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生游戏里抓新郎》喵啊呜

27、鬼蝶08

　　聂菁珂眼珠转动，追着庄响阳远去又转回，带着岳棂二人拉开与沼泽间的距离。

　　钟粧不明所以追问：“怎、怎么了？为什么后退？”

　　聂菁珂凝神将沼泽看着，头也不回解释：“黄毛不是要取你性命，是要取你身份牌。”

　　结合昨夜撞见黄毛三人林中密谋争执，再看黄毛之前挥刀方向，正是钟粧身份牌。

　　“是昨天晚上！他们当时就说什么摘掉身份牌。”岳棂盯着沼泽内的黄毛，紧张等待沼泽或黄毛会发生的异变。

　　随着时间一秒秒推移，聂菁珂意外地发现——

　　黄毛没有任何变身趋势，硬要说有变化，就是他叫得愈发凄惨。

　　众人从严阵以待变得懒得再维持紧张，包括汪络犇和庄响阳，纷纷将怀疑眼神投向聂菁珂。

　　聂菁珂：“……”可恨黄毛与沼泽让她丢尽颜面。

　　聂菁珂刚要来几句诸如“看那蘑菇长得真蘑菇”之类话缓解尴尬，便耳尖微动，眼珠瞬间锁定回沼泽。

　　岳棂可受不了聂菁珂被质疑：“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黄毛没变怪物怪我们喽？有闲心在旁边等着看着，不如想办法再银脑菇，比如砍树架桥之类的。”

　　钟粧犹豫着：“要不？先把黄毛捞出来，光看着他在沼泽里扑腾也不是个事儿。”

　　“嘘。”聂菁珂食指抵住自己下嘴唇示意钟粧噤声，盯着沼泽的目光更显锐利。

　　在她注视下，沼泽开始咕嘟咕嘟冒泡，像是被烧开的水。

　　泡泡接连破开，弥漫出银灰烟雾，散发着浓烈的银脑菇香味，勾得聂菁珂不合时宜地产生贪婪食欲。

　　灰雾缭绕间，有东西从沼泽下升起浮现。

　　竟是五具尸体！

　　它们将头深深埋在沼泽里，浑身裹着泥浆，看不出衣服样式，分不出性别。

　　聂菁珂却直勾勾将五具尸体瞧着，眉宇间浮现一抹古怪。

　　她对岳棂说：“我过去瞧瞧。”

　　岳棂迟疑着追过去：“瞧什么？浮上来的尸体吗？”

　　“正是。”

　　沼泽中蠕动缠绕的藤蔓被浮尸吸引，纷纷缠绕拉扯向浮尸。浮尸被藤蔓拉扯着漂浮在沼泽表面。藤蔓像是蜘蛛网，浮尸像被粘住的昆虫，拉扯着笼罩在沼泽表面，二者相互制衡陷入诡异静止。

　　就在众玩家以为它们人畜无害时，突然一具浮尸攥住黄毛双脚。

　　“啊啊啊救命！”黄毛吓得面部变形，拼命挣扎，顾不得双手受伤狗刨来到岸边，抓着草地往岸上爬。

　　五具浮尸汇聚向黄毛，抓着黄毛脚的浮尸，又被其他浮尸拉住脚……

　　它们手脚相连，构成一座令人脊背发寒的浮尸桥。

　　桥尾在沼泽中央的大树银脑菇附近，桥头在沼泽岸边。

　　这场景太诡异，沼泽中汪络犇不敢再动。岸上庄响阳不再逃窜，钟粧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

　　浮尸桥形成刹那，太阳隐没云层。沼泽灰雾弥漫，视觉可见度下降。浮尸桥在雾中时隐时现，周遭阴风阵阵。

　　聂菁珂边靠近，边得意地对岳棂说：“斩落身份牌，果然能够完成银脑菇任务。”

　　显然对刚才被怀疑判断失利耿耿于怀。

　　岳棂颤抖着“啊？”完全没反应过来聂菁珂在挽救颜面，只紧张地抓着聂菁珂胳膊。

　　黄毛用力扒着岸边，抓着他双脚的浮尸也在用力。黄毛整个人被拉成紧绷直线。

　　见聂菁珂二人过来，黄毛赶紧喊着够聂菁珂的脚：“救救我救救我！我知道攻略！没有我你们都得死！”

