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鬼蝶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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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脑菇任务完成，聂菁珂带着岳棂、钟粧和庄响阳返回雨棚。
雨棚内的场景和聂菁珂早晨离开时没区别。包哥依旧用篝火煮蘑菇汤，看到聂菁珂动作停顿一瞬，有序搅拌蘑菇的动作变得有一搭无一搭。
方晓佘三名女生靠坐在一处，肖簇生烦躁地坐立不安。
肖簇生看到聂菁珂等人，火烧屁股一样从地上蹦起来：“你回来了？！戴殃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说话！”
聂菁珂斜瞥肖簇生：“这么关心他们，不如亲自去找他们。”
“没看到不知道。”岳棂赞同地添把火，“有喷洒吐沫的劲儿，不如自己去找人。”
“没你的事儿！”肖簇生浑身的急躁都要实质化成浑身尖刺，抬手就要夺走聂菁珂背着的书包，手伸出又犹犹豫豫地缩回。
聂菁珂瞥着对方的视线落向对方犹豫的手，脑海闪过些许念头……
这时，再次有人返回雨棚，是本该死亡的黄毛跟汪络犇。
黄毛的出现，惊得岳棂贴到聂菁珂身边，其余众人眼睛都瞪得像铜铃，活像是看到会吃人的怪物。
聂菁珂探究地环视众人：玩家们知道黄毛已死，对黄毛的出现产生诧异是正常的。
但方晓佘包哥这些NPC呢？他们为什么也如此反应。
他们警惕地望着黄毛，像在警惕陌生人。
包哥眉心拧紧，看黄毛像看横生的枝节。
他扔下乏味搅拌蘑菇汤的树枝，横挡在汪络犇与黄毛之间。健硕体魄将二人显得像两只能被一把捏死的小鸡仔。
他以身形优势逼退黄毛：“你是什么人？来森林做什么的？追着个小女生过来，是想干什么？”
聂菁珂闻言了然：原来在此刻NPC眼中，黄毛已经不再是444寝女生。
而是来历不明的陌生男性。身份牌起到的只有这个作用么？
黄毛显然明白这点，含糊回答：“……我迷路掉进沼泽……辛亏遇到这位小妹妹。
我也是没办法才过来救助，希望能和他们一起等救援。”
包哥沉吟片刻：“行，你留下。多救你一个，也没损失。”
方晓佘从雨棚走出，数了圈回来的人，一向傲气的神色有些慌乱：“小黄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她口中的小黄显然是指黄毛。
这话不知戳到肖簇生哪根肺管子：“是少她一个吗？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少了四个人！戴殃他们……”
“好了！荒郊野外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包哥像是懒得再听这些人的废话，不耐烦地劝架并安排众人今晚休息的位置。
包哥一改对黄毛的警惕姿态，还特地端给黄毛蘑菇汤，也不走就直勾勾盯着黄毛。
黄毛迫于无奈，不得不一口干光蘑菇汤。
“好喝！”黄毛喝得非常急，蘑菇汤的汁液顺着嘴角滑落。
旁观众人没人觉得埋汰，只羡慕地盯着黄毛手中的铁饭盒。
岳棂吞咽口水，悄悄问聂菁珂：“蘑菇汤是能喝的，对吧？”
“可不兴馋这个。”聂菁珂笑眯眯捏住岳棂双唇，将岳棂捏成鸭子嘴，“他那是嘴巴吗？他那是漏勺。你看包哥的眼神。”
岳棂偷偷瞅包哥，瞅得脸色发白地说：“眼神冰冷如杀了十年鱼的刀。”
聂菁珂被她逗笑，思索地瞧着假装呛住咳嗦的黄毛，对岳棂叮嘱：“黄毛给的攻略不能尽信。但他应该不会坑死自己。”
岳棂领会：“等他们先行动我们再模仿。我去提醒钟叔一声，别吃蘑菇。”
岳棂将此事告知钟粧后回到聂菁珂身边。
哪里知道满口答应她的钟粧，转头就开始胡思乱想。
钟粧回想着大口吞咽蘑菇汤的黄毛，脑中盘旋着纸条上的话：
两具浮尸是女性，其中一个穿着和岳棂一样的病号服。
