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40、第二十章 芳魂远逝泪沾襟（7）

　　布朗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男孩：“如果我们花大价钱把他买了回去，他却死活不肯接客，那还谈什么赚钱？”
　　玛格丽特悠然道：“据我所知在你们手里还没有无法驯服的人吧？他也不会是例外，把一个男孩调教成男妓不正是你们每天都在做的事吗？无论是用刑还是用心理强迫的办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放弃反抗了。”
　　保罗有些迟疑：“对付一个连死亡都不再害怕的人……我看不大容易。”
　　玛格丽特瞥了男孩一眼，沉吟了一下，冷笑道：“要不要先对他用刑试试看？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他的倔强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保罗和布朗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玛格丽特提高声音叫道：“比尔。”
　　一名保镖推门走了进来：“夫人。”
　　玛格丽特道：“把柜子里的皮鞭拿出来，好好招待一下我们这位尊贵而倔强的客人。”
　　比尔走过去打开墙角的柜子拿出一条并不太粗的皮鞭，提在手上甩了甩，双手握住两头拉了几下，走到那个男孩面前。
　　玛格丽特在男孩面前弯下腰来，恶意的微笑道：“你大概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吧？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这种特制的皮鞭就是专门用来调教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孩的，它的好处就是能够让你认真品尝每一分痛楚，但却不会损伤你美丽的肌肤，你会痛得死去活来，却不会留下难看的伤痕，怎么样？我够体贴吧？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求不求饶？”
　　男孩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勉强撑住身子跌坐在地上，冷冷瞥了玛格丽特一眼便转开了目光，一言不发。
　　玛格丽特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动手吧，小心别打到他脸上。”
　　比尔依令举手挥起了皮鞭，男孩忽然抬头望向他，寒星般的美眸闪动着凌利不屈的光芒，比尔不由一怔，执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玛格丽特皱眉道：“你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夫人，我……”连比尔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对上那双水盈盈的星眸就感觉下不了手，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有恻隐之心的人啊？
　　玛格丽特对他的心软顿时恼怒之极，拔出手枪便指住了比尔，怒道：“你想找死么？还不给我狠狠的打！”
　　比尔陡然一惊，急忙应道：“是。”再也不敢犹豫，手腕一扬，皮鞭在空中快速划过，随即“啪”的一声，无情的落在了那个男孩身上……

　　玛丽又一次醒来时，已经将近傍晚了。
　　她被迫无奈离开母亲的房间后，回到房里又哭了好久，她恨母亲的狠毒残忍，对母亲的所作所为一向极为痛恨，所以在上中学之后就已很少回家了，可她对此又无可奈何，她没有力量劝说母亲，也无力阻止母亲以及她手下那些杀人抢劫的行动，她面对深恶痛绝的这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玛丽心里好恨，恨得几乎要发狂了，可她除了痛哭之外毫无办法，她不敢反抗，她怕心狠手辣的母亲真的会对石中玉下毒手。
　　她不知道母亲会如何对付石中玉，母亲一向风流成性，而她的心上人偏偏完美得能够令所有人为之丢魂，母亲怎么会放过他？她该怎么办？怎样才能救出石中玉？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
　　她不敢想像石中玉在母亲的威逼下会是怎样绝望的表情，心里又会如何痛恨自己，每思及此就心如刀绞，逼得她简直都要疯了。
　　玛丽直哭得再也流不出眼泪，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暗道：“不，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去救阿玉，我一定要救他出来。”她想到母亲平日对自己还算宠爱，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再去求求妈妈吧，跪下来好好的求她，求她放了阿玉，也许……妈妈会答应的。”
　　玛丽抱着最后这个天真的幻想，出了卧室，来到母亲的房门外，她刚要敲门，忽然又停住了，心头猛地一沉，如果此时母亲正与石中玉在一起，她该怎么办？如果此时石中玉已经成为母亲的情人，她该怎么办？如果这扇门一打开，她看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情景，她又该怎么办？毕竟从小到大，母亲与不同男人在床上厮混的情景她已撞见过不止一次了……
　　玛丽的心开始颤栗不已，疯狂的祈祷着：“上帝啊，求求你了，救救阿玉，救救我吧……我宁可死十次百次，也绝不愿看到他承受半点委屈和伤害……仁慈的上帝，我求求你了……”
　　她停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举手敲了敲房门，门内没有应声，她又举起颤抖得厉害的手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声音。
　　玛丽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扇门里真的出现了令我无法面对和忍受的……那将是我的末日到来，如果我真的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我……我恐怕只能到地狱里去忏悔我无法弥补的过错了……”
　　她咬着唇，聚集起所有勇气一点一点推开房门，却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咦，怎么还是没有声音？
　　玛丽慢慢睁开眼睛，忽然愣住了，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
　　诧异过后，她蓦地一阵惊喜：“难道……妈妈已经释放了阿玉？”她急忙转身匆匆下楼。