　　他想要稳住身形，却被聂菁珂避开。

　　聂菁珂衣发被阴风吹得飞扬，视线掠过浮尸桥，垂眸俯视脚边的黄毛，了然于胸地扬起嘴角：“鬼找尸体么？原来如此。”

　　没想到包哥与曲伟膳不同，讲的故事竟也有八分真。

　　“不要！你快救救我……啊！”黄毛手受伤抓不牢岸上的草，被五只浮尸拉着，快速往沼泽里滑落。

　　眼看黄毛被扯落沼泽，浮尸桥坍塌。

　　聂菁珂眼疾脚快踩住黄毛手腕。

　　在黄毛惨叫声中，俯身钳住黄毛胳膊，冲岳棂：“就趁现在，去摘银脑菇。”

　　“啊？”岳棂迅速反应过来，“对哦！可以踩着它们。我来啦！”

　　岳棂想也不想冲上浮尸桥，冲过黄毛，一脚踩上浮尸，钻心寒意顺着脚心往上蹿！

　　她双腿吓麻，身影晃了下。众人心跟着落半拍，被她踩着的黄毛更是惊恐大叫，生怕岳棂摔倒连累他。

　　聂菁珂目光紧随岳棂，见此借着缭绕灰雾的遮掩，翻手间放出一缕黑煞气。

　　煞气混入灰雾，潜入岳棂裤腿，托住岳棂晃动的小腿。

　　钟粧等人没想到岳棂能够再次站稳！纷纷露或惊讶或庆幸或捶胸顿足。

　　“我可是爬过高空绳梯的女人！”岳棂自我鼓劲儿，奋力迈步。

　　聂菁珂瞳孔映着岳棂身影，岳棂每一步都迈得东摇西晃、歪歪扭扭，却神奇地没有摔倒栽进沼泽。

　　聂菁珂心里不由得为岳棂叫好，没想到变回人类的岳棂也是如此轻巧。

　　“我来帮你们。”钟粧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拽住黄毛的胳膊。

　　庄响阳也跑过来抓住黄毛。黄毛看见他后破口大骂，骂他不知感恩现在才过来。

　　同时间，汪络犇发现浮尸桥出现后，沼泽藤蔓陷入安静，趁机呼哧带喘气爬上岸。

　　这边，岳棂顺利抵达大树，发出惊呼：“树下、树下……！”

　　她边喊边咬牙疯狂薅树根的银脑菇。她这一薅，沼泽这边的聂菁珂才看到——

　　诱人的银色蘑菇被岳棂拔出，根系牵连带起草皮，露出树根下遍布的干瘪人头。

　　岳棂声音发抖：“怪不得叫银脑菇，原来是长在脑袋上的银色蘑菇，太可怕了吧！”

　　岳棂疯狂抓取银脑菇，将目之所及银脑菇统统薅秃，才扭头往回跑……

　　聂菁珂接应住蹬岸的岳棂，借机收回藏在岳棂身上的黑煞气。

　　也是这时，她才看到岳棂眼角挂着泪花花。

　　不死山村中渃渃落水获救后，哭着求安慰的一幕闪现脑海。

　　聂菁珂拇指轻柔抹去岳棂眼角泪水：“你做得很好。多亏你，我们才顺利拿到银脑菇。”

　　“其实也没有很好啦嘿嘿。”岳棂被哄得高兴起来，猛地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浮尸，“我看到那些尸体……”