如果岳棂是鬼，那么她的话能听吗？
钟粧纠结半天转身躲着岳棂和聂菁珂，偷偷取出银脑菇试探地咬了一小口……
夜深人静，所有人陷入沉睡。营地只剩火堆噼里啪啦响着。
柴火燃烧味夹杂着苦涩药味弥漫开来……
包哥戴着放毒面具，篝火照在他今夜异常壮硕恐怖的身形上，在地面留下狰狞的巨大阴影。
阴影边缘，隐约延伸出无数条虚化触手，笼罩住整个雨棚。
他试探性唤醒众人，确认众人昏睡不醒，将昏迷的众人拖出雨棚，每人一棵树地捆绑妥当。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聂菁珂留在最后面。
他半跪在昏迷的聂菁珂身旁，眼神复杂地深深注视聂菁珂。
过了足足十分钟，抬手拂向聂菁珂遮挡额头的碎发。手猛地在半空握紧成拳。
包哥粗暴地抓了把头发：“艹无聊死人的破林子。工作吧，工作起来就好了。”
声音渐沉戛然而止，用力将聂菁珂拉扯出雨棚捆绑在树上。
动作比对待其他人更加蛮横，掩耳盗铃般遮掩内心种种因聂菁珂而起的陌生情绪。
没发觉，昏死的聂菁珂嘴角眉梢弧度，都因他的蛮横无理的动作，发生微妙变化，透出讥诮与杀意。
包哥背对她，将戴殃背包随意扔在地上，从森林暗处拖出一把半人高的电锯。
被捆在树上的聂菁珂，正无声无息注视着他，犹如潜伏草丛中狩猎的兽类。
确认包哥对戴殃背包没有特殊反应。
聂菁珂确认背包情况后本想合上眼睛，和其他人一起装晕。
可伴随营地火堆火光跳跃，空气中开始有似有若无的白色小亮点飘动。
顺着它们，聂菁珂看到火堆中燃烧着的银脑菇。
这些银脑菇被燃烧出阵阵苦涩药味，濒临燃尽中向火堆外抛射出数量众多的孢子。
这些孢子散发出白色亮光，从火堆中如星河般向营地空气中飘散……
眼中景象变得光怪陆离起来。孢子构成星河极光取悦她地围着她旋转流淌……
她痴迷欣赏着眼前梦幻场景，可又清醒地意识到她是清醒的，甚至还能思考——
兴许她是喜煞怪物的原因吧。空气中弥漫的银脑菇孢子率先对她施展致幻作用，她才会产生人类吃毒菌子产生的绮丽幻觉。
好香！好想吃！
吃什么？
当然是……
聂菁珂重重吸气，迷离的眼倒映着孢子星河，眸子深处泛出点点猩红寒光。
后知后觉嗅到在场大多数人已不再是人类，它们身上透出各种怪物的气息。
自打进入这个新副本，这是她第一次嗅到鬼怪气息。即使藤蔓会动浮尸会抓人，也没有鬼怪气息。
既然存在鬼怪，距发现被称作污染源的混合怪物也不会太远。
她看见钟粧和方晓佘等NPC皮肤浮现出银脑菇的纹路；黄毛脸上有树皮的纹路；汪络犇、庄响阳和岳棂倒还是纯正人类。
好多怪物啊。
这么多怪物，还被捆绑妥当，可不就是开袋即食的新郎官？
破烂金属球说，必须隐藏身份，如果暴露，必须在副本结束前清理掉知情者。
谁能说抓新郎不是一种清理手段呢？就像她清理上个世界的污染源混合怪物那样。
抓新郎的渴求，宛若干涸河底渴望雨水降临的鱼，蛊惑她：抓住他们吧，抓吧……
聂菁珂眼瞳周围蔓延出蛛网状血丝，克制着抓新郎的执念。
迟缓转动贪婪眼球，瞧向今夜身形变得不似人类、异常魁梧、肌肉纠结的包哥。
防.毒.面.具遮挡住包哥面容，提着把血迹斑斑的大电锯。
聂菁珂视线回落在包哥脚下影子上，影子边缘是虚化的飞舞触手，绝不属于人类。
包哥围着树上被捆绑的人，转了一圈，最终走回聂菁珂身边。
发现这点后，他懊恼有地“艹”了声：“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聂菁珂吸取上个副本夜晚追踪何家母女的尴尬教训，没主动站出认领，她就是不吭声就是闭眼睛装晕。
电锯启动发出轰鸣，带着这阵轰鸣砍进聂菁珂所在的树上。
聂菁珂：“……”
得！这次还真是自己。
聂菁珂的本体是一团煞气，还能怕被切割？但考虑到在扮演人类，只好装模作样害怕地睁开眼。
包哥见她睁眼，瞳孔震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你……”
根本就是不知道聂菁珂醒着，刚才只是为掩盖自己不值钱的样子，恶意叫嚣罢了。
