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鬼蝶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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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欺骗了肖簇生。”
又是句让在场其余二人惊愣的话。
聂菁珂陷入回忆般讲述：“昨夜我的确被戴殃惊醒，他状态很奇怪，梦游一样走进树林，于是我一路尾随他进入树林深处。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日光透过树枝缝隙，小孔成像形成点点光斑，明暗不一地落在聂菁珂脸颊。她恶趣味地停顿观察向岳棂二人。
确认二人被带入恐慌情绪，不由得追问时，她才继续说：“戴殃被藤蔓拖走！我当时害怕极了，躲到天亮才敢上前查看，这一看……”
“便看到戴殃的背包。更可怕的是，从背包里散落出来的东西。”语气转为凝重。
并从肩头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照片和日记，“……哎，你们亲自看看吧。”
聂菁珂太过坦然，使得岳棂他们根本想不到背包里还有个骨灰盒。
骨灰盒是黑漆实木的，有两个眼镜盒那么大，外表黑漆破损，露出些许原木颜色。
聂菁珂扫了眼如同经历过几百年岁月的陈旧骨灰盒，若无其事地拉严实背包拉链。
岳棂在病号服上擦擦手心冷汗，接过照片，很快倒抽一口凉气：“是、是四人寝！那么……我们……是谁？身份牌上说我们是444寝女生，难道是蒙骗我们的？”
钟粧将日记本捏在手中，破口咒骂：“真是窝小.畜.生！昨儿晚上他们还觍着脸继续抹黑人家小姑娘。”
岳棂见他如此，连忙接过日记本翻看。明亮眼眸笼罩阴霾，恍若恢复怨灵真身。
聂菁珂抽回照片和日记本：“这些，便是我背着你们发现的全部线索。”
“明白啦。”岳棂回过味，高兴起来，“多亏你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任务进度才猛增到30％。也因为我们是队友，不仅需要团结通关，任务进度也是共享的。”
不仅岳棂高兴，钟粧也浑身轻松起来：任务进度共享好啊！岳棂和聂菁珂都这么厉害，他岂不是能稳妥通关。
聂菁珂先是夸赞岳棂推测，后又顺势推出疑问：“444寝是四人寝，已知存在三名NPC女生。也就是说玩家中最多只能潜伏一名自.杀女生，那么其余玩家的真实身份又会是什么呢？”
树林内的振奋氛围因聂菁珂的话，沉默压抑下去。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岳棂紧张吞口水：“其实往乐观方向想，我们不是444女生其实挺好的。我们没参与过害她，也就不用担心害怕她来报复我们！”
钟粧听岳棂这么安慰，当真放宽了心，有些感慨地说：“小姑娘自杀是挺可怜，那几个学生也活该被教训，但都罪不至死。”
“钟叔！杀人偿命明明就很有道理嘛。”岳棂连忙阻止钟粧，深吸气控制情绪，压低声音，“拜托！我们是在逃生游戏里，而且还是灵异副本，你不怕女鬼听了生气把你抓走啊！
再者说不准我们就是网上乱说话的网络喷子，昨夜方晓佘可提到过网暴之类的。
等她杀死那些NPC男女生，就会杀我们。”
钟粧打了个激灵脸色发白，嘴唇动动想解释，就听聂菁珂拉长调子慢悠悠道——
“钟叔是想变成蘑菇的养分不成？”
