可怎么也想不到……
　　玛丽越想越心寒，一想到石中玉给她的那一记耳光，想到他昏倒在自己面前时那痛恨的眼神，心中就一阵绞痛，他一定把自己看成是与母亲一样的人了吧，甚至一定以为是自己与母亲合谋把他骗回来的。上帝啊，他现在不知道该有多恨自己，他一定恨死了她。
　　玛丽正胡思乱想的啜泣，听到了敲门声，她毫不理会，仍是伏在枕上落泪不止。
　　房门被打开了，汉斯站在门口：“玛丽小姐。”
　　玛丽抬头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这些混蛋。”
　　汉斯倚在门口冷静的问道：“那个石中玉是你带回来的，你是打算给夫人找一个跟你一样年轻的情人么？”
　　玛丽吃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汉斯道：“你应该喜欢那个石中玉吧？可他就要跟夫人上床了。”
　　玛丽颤声道：“他在哪？”
　　汉斯歪了歪头：“在夫人的房间里，如果你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玛丽不等他说完已冲出了门口，汉斯差点被她撞到，急忙闪身让开，看着玛丽有如百米冲刺的背影，暗道：“但愿夫人会顾忌玛丽小姐而放过他。”

　　玛丽疾奔到母亲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喘了口气，伸手轻轻推开房门，立刻听到了令她窒息的声音：“不……放开我……唔唔……放开……”
　　玛丽一把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的情景令她简直痛不欲生，那个在母亲身下挣扎哀求的是一个跟自己一样年轻的男孩，母亲怎么可以这样做？
　　玛格丽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按住石中玉，叫道：“滚出去。”可一抬头见到站在门口的竟是女儿玛丽，不由怔了一下。
　　玛丽哭着道：“妈妈，你到底在干什么？放开他，你快放开他……”
　　玛格丽特虽然恼火，可总不能在亲生女儿的面前太过肆无忌惮吧？迟疑了一下，不得不放开了石中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责问道：“玛丽，你来这里做什么？”
　　玛丽哭道：“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你真的太过分了……”
　　玛格丽特叱责道：“玛丽，这些话是你应该说的么？妈妈的事你不要管，快出去吧。”
　　玛丽哭道：“不……妈妈，你不能这样对他……”
　　玛格丽特厉声道：“好了，怎么处置犯人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你还不出去？”
　　玛丽叫道：“不……妈妈，他……他是我的……”
　　玛格丽特挑了挑眉：“什么？”
　　玛丽一心想要救石中玉出来，果断的道：“是的，他是我的情人，妈妈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么？你总不能……总不能跟女儿争夺情人吧？我求求你，放了他吧。”
　　玛格丽特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半晌才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情人，妈妈当然不会跟你争，可是……他真的是么？”
　　玛丽掩面哭道：“是的，是的……妈妈，求你放了他吧。”
　　“玛丽，他只是个犯人，你要跟他玩玩我不反对，可你绝不能再喜欢他，我随时都会杀了他。”玛格丽特说完越过女儿走向门口，忽又回头道：“玛丽，我可以把他让给你，但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爱上他。”冷冷瞥了一眼床上的石中玉，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玛丽抹了一把眼泪，走到床前，轻声道：“阿玉。”
　　石中玉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胡乱抓着被单遮在身上，闭着眼睛喘息不止，虚弱得连想起身都没有力气。
　　玛丽哽咽道：“阿玉，对不起，我……我确实不知道……”
　　石中玉好一会儿才勉强挣扎着坐起来，泛红的星眸冷冷的看着她：“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你和你妈妈一样的卑鄙无耻……”
　　玛丽心痛得又垂下泪来，连连摇头：“不……阿玉，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石中玉羞愤难当的怒叱道：“出去！叫你妈妈杀了我吧，我宁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意！咳……我恨你，我恨死了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咳咳……”他激愤之下又开始剧烈的喘息咳嗽。
　　玛丽惊慌的上前却不敢碰他，焦急道：“阿玉，你怎么样了？”
　　石中玉按着越来越痛的胸口咳得说不出话，玛丽一把扶住他叫道：“阿玉，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石中玉脑中已一片混乱，本能的紧紧按住剧痛的胸口，急促的喘息着，终于又昏了过去。
　　玛丽抱着他绵软无力的身子，看到他唇边竟沾上了一丝血迹，再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胸前也已溅上了点点血花，惊恐的大叫道：“阿玉，阿玉，你醒醒……来人……快来人啊……”

　　医生给石中玉架好输液，收拾好了器具。
　　玛丽坐在床前，焦急的守着昏迷中的石中玉。
　　玛格丽特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道：“他是由于过度疲劳和饥饿而昏倒的，此外还可能受了很大刺激，情绪变化过于剧烈而引发了旧疾。”沉吟了一下又道：“根据诊断和他咯血的现象来看，他的心脏和肺叶都有缺陷，而且好像是先天性的，体质十分虚弱。血液初步化验结果表明他一直在长期服用某种药物，不过这里缺少仪器，暂时分析不出具体成分……”他忽然注意到了石中玉的黑发和与西方人大不相同的完美容貌：“我推断那有可能是中药，因为它的成分远比西药复杂得多，我没接触过中医，所以一时无法分辨。不过如果真是长期服用的中药，这样突然中断很危险，尤其是像他这样先天不足的身体，绝不应该这么大意。”
　　玛丽急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危险？”
　　医生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很难说。首先必须马上恢复他所服用的药物，再好好的休息调养，也许能渡过这段危险期。”
　　医生又嘱咐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项，留下输液所需的药物和一些口服药便告辞了。
　　玛丽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石中玉，就像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精致娃娃，伤心的哭泣道：“妈妈，他很危险，该怎么办？我们还是把他送回去吧，否则……只怕他……他……”
　　玛格丽特淡然道：“这件事你不要管，妈妈会处理的，你回房去吧。”
　　玛丽起身哀求道：“妈妈，求求你放了他吧，他……他并不曾得罪过你啊……”
　　玛格丽特皱眉道：“玛丽，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他只是个犯人而已，我说过绝不许你爱上他，你再插手这件事，我马上就杀了他。”
　　玛丽惊慌道：“不……妈妈，不要杀他，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了。”
　　玛格丽特训斥道：“不要再说了，快出去吧。”
　　玛丽噙着泪看了看石中玉，不敢再说，只能哭着依依不舍的离开。
　　玛格丽特瞥了一眼石中玉，暗自冷笑：“石中玉，我会为你准备一个好去处的。”转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汉斯。”
　　大厅中的汉斯打开手机：“夫人。”
　　玛格丽特的声音道：“马上联络那两个老主顾，让他们下午来验货面谈，说我有一个极好的货色急于出手，价格很高，让他们带足现金，我不收支票。”
　　“是，夫人。”结束通话之后，汉斯忽然想起了石中玉，立刻惊讶的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了，不由盯着手上的手机，半晌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