他对上聂菁珂视线又是一阵莫名的陌生心悸，藏在防.毒.面.具后的耳朵在发烫，意识到这点，无能狂怒地再次挥出电锯。
“滋啦——！”
聂菁珂脸颊旁边的树干被电锯切割，火星木屑飞溅，若再进一步，会割断她脖颈。
第二次。
上次是险些被包哥掐住脖颈。
呵，真是找死！不！不会让对方轻易去死，必须百倍奉还。
聂菁珂面无表情斜瞥向耳边近在咫尺的电锯，看到包哥握着电锯的手抖了下……
“住手！你想干什么？”“别碰她冲着我来！”竟是方晓佘和岳棂同时怒吼出声。
聂菁珂转脸一看，每颗树上的人都睁开眼睛。
聂菁珂：“……”感情都是在装晕。
只是她没想到，不仅岳棂替她出声，方晓佘竟也出言阻止包哥。在戴殃日记中，方晓佘扮演的角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包哥见所有人睁开眼，仰望星空，阴阳怪气：“夜色多美，希望你们能够带给我同样美好的工作体验。”
岳棂被绑着的大树与聂菁珂挨着，闻言是吐槽更是安慰差点死于电锯的聂菁珂：“还夜色真美，装什么文化人？和他气质搭吗？就用这种台词。”
台词？什么意思。聂菁珂听不懂但礼貌微笑：“的确不搭。”
还能笑就很好啊。岳棂在她微笑中，故作轻松的紧绷与内心深处的恐慌平缓消散。
方晓佘将岳棂吐槽实质化为翻白眼，嘲讽道：“少故弄玄虚。你真想杀人，我们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方晓佘这么勇的吗？！岳棂震惊脸，与聂菁珂对视。
聂菁珂示意岳棂观察默不作声的黄毛，暂且稍安勿躁，看黄毛会如何行动。
岳棂重重点头，也转头去暗示钟粧。结果一转头看到钟粧脑袋上挤出蘑菇嫩芽。
岳棂连忙对聂菁珂挤眉弄眼：快看钟粧。
聂菁珂看到钟粧头上在生长蘑菇。
她转动处于菌类迷幻中的大脑，视线扫过同样散发银脑菇气息的NPC，得出结论：
NPC们眼神迷离，也有类似吃菌子产生幻觉的征兆。他们喝过蘑菇汤，那么钟粧应该偷吃过银脑菇。
那边，包哥不紧不慢地掏出烟，叼在嘴里：“我姓包，你问我想对你们做什么？你们猜不到？”
眼见在场NPC纷纷脸色大变，惊慌失措。
包哥抬起手指略过在场玩家，停留在嚣张神色不减的肖簇生身上：“你说。”
“你想听什么？！”肖簇生神色变化莫测，“你是她哥哥？叔叔？不论是什么人，你到底有什么权利报复我们？
抛开事实不谈，她就真是好东西？她就没钓鱼的可能？她就不能是天生下.贱，暗示我们给她下.药，增加情.趣，一块搞.她？！
戴殃他们三个是被你杀了吧？！你只想杀我们！早晚是死，我为什么要向你求饶！”
咔咔，肖簇生头顶生出根蘑菇，换来众人的抽气声。
肖簇生本人不明所以：“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说话！都说话！”
包哥无视他的叫嚣，手指再次点向两名NPC女生，她们求助地看向方晓佘。
方晓佘只抿唇看着包哥，不知在想什么。
两名女生忍不住颤抖开口：“人死不能复生，你真要杀我们？她是被网暴自杀，不能因为找不到网暴者就拿我们开刀。”
“视频不是我们发的，她自杀也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你要冲动杀死我们，你就是违法犯罪是杀人凶手，比害她自杀的网民更残忍恶毒！”
“你们说过她的坏话。”方晓佘突然开口，目光飘忽地望着二人，“她自杀一周后，你们以为宿舍没人。你们说‘不知全貌不评价，但我不会随便和几个男人喝酒’‘事后被网暴自杀心理太脆弱’‘如果真是要脸面的人，为什么事发时不自杀’‘可怜戴殃戴绿帽’。”
他们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一旁的肖簇生满头满脸冒出蘑菇，嚣张表情转化为惊恐：“不不不！求你给我解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搞你家亲戚！我搞错了人，还不行吗！？
谁让她自视清高！我只想证明她是个贱.人，不用花钱就能全球人看的贱.人！