“他们该不该杀，自杀女鬼说得算，鬼怪可不与你讲人间律.法。钟叔有闲心关注他人命运。不如关注眼下，与你我性命攸关的银脑菇任务。”
聂菁珂示意钟粧去看黄毛等人恶意留下的泥脚印，这些脚印蔓延进森林深处……
钟粧心紧紧提起，犹疑望向那些泥脚印：“……顺着他们的脚印走，真的会有陷阱等着我们？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真有那么坏吗？”
岳棂也紧张兮兮看向聂菁珂：“刚才说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是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聂菁珂对上岳棂两人紧张害怕畏缩的表情，展露出一对小酒窝，笑道：“当然不是指杀人。系统说过玩家不可杀死玩家，否则会提高游戏难度。”
“至于具体如何以牙还牙，我并非他们肚中蛔虫，哪里知晓他们具体计划。反倒是这些脚印……”
手指遥点脚印，隔空画了个弧，打趣道：“与其千日防贼，不如我们今日做贼。”
岳棂眼睛一亮：“我们可以根据这些脚印，悄悄绕到他们背后。死死盯着他们，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事。实在不行，我们就干掉他们。”
“正是此意。”聂菁珂宛若找到一拍即合的知己，接道，“到时便见招拆招。”
钟粧拍手叫好：“对对，弄清楚，到时候再看着办。”
岳棂乐观说：“他们肯定知道银脑菇在哪！跟着他们找过去，总比我们在望不到头的树林乱转好。”
眼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仅放松下来还有了笑模样。
聂菁珂只静静看着他们。
日头上升，雨后丛林变得愈发闷热起来，空气中盈满的滚烫湿气让人呼吸不畅。
聂菁珂三人穿梭在丛林中，不仅要躲避蛇和蚂蚁，衣服皮肤也会被草梗树枝划破。
他们兜兜转转到下午，终于成功绕到黄毛三人背后。
这是一处让聂菁珂眼熟的地方。草地上还残余着昨夜戴殃被藤蔓拽走的痕迹。
相隔几百米远的重重叠叠参天大树后是黄毛男三人。三人鬼头鬼脑不断张望着。
他们藏身处再往前的位置是从远处延伸过来的泥脚印。泥脚印蔓延尽头，是豁然开朗百米见方的平地。
平地中央有颗参天大树。
几束阳光透过树冠，照亮树根下密集的银色蘑菇。蘑菇沾染着阳光，可口又无害。
诱人蘑菇香味向周遭扩散，引得聂菁珂等人唾液分泌。
“那些应该就是银脑菇。”岳棂用气流声与聂菁珂耳语，“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摘，反倒要引我们来摘？”
“是呀，为什么呢？”聂菁珂目光落向宛若孤岛般存在在茂密丛林中的开阔平地。
平地上是绿油油的草地，正中央大树沐浴在阳光中，显得温暖干燥生机勃勃。
它身上没有一根藤蔓，与平地外树木形成鲜明对比。
聂菁珂琢磨着：“兴许和藤蔓有关，它们会主动猎捕屠杀人类。”
岳棂顺着思路猜测：“你是说，周围这些藤蔓现在看起来不会动，一旦我们去采摘蘑菇，它们就会复活阻止攻击我们？”
钟粧作势要冲出去：“那也不能看着蘑菇长在那里不摘吧？我的锄头道具能对鬼怪造成伤害。”
他记得昨天被青蛙围攻的窘迫，提前从空间取出上个副本获得的锄头道具，结果从空间里拿出的锄头只有两个巴掌大。
这小玩意儿，真能打退鬼怪？
“都怪我没提前看看。”钟粧看着不靠谱的迷你小锄头，心里直打退堂鼓。