　　黄毛发出连串的“啊啊啊——！”打断岳棂的话。

　　竟是静止藤蔓骤然发动攻击，它们随着银脑菇被摘除，好像被解除封印禁锢一样，比刚开始速度快、力气大，缠绕裹住黄毛和浮尸。

　　黄毛、五具浮尸，转眼间就被藤蔓拽进沼泽深处，销声匿迹。

　　幸亏钟粧和庄响阳及时松开黄毛推开，才幸免被拉进沼泽。

　　沼泽藤蔓再次平静，但在场玩家没人再敢放松，都死死盯住沼泽。

　　直至灿烂太阳重新出现，沼泽周围灰色烟雾消散，那些藤蔓依旧保持着安静。

　　沼泽表面恢复成绿油油的草地伪装，只在岸边残余拖拽痕迹，以及黄毛系统空间倾倒出的食物等物资。

　　聂菁珂一瞬不瞬地将沼泽看着，鼻尖不着痕迹地耸动，良久也未寻找到鬼怪气息。

　　岳棂心有余悸：“……浮尸为什么抓住黄毛搭桥？还吸引住藤蔓攻击……
　　只能在浮尸桥出来瞬间过桥，其他办法过沼泽都会被藤蔓拖走吧！还有银脑菇……”

　　“根本就是诱饵吧？吸引玩家过去采摘，然后被藤蔓吞噬。”岳棂想到银脑菇和藤蔓之间微妙的联系：“那么银脑菇我们要留着吗？”

　　岳棂将银脑菇递到聂菁珂面前。她戒备地拿着银脑菇，活像拿着会咬人的怪物。

　　聂菁珂捏了根银脑菇研究，看着看着差点没看进胃里。

　　她抬头看向岳棂身后：“我们摘到手，便是我们的东西，先将它们一根不漏收好。”

　　岳棂不解回头，看到鬼鬼祟祟等着捡蘑菇的汪络犇，立马将银脑菇全部塞回衣兜。

　　“你们！”汪络犇挂不住面子露出凶相，随后深吸口气凑过来，“那个对不起哈……但是银脑菇被你们薅光，别人完不成任务会死，你们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说末日先杀圣母吗？怎么自己不想当圣父，就逼着我们当圣母？”岳棂气得回呛汪络犇。

　　聂菁珂与岳棂耳语几句，故作犹豫地看向汪络犇：“你想要？也不是不能给你们。”

　　在对方露出惊喜神色后，补充：“但你拿什么来换？”

　　汪络犇张张嘴巴。

　　聂菁珂露出小虎牙，显得咄咄逼人：“想好再说话，我想要的是对玩家而言，性命攸关的东西。”

　　比如经过玩家本人同意，让她能够代为保管，并呈现开启状态的系统球。

　　黄毛已死，黄毛的系统球24小时后会被回收。她需要更多的可供观察的系统球。

　　汪络犇为难，余光瞄见庄响阳，眼睛顿时发亮：“不白要你们的银脑菇，我们可以用食物换。小崽……庄响阳你赶紧说句话，你不是说你空间里有吃的？！”

　　见庄响阳不动，他恶狠狠走向对方：“利落点拿出来！”

　　庄响阳垂着脑袋抖了抖，听话地调出系统空间界面。

　　旁观的钟粧实在看不下去，喝止：“你别欺负人家孩子？”

　　“就是！这是他的系统不是你的。”岳棂拍拍自己鼓囊囊的病号服口袋，“我可以跟他换食物，可是绝对不会给你半根银脑菇。”

　　汪络犇闻言气得眼睛发红：“你们别以为人多了不起！两女的一老头，真拿自己当回事？小……庄响阳你是听我的，还是……”

　　“其实也不是不能换给你。”聂菁珂突然开口，惹得岳棂和钟粧惊诧看她。

　　汪络犇和庄响阳也没想到她这么善良没原则。就她那些表现，也不像个老好人啊。

　　所有人纳闷揣测看向聂菁珂。逆光，看不清聂菁珂五官，只看到聂菁珂发丝轮廓被阳光染成金边，好似顶着圈“圣洁”光晕。

　　聂菁珂手里抓着黄毛的系统球。刚才那么危险混乱，没人注意到她是怎么拿到手的。黄毛系统球光屏展露出任务界面。

　　黄毛银脑菇任务未完成，任务一找到鬼的进度是60%，任务二隐藏身份进度和聂菁珂三人相同，是30%。

　　聂菁珂声音都仿佛被阳光染上神圣：“我们都是玩家，何必打打杀杀，互帮互助才能活着通关游戏。
　　用东西交换银脑菇很好很公平。但黄毛留在岸边的食物很多，我们并不缺食物。”