我只是跟她开个小玩笑，她早晚也得经历人.事，多几个人怎么了？！
我们也是觉得她漂亮才录视频的。你也是男人，你该谅解我们！说到底，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瞧着他失态叫骂的狼狈样子，包哥终于放声笑起来，笑得流出眼泪：“终于有点意思。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给她复仇。”
“不，你不是，你甚至都不姓包吧。”方晓佘看向包哥，“她的亲人我都知道，里面没有你……”
包哥收起那副故作哀痛的神情，有些无趣道：“好吧，我对你们害过谁不感兴趣。我只是在享受工作。树林里总会出现一些恼人的害虫……”
说到害虫二字，视线懊悔地飘向聂菁珂，又及时收走。
故作强调，鞭策自己坚定信念一样：“……消灭害虫，让尸体变成优秀的养分，滋养这片广阔的森林。”
聂菁珂眯了眯眼，对方的话让她想起银脑任务失败会变成养分的惩罚，可眼下采摘的银脑菇并不能阻止玩家变成养分呢。
聂菁珂注意力转到黄毛三人身上，想看看拥有通关攻略的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黄毛弹.簧.刀被聂菁珂夺走，他们三个只能用石头磨绳子。
庄响阳的绳子已有被磨断趋势。汪络犇磨得有些崩溃，不断看向其他人磨没磨断？
“安静！我们得等待时机，闭眼往森林中心逃……”黄毛被他催促得心烦意乱。
可哪里有时机？刀具道具甚至系统球都在聂菁珂手上。
黄毛目光惶然，浑身隐约透出焦急。
他们没有时机，聂菁珂却可以制造时机。
聂菁珂望着流淌着超美星河的营地，被盈满营地的人类、怪物气息熏得晕晕欲醉：
我……是谁？
是玩家？是自杀女鬼？是本次副本内未知鬼怪？
还是……
怪物喜煞呢？
是的，她从始至终是从怨渊冤海诞生，执念抓新郎带新郎下地狱的复仇怪物——喜煞。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杀意在沸腾。抓新郎的欲.壑执念在叫嚣。
她想，不可向任何怪物或人类暴露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喜煞身份？自杀女鬼身份？未知鬼怪身份？亦或玩家身份。
暴露是指被人知道三个是同个人，对吧？
如果……
不被人知道呢？
喜欢钻规则漏洞的聂菁珂，顿时有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眉眼透出狡黠，脸颊泛起兴奋红晕，斜瞥向岳棂：“你追着黄毛逃，别回头。”
岳棂没明白：“什么？”
聂菁珂突然扬起脑袋，大笑三声，厉声道：“管你到底是包哥，还是谁？你今夜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向我求爱。”
石破天惊，震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视线傻傻转移集中到她身上。
岳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死死瞪着聂菁珂，内心咆哮：你要做什么啊！别冲动啊啊啊！
聂菁珂视线流连在散发怪物气息的包哥身上，笑意不达眼底，信口开河编排道：“你偷偷钟情于我，又自知配不上我，于是采取极端手段绑.架所有人，意在胁迫我。”
在场众人不论是NPC还是玩家，不论是玩家中的哪个阵营，思想在此刻达成统一：聂菁珂疯啦！
更没想到的是包哥的反应。
包哥维持着叼烟动作，僵立在原地，营地火光孢子微光，明明暗暗照亮他的脸。
压抑心底，连他自己都没参悟的秘密，被当众掀开，有恍惚有明悟有畏缩惧怕……
这表现明显是被说中的心虚。别说其他人，就连聂菁珂都被震惊道，随口乱扯的话，竟正中包哥下怀。
“被我说中啦？”聂菁珂再接再厉，继续挑衅激怒包哥，“瞧瞧你这自卑怯懦，胆小如鼠的模样。