都怪他上个副本通关游戏后，投身解决现实困境，逃避有关游戏的一切。竟然没想着拿出道具看一看。
其实他真在现实世界试过，就会发现现实世界无法取出游戏道具。只能将现实世界限定物品放入空间。
岳棂惊讶过后愤恨说：“我就知道狗系的德行，系统空间只有0.5立方米，能给的锄头肯定只有这么一小点。”食指拇指相碰，做出小小拿捏姿势。
“的确是这个道理。”聂菁珂应和着，将钟粧按回原地老实蹲着，还劝他，“我昨夜所见藤蔓不是鬼怪，钟叔的道具可伤不到它。”
钟粧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将锄头揣进怀里。
聂菁珂视线落在他身上、锄头上一瞬，琢磨着对他和岳棂说：“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几个小时。黄毛他们等得，我们自然也等得。”
“等？”岳棂寻思了会儿，捂嘴笑起来，“你是说，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等他们忍不住采摘蘑菇，被藤蔓抽打的时候，我们就突然出现，抢走他们的蘑菇。”
“岳棂一向如此聪慧过人。”聂菁珂不吝啬于夸赞，“不错，我们尽管等，等着袖手旁观、趁火打劫即可。”
钟粧揣着手嘿嘿笑着：“那倒不用抢他们的。只要别被他们坑害到就行，我们可以趁乱过去自己采。”
聂菁珂三人蹲守在草丛中，静等着黄毛三人失去耐心。
聂菁珂努力忽略空气中的蘑菇香人类香，抵御着蠢蠢欲动的抓新郎的本能。
饥肠辘辘的岳棂再次痛骂狗系统，趁她收拾空间将她传送进来。钟粧也是悔不当初，悔恨不该逃避。
太阳西落，不断变幻姿势的黄毛三人终于急了。
男中学生频频看天色：“天要黑了。”
汪络犇骂骂咧咧：“还等个屌？他们肯定笨到没看出来我们的暗示，或者是跟丢了，现在没准就在迷路。”
黄毛男团团转：“天黑后树林不安全……开始第二套方案。庄响阳你过去！”
男中学生猛摇头胆怯惧怕地后退几步：“我、我不去。”
汪络犇揪住庄响阳后脖领子，往平地方向拖拽：“小崽子怎么这么难搞！让你过去就过去！”
“你放开我……我不相信你们……”庄响阳比汪络犇矮两头，躲闪中撞到树桩，摔进开阔的平地上。
平地绿油油看似安宁无害，在他摔上去的瞬间被激活，显露出沼泽特有的模样。
沼泽像蠕.动吞.咽的怪物喉.咙，将庄响阳往沼泽深.处吞.咽。
仔细看去，沼泽内竟是密密麻麻的藤蔓。
它们畏惧阳光，躲在沼泽下面，裹着泥巴，翻滚缠绕向跌入的庄响阳。
直到此时，远处蹲守的聂菁珂三人才明了，原来怪异藤蔓，不是躲在周围树上伪装成普通藤蔓，而是隐藏在沼泽里面。
庄响阳扒住沼泽边缘坚硬地面：“不要！救命！沼泽下有东西在抓我脚！是手！是怪物！”
汪络犇小心翼翼靠近，用木棍将庄响阳往沼泽里捅：“我不是故意让你摔出去的。但你既然都这样咯，就牺牲下不行吗？跟你说不会出事，怎么就不信？”
“别废话，快动手。”黄毛男面朝大树根部的银脑菇，做出百米赛跑中蓄势待发的冲刺姿势。
庄响阳躲开汪络犇的攻击，掏出系统球：“别！我空间里有吃的！我没说谎，真的。我可以把技能点转给你们，我、我还有很多用处！”
汪络犇抢走庄响阳系统球，继续用木棍戳向庄响阳：“知道末日先杀什么吗？圣母。我不是圣父，也没人逼你把系统球给我。”
汪络犇铁石心肠，树丛后的聂菁珂却动了心。
聂菁珂直直地将那颗不同于岳棂和钟粧的系统球看着。
系统分成两个阵营，绑定者死系统球无法启动会被回收……
她本就计划探查两伙系统球的迥异，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钟粧不忍心：“我们……就呆在这里看着？不太好吧。”