　　罗丝问道：“石中玉怎么样了？”
　　汉斯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夫人正在和两位买主谈判，要把他卖掉。”
　　罗丝叹了口气：“我只希望这件事处理得越快越好，我真的担心石中英随时都会找到这里。”
　　汉斯道：“夫人抓到石中玉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也没想过要保密，我估计石中英很快就会来了。”
　　罗丝道：“夫人离开美国就是为了躲避国际刑警的追捕，可现在却又绑架了石中英的弟弟，而且不尽快处理妥当又和人坐下来谈判，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汉斯皱了皱眉：“我也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一定要把石中玉卖去妓院，卖掉他都还不如直接向石家勒索来得快些。况且石中玉的性子那么倔强，他对夫人都不肯屈服，又怎么会向那些妓院老板低头？如果真的被卖到那种地方，下场大概不是自杀就是被折磨至死吧……”
　　他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罗丝忽然抬头看向他身后，汉斯急忙回头，看见了站在楼梯上呆若木鸡的玛丽。
　　玛丽缓缓走下楼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汉斯和罗丝都站起身来，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玛丽紧盯着两人，嘶哑的声音道：“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互望一眼，都缄口不语。
　　玛丽颤声道：“告诉我，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丝迟疑的看向汉斯，汉斯则偏过头去，表情显然是默认了。
　　玛丽登时天旋地转，差点昏倒，咬牙支撑着问道：“他现在在哪？”
　　“玛丽小姐……”罗丝欲言又止。
　　汉斯道：“小姐，你知道了也没用，你救不了他。”
　　玛丽急怒之下叫道：“告诉我他在哪？”
　　汉斯沉默了一下，终于道：“地下室。”
　　玛丽二话不说，转身旋风一般冲出了大厅。
　　罗丝看着玛丽义无反顾的背影，若有所思：“汉斯，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汉斯道：“因为现在只有她能救石中玉了。”
　　罗丝回过头看着他，蓝眸中慢慢浮现出一丝了然：“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特别同情石中玉，为什么？”
　　汉斯沉吟了片刻，轻叹了口气：“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他太可怜了，也许是我太想念约翰了，又或者……在他身上有着我们以前从没在世间感受过的美好，才让我发现原来我已经厌倦现在的生活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低，罗丝的心头却被重重的震撼了一下。

　　石中玉虚弱的身子在皮鞭的暴行下很快就昏了过去。
　　当他悠悠苏醒时，玛格丽特正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微笑道：“考虑得怎么样了？还要继续下去么？”
　　石中玉躺在地上，用尽力气想支起身来却又软软的倒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望向玛格丽特，原本绝色的容颜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诱人的粉唇也已被他自己咬得血迹斑斑，但那双清澈美丽的星眸仍是毫无妥协之意，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虚弱的声音已有些暗哑却依旧倔强：“你就是打死我……也休想让我低头……我宁可死……也绝不会屈服……绝不……咳咳……”
　　“你……”玛格丽特霍地站起，她真的没想到石中玉柔弱的身体里竟会有如此刚强的意志，而在他完美的外表下竟是如此宁折不弯的性子，更令人大出意料之外。
　　玛格丽特狠狠的道：“给我打，一直打到他求饶为止。”
　　石中玉喘息着挣扎了两下，忽然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衣襟上和地板上立刻出现了点点血花，随之无力的倒在地上，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