想用在场这些人的性命威胁我，答应你的求爱？
好吧，我有被威胁到。
既然你对我用情如此深，几近疯魔。不如你跪下好好求求我，没准我一高兴，就应了你。”
包哥双耳嗡鸣，陷入未知恐慌，灵魂深处都泛起莫名颤栗和寒意。
因为他真的顺着聂菁珂的话在幻想，幻想他跪在地上求求……
嘴中烟掉落火星，溅落在手背上，仅喜煞可见的印记徒然加深又瞬间变淡，包哥被火星烫得一抖。
他胸口冲撞着种种情绪，如燎原烈火，扭曲成恼羞杀意，必须立刻毁灭让他变得如此不堪异常的源头。
包哥直接攥住燃烧的烟，攥碎。
骤然抬头，阴狠毒辣地看向聂菁珂，毫不留情地挥拳砸向聂菁珂！
“闭嘴！”
包哥的拳头跟他的体型一样，夸张到畸形恐怖。
岳棂惊惧，其他人甚至黄毛都控制不住发出惊呼：“小心！”
聂菁珂目光紧锁袭来的拳头，眼中凶光与得逞之色乍现，在包哥拳头挨上脸颊瞬间，顺势偏头。
包哥拳头擦着她鼻尖，狠狠砸进树干，树干碎裂崩塌。这拳若打在人脑袋上，定会让头骨碎裂脑浆迸裂。
聂菁珂趁他拳头深陷树干的档口，口中黑色煞气化作满口鲜血，猛地扭回头将血喷向包哥的眼睛。
包哥防.毒.面.具眼睛位置被血覆盖。视线被阻碍的一瞬，聂菁珂身上的绳子脱落。
她抓着黄毛眼熟的弹.簧.刀，冲向岳棂，割断捆绑岳棂的绳子。
包哥愣愣扭头，透过面罩眼镜上血污，震撼错愕看向聂菁珂。
他眼里迸发出火焰，心口阵阵发麻，而后胸膛震动发笑，混乱自语：“……今夜……你不死，我就……”
从树上拔下电锯，他之前挥砍到聂菁珂被捆绑树上的电锯。
聂菁珂将刀塞给岳棂：“快跑。我们找机会再会和！”
转身抱住包哥拎着电锯的手。做出牺牲自己拖延时间的伟岸模样。
包哥被抱住整个人触电般抖了下，随后试图甩开聂菁珂。可聂菁珂竟爆发出巨大力量，他竟甩不开。
黄毛汪络犇庄响阳也真的被震撼到。
汪络犇脱口而出：“有傻屌！我们趁机跑！”
庄响阳挣开绳子，解开黄毛和汪络犇，三人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森林……
“聂菁珂！我、我不是电影里磨磨唧唧拖后腿的角色……”岳棂咬牙划开钟粧、方晓佘他们的绳子，拖着钟粧追向黄毛三人。
钟粧头顶顶着蘑菇，身处幻觉浑浑噩噩。
他被岳棂拖着跑，脚步虚浮着。他盯着岳棂的病号服，盯着盯着岳棂变成浮尸……
钟粧惊恐推开岳棂。
岳棂却先一步放开他：“不行得回去！钟叔你看着前面跑的黄毛，你跟着他们跑！”
岳棂用刀狠狠在树上做好方向标记，转身就往回跑。
岳棂才跑了几步，便愣在原地。
周遭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到半点营地的火光。再回头，地上的钟粧也消失不见。
与他们尾随黄毛三人的第一夜相同，她已不再原地，像是被树林瞬移到其他地方。
营地，岳棂等玩家逃入黑暗。满头蘑菇的肖簇生、方晓佘四人也迈开腿跑。
可他们深陷毒蘑菇的幻觉，他们眼中的大地在波动，导致步子变得缓慢无比……
包哥一甩不开的聂菁珂，被他成功甩开。他启动电锯，嗡嗡作响地切割向聂菁珂。
聂菁珂就地打滚躲过电锯，迅速滚进浓密树林，没入黑暗。
包哥追入树林没看到人，换了个方向继续追，正好看到缓慢逃着的肖簇生，上前将人削成人棍。他浑身染血，兴奋得颤抖。
林中有若有似无的女生低呼，包哥怪笑着往女声方向追。
他挥舞嗡嗡作响的电锯：“逃吧！小蘑菇们！就是这样，美好的夜晚终于降临！”
“是啊，多么美好的夜晚。”刻意拉长调子的鬼魅阴森的女声，在树林中飘荡。
“谁？！”包哥眉心不悦隆起，扭头去看。
两人合抱的大树后，伴随金属珠帘轻碰声，漫步转出一名古代少女。
少女金冠喜服、肤白若雪、唇若染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鬼蝶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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