　　在众人听得越发迷惑不解中，她眼底算计的寒光流转，语出惊人：“你们应该自愿将系统球交给我。”

　　岳棂发出“啊？”，其他人没想到聂菁珂竟是活阎王，玩家还活着就想掠夺系统球。

　　汪络犇甚至觉得自己善良起来，毕竟之前庄响阳摔进沼泽会死掉，他拿走庄响阳系统球只是废物利用。

　　聂菁珂直视汪络犇和庄响阳，在人类审美中象征甜美的酒窝清晰显现：“别误会，我不打算杀掉你们，霸占系统球。
　　我要你们活着。我是说……
　　我只是个保管者，你们可以随时找我查看系统球发布的任务和进度，操控系统空间拿食物拿道具。”

　　所以，交出来吧。

　　交出你们的系统球。

　　她要研究二人的系统球，将黄毛注定会被回收的系统球与破烂金属球关在一起，检验她的某些猜测。

　　聂菁珂还想威逼利诱，岳棂却泪汪汪地明白啦：“不愧是你聂菁珂！你是想控制他们不使坏，是在努力团结全部玩家。毕竟我们的通关任务都是守护珍贵之物，没必要你死我活。”

　　钟粧也明白过来，甚至主动拿走庄响阳手中的系统球，交给聂菁珂：“听起来的确是好办法。这孩子没办法自己保住系统球，我们来帮他收着。省得汪络犇再为了系统球，对这孩子使坏。”

　　庄响阳提防着的人从来不包括钟粧，突然被钟粧从手里拿走系统球，惯常懦弱的表情都差点当场崩塌。

　　汪络犇张大嘴巴，久久讷讷道：“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是非常有道理！”岳棂掏出银脑菇分发给庄响阳、钟粧和聂菁珂。

　　银脑菇非常多，聂菁珂直接被分到两大把。

　　聂菁珂挟持着银脑菇人质，讨要地将手伸到迟疑的汪络犇眼前：“你打不过我。系统球拿来，我会给你银脑菇。”

　　汪络犇回想聂菁珂弄断黄毛手的那幕，咬咬牙把系统球交给聂菁珂：“你真会……”

　　“君子一言驷马难。”聂菁珂劈手夺走汪络犇的系统球，扔给汪络犇两根银脑菇。

　　汪络犇追着要看系统球的任务界面，想确定任务是否完成。

　　聂菁珂拿着打不开的系统球也没用，就让汪络犇解锁系统球，让系统球的光屏始终保持展开的状态。

　　汪络犇拿到银脑菇，他的银脑菇任务变成已完成。两项随机任务进度与黄毛相同。

　　聂菁珂如法炮制，假装让庄响阳查看银脑菇任务是否完成。

　　实际是让他们系统维持在光屏展开状态。

　　每个展开后的系统球顶着个半透明光屏，统共才有手机大。

　　聂菁珂直接将展开光屏的三个系统装入戴殃的书包。

　　至于为什么不让汪络犇他们将系统关闭？当然是为他们好，这样一拉开背包，他们就能远距离随时查看到任务更新。

　　眼见天色压黑，树林变得危险，汪络犇二人心里再憋屈，也只能假意感恩聂菁珂，跟着聂菁珂三人往雨棚营地走……

　　傍晚，树林中不再潮湿闷热，凉爽夜风徐徐吹来。

　　聂菁珂走在队伍最前方，老农民大丰收一样，背着装着三颗系统球的戴殃背包。

　　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汪络犇磨磨蹭蹭落在队伍最后面，喊着要拉屎溜走了。

　　钟粧与庄响阳并肩落在十步远的后面。

　　岳棂鬼头鬼脑地左右看看，凑近聂菁珂。聂菁珂看出她要与自己说悄悄话，放低肩膀将耳朵递给岳棂。

　　岳棂脸色发白：“那些浮尸不是面朝下埋头进沼泽……虽然它们裹着泥巴，但是……我差点摔倒，就是因为踩到纽扣。”

