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只要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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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希音舔舔唇边糕点渣，“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看来你考虑过？”
朵罕冷哼了声，“考虑？你们倒是想得美，土匪似的将人绑走就想与我父王谈联姻，他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希音做得遗憾，心想纵然联姻是个不错的结盟办法，但就眼下的大齐来说，巩固内权才是要务，朝堂且想不到娶个外邦女子做皇后。
“那就没办法了，眼看联姻谈不成，咱们还是吃糕点吧。”
朵罕奇了，“你这王妃真有意思，看着小家子气，相处起来倒和草原上的女人一样随心所欲。”
“草原上的女人？”希音来了兴致，问她草原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朵罕自豪地向她描述草原的女人们几岁骑马，几岁射箭，几岁看男人们赛马摔跤，展示各自蓬勃的朝气还有强壮得无处施展的力气，博取可汗或是女人们的眼球，成为人们眼中的勇士。
希音虽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幅画卷，但听着也觉得心潮澎湃，草原上的男男女女似乎没有那么多男女大防的规矩，当初要是自己没被拐去山里，而是跟着另一支人马到了草原上，想必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真想到草原去看看，那儿是不是一望无际的，都是绿色。”
“当然，放眼望去只有绿草，还有牛羊，你来呀，等你回到雍阳，两日车程便是契丹，到时只管策马奔腾，哪像在这小房子里？推开门就是草原。”
“真好。”
朵罕见希音是个识货的，对她天然也有几分亲近，“你来，我也招待你，让你尝尝契丹人的点心，可不像你们待客这么小气。”
希音笑起来，“好，有机会你来招待我。”
朵罕也笑，瞧着希音，觉得她的确挺有意思，“你明日还来吗？你明日来，我明日就让你尝尝。”
希音犯了难，“明日？我明日……”
“那就后天！”
“好。”
“别喝茶了，我用马奶酒招待你。”
“你哪来的马奶酒？”
“自是管京城里那些外邦商队买的，你喝不喝？要是怕回去挨男人训斥，我就不倒给你了。”
“我才不怕，你倒吧。”
二人都是爽朗的性子，谁也不扭捏，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交上了一时的朋友。
希音这晚上回宫，看到陈玄烁坐在小耗子的摇篮边，手里拿着一卷书，翘着二郎腿，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摇篮下，轻晃着里头熟睡的小婴儿。
玳瑁蜷在他脚边，像一只踢倒在地的毛绒的靴子。
“回来了？”
陈玄烁看向门口天黑才回宫的希音，两腮跟被人打了似的，两团酡红，眼神也飘忽不定，被玉真搀着走进来，脚底绊蒜，浑身散发浓郁的酒气。
她喝多了。
“希音。”他站起身，从玉真手中将人接过来，颔首命她退下，玉真小声告诉他，公主留在了会同馆与契丹人一起用晚膳，喝多了酒，路上就嚷嚷着头疼。
其实希音这会儿头不疼了，她就是迷瞪得很，肚子里吃了许多肉，喝了许多酒，整个人沉甸甸的，只想栽倒在随便某处地方，呼呼大睡。
“小心脚下。”
有人拦腰扶了自己一把，五指扣在她腰间，痒得她歪过头直发笑，她哎呀哎呀地扭了两下，头挨着身边人的肩，睁开眼，借昏黄烛火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你呀……”她呼出的气热热的，铺洒在陈玄烁颈间，“你怎么还不睡？明早不做早功了？”
“我在等你。”
“等我…”希音皱皱眉，“我又闯祸了？是住持叫你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在等你回来。”
希音嘻嘻地笑了，“你说话真好听，我不是在做梦吧。”
男人一时无言，顿了顿，才说道：“是我在做梦。”
希音觉得身上燥热，屋里太暖和了，她褪了外裳往榻上一躺，指挥起他，“圆镜，快把炭盆丢出去，热死我了，我的耳朵就快烧起来了。”
陈玄烁照做，转回身见小耗子被吵醒，他已经是个小人精，听见希音的声音，嘴巴咂抹两下，作势就要发出响动。
陈玄烁连忙抱起他，将他送出去，去找奶娘。
等回进屋里，就见希音已经脱得七零八落，但因为死活解不开腰上的扣，整个人坐在那像朵花瓣层叠的莲花，衣裳层层叠叠从肩膀褪到腰间，陈玄烁见状上前细心替她宽衣解带，最后按着最里面那件轻薄的，叮嘱她不许脱，否则着凉。
他拧一把巾子，回到床上为她擦洗。
希音仰面朝天地躺着，抬抬手抬抬脚，享受着被他伺候的感觉。忽然，里衣被打开，胸前落下湿凉的触感，她睁圆了眼睛，盯着他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擦身。
她惊呆了，“…你摸我那里。”
陈玄烁觉得好笑，手上没停，搓搓她肩膀，“嗯，我摸了。”
“你怎么可以摸我那里！”希音猛然抬手捂住自己前胸，紧张地注视他许久，小心地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
希音愣了，迷迷糊糊躺在华美的床帐子里张望，“这是哪？这还是龙山寺吗？”
陈玄烁未加思索，“是，只要你想，这儿就是龙山寺。”
希音粲然一笑，“我知道了，我就是在做梦呢，圆镜，我又梦到你了，你怎么总是跑到我的梦里来？”
她总是梦见他吗？
“你总是梦见我？”
她想了想，又摇摇头，记不起来，“我热，我想喝水。”
“好，你坐着，别乱动。”陈玄烁下床为她倒水，担心太烫，还在两个杯子里来回倒了倒，“你喝了多少酒？”
希音说不记得，木愣愣瞧着他，等茶杯到了嘴边，迫不及待便是牛饮。不过水还是有些烫了，喝得她发脾气，坐在床上耍赖使小性子。
看来今夜能照顾她安稳入睡，就已是不易。
过了会儿，她也闹累了，他陪她躺下，她说他身上凉，偷看他眼色往他身上靠，陈玄烁无比窃喜今晚穿了蚕丝的寝衣，否则她不会那么粘着自己。
她手从他袖子钻进去，一尾带着焰心的小蛇似的缠着他臂弯游荡，他想叫她安分一些，吃醉酒就不要那么调皮，可是当看向她时，他才发觉自己已许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如此依恋自己的神情。
乖乖的，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是为能和他睡在一起感到十分愉快。
“希音…”
“嗯？”
“如果我在此刻吻你，你明早醒来会怪我吗？”
她皱起眉，稍加思索，环住他脖颈便将整个人的重量放在了他身上，热热地亲吻起他冰凉的嘴唇。
“你太古板了圆镜…你怎么在我梦里还这么讲礼数……”
之后的事就由不得希音左右了，梦中的圆镜总算不再那么斯文讲理，她真怕他突然变成个血盆大口的妖怪，将自己生啃了去。
天微微亮，玉真往内殿送了次水，给她美得，满心以为公主这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了，谁知在外间打盹到天亮，忽听殿内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将她连带着一起抽醒。
谁打了谁？
玉真连忙爬起来去查看情况。
此时天已彻底亮了，屋里视线十分清明，只见床帐从内掀开，皇帝着里衣从床上下来，面无表情，左侧面颊一个红手印，吓得玉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等人披上外衣走了，她才连滚带爬到床边。
“公主？公主！”
希音眼皮浮肿，正楞柯柯坐在床上发呆，她实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从第二碗马奶酒便开始恍惚，但是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直到抬头看到与自己相拥而眠的陈玄烁，她便知道自己昨夜被趁人之危了。
于是她甩了他一巴掌。
他醒了。
默不作声。
再之后玉真便闻讯赶来了。
寝殿静悄悄，希音缓了好一会儿才问：“玉真，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玉真还沉浸在皇帝脸上手掌印的震撼之中，磕磕绊绊道：“昨日，昨日是我扶着您回来的，之后便一直是圣上照顾您，我见没什么好帮忙的就退下了。”
“怎么就叫没什么好帮忙的？”希音醉得嗓音发蒙，一把掀开床帐，将脑袋探出去，“我喝多了，你就任他欺负我？”
这锅她可不背！“不不，不是的公主！您…您，您没受欺负，我后半夜送过一次水，清清楚楚还听见您笑呢。”
“我笑？”希音皱起眉，“我笑怎么了？我吃醉了酒，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你受不受罚！”
“奴婢受罚！”
希音见她低垂着头，深吸气，也不想不分青红皂白地怪她，摆摆手，“起来吧，去烧水来，我要洗澡，再叫韩知平派人到高令仪那吱一声，说我稍后就到。”
纵是头疼欲裂，该办的正事一件不能落下。
听到不必领罚，玉真又皮痒地话多起来，“公主，高姑娘那可都是陇西王的人。”
希音正窸窸窣窣套衣裳，“那怎么了？”
“陇西王想推举高姑娘做皇后，他们还不知道您入京了。”
“还有这好事？”希音套上鞋袜，下床找水喝，“高姑娘要是愿意，那我也推举她做皇后。快去烧水，我急着去见她。”
玉真连声应下，正要出门，又被叫住。
“昨晚上的事不许传出去，听到没？”
“这…内侍省的人大清早就来过……”
“行了行了！出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