　　聂菁珂没有露出意外神色，只赞赏地将岳棂看着：“纽扣在上，说明他们仰面朝上。他们不是将头埋进沼泽，而是没有头颅。”

　　“至于你当时踩到的那个纽扣……”聂菁珂说着向后侧身，眼珠转悠悠瞥向后方十米开外的钟粧……

　　钟粧正惨白着脸，僵站在原地，不知再想些什么。

　　他身前是注意到聂菁珂视线，对聂菁珂扯扯嘴角的庄响阳。

　　只有钟粧自己知道，就在几分钟前，汪络犇喊着要去拉屎的时候庄响阳凑过来——

　　庄响阳不敢抬头看钟粧：“叔对不起。我跟着汪络犇他们害你们，我……”

　　“没事，你是被胁迫的，你还是个孩子……”钟粧连忙开导他，却被他往手心里塞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写着：浮尸里有两具女尸，其中一个穿着病号服，食用银脑菇才能保命。

　　钟粧刚看清纸条，纸条就被庄响阳抽走。

　　钟粧心神也被抽走，空落落的，夜风吹过，透心凉。

　　——岳棂顺着聂菁珂示意转头，视线猛地钉在钟粧纽扣上：“……是钟叔！”

　　话一出口，她猛地顿住，缓慢低头看向自己从进入游戏就穿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寒意瞬间从脚底涌至头顶。

　　夜风中传来聂菁珂的声音，好似看穿岳棂的心思：“除去黄毛，有五具尸体。现在剩下的玩家正好五个人。身份牌说我们是444寝女生，可我们并不是。那么我们会是谁呢？”

　　岳棂慢半拍回神，牙齿打颤，心惊肉跳：“对啊，我们到底是谁？”

　　聂菁珂收回目光，迎着夜风继续赶路：“记得包哥讲的鬼故事么。”

　　岳棂追着她：“你是说鬼找尸体，找不到，就把活人脑袋砍掉，自己钻进去的故事？”

　　“没错。你之前问过浮尸为什么会抓住黄毛搭桥。”聂菁珂笑容诡异，“我在想，故事里是鬼找尸体，反过来尸体会找鬼么？”

　　岳棂双眼慢慢放大：“你是说……我们是……”打了个寒颤。

　　聂菁珂舌尖舔过下唇，瞳孔泛着幽深血色，似讥诮似期待。

　　答非所问：“我在想，鬼怪应该很爱喝银脑菇熬制的汤吧。”

　　于此同时，去拉屎的汪络犇一步一颤抖，重新出现在沼泽，肩膀被人从后背拍住。

　　“谁啊？！”汪络犇惊恐回头，对上张熟悉的面孔。竟是沉入沼泽消失的黄毛。

　　黄毛躲在树后，脸色惨白。

　　汪络犇能看到对方躲在树后的身体挂着泥浆，试探开口：“黄、黄哥你没事吧？”

　　黄毛从树后走出：“你抖什么抖？我还活着。真当我之前是在糊弄你们？”

　　“聂菁珂肯定知道通关攻略，才会弄断我的身份牌。”黄毛眼神飘忽，“身份牌而已怎么会死人？不会死的，你看我就好好活着。”

　　汪络犇打断他：“行了哥，我信你，要不我怎么会来见你。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小崽子已经被策反。我们的系统球都被……”

　　“系统球不重要，任务内容也不重要，按着攻略走绝对能通关。先分给我点银脑菇完成采摘任务。我们先回雨棚，只有努力渡过今晚才有下一步。”

　　汪络犇将银脑菇递给黄毛：“那你说，今晚我们怎么做？”

　　黄毛急切地抢过银脑菇：“让他们喝下蘑菇汤，有他们拖住包哥，我们就有更大把握抵达下个地图，完成通关任务活下去。”

　　他嫌恶地扯扯裹着泥浆的衣服，又用力抓挠双腿。

　　皮屑被抓挠下来，顺着裤腿掉落在草地，仔细看那些并不是皮屑而是木屑。

　　黄毛被裤腿布料遮掩的皮肤，依稀透出树皮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