别看岳棂之前说干掉对方什么的，可当真直击杀人现场，被杀的还是介于小学和初中之间的被胁迫的未成年……做不到冷眼旁观。
在岳棂按捺不住提议救人前，聂菁珂已先一步蹿出草丛，边跑边将背包空投出去。
岳棂惊呆：“？”
说好的袖手旁观，趁火打劫呢？！
聂菁珂维持着和艾芸冬平齐的速度冲过去，被抛出的背包先一步击中汪络犇。
汪络犇被砸得“嗷”地一声站不稳，金鸡独立在沼泽边缘扑腾着：“哎呦呦……”
聂菁珂赶到，劈手夺走汪络犇手中庄响阳的系统球。
汪络犇恰巧栽进沼泽。
庄响阳趴在沼泽边缘，看到有人过来，扒着岸边的手脱力下滑：“救命！下面的东西在往下面拉扯我！救救我！求你们拉我上去！”
想顺利研究系统球，可不能让系统球的绑定者死亡。
聂菁珂应声俯身，拉住庄响阳的胳膊，将人往沼泽外扯。碍于庄响阳的身高体重，她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岳棂和钟粧陆续赶到，连忙一左一右上前帮忙。
聂菁珂三人拽着庄响阳施力，勉强与沼泽下的藤蔓抗衡，将人缓缓拉出沼泽。
与此同时，汪络犇努力用全身面积趴在沼泽上，眼泪失禁嚎叫不止：“救命！黄哥救我！屌藤蔓真的会抓人，它们在拉扯我！救我！”
黄毛男保持冲刺姿势，很久才回过神，面对汪络犇的求救，递给汪络犇几个眼神，向汪络犇伸出援手。
汪络犇接收到眼神，愣了下，迅速反手将黄毛男拉下沼泽。
“我好心救你，你竟然害我？！”黄毛男喊着踹开汪络犇和藤蔓，往岸边钟粧的方向爬，“叔拉我一把！”
钟粧岳棂和聂菁珂正肩并肩扯拽着庄响阳。钟粧见他出现在脚边求救，下意识就弯腰去拉黄毛男。
黄毛男眼露凶光，袖中弹出弹.簧.刀，割向钟粧喉咙……
“钟叔小心！”岳棂余光看到这幕发出提醒，可她手还拉着庄响阳的胳膊往岸上拽人，行动跟不上思维反应。
人类行动在聂菁珂眼中如同慢放镜头，岳棂声音未落，聂菁珂已瞬间甩出手中属于庄响阳的系统球，砸中黄毛男挥刀的右手腕。
黄毛男腕骨咯嘣一声，惨叫着松开手中的刀。庄响阳的系统球滚落在草地上。
下一刻，黄毛男再次惨叫！
他扒着岸边的完好的左手被聂菁珂踩碾在脚底，连同手腕上的身份牌被一同踩住。
“我可真是不小心，怎么就踩到你的手，你没事吧？”聂菁珂踩着黄毛的手，居高临下站在岸边。
狠狠揪住黄毛头发，揪得黄毛男不得不抬头仰视着她。
聂菁珂笑眯眯说：“眼神这么精神，想来应该没事。”
岳棂听到她的话还来不及吐槽，就瞧见聂菁珂像是想到有趣的事般开口：“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
黄毛男因这话瞳孔紧缩：“你……看着我？”
聂菁珂好整以暇地将黄毛男瞧着。她遮挡着阳光，阴影笼罩住黄毛男。
沼泽中扑腾着的汪络犇被吓傻眼，扑腾动作都放缓了。
腿部浸泡在沼泽的庄响阳默默爬上岸，双眼望着属于他的系统球，最终没敢伸手。
钟粧觉他也没被黄毛杀害，得饶人处且饶人，不需要再追究。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拿到银脑菇。
岳棂拦住想发声的钟粧：“钟叔你别瞎管，听聂菁珂说完。”
聂菁珂用闲聊地语气说：“你对副本很了解。
刚进游戏，你就料到要发生车祸，于是抱住座椅。火堆旁众人谈论自杀女生，你努力不露出情绪，像是害怕。今天又顺利找到银脑菇。
我对你真的很好奇，你准备满足我的好奇心么？”
黄毛男嘴唇抖动片刻，咬牙说：“你先拉我出去。”
“看来你还不清醒，不如洗把脸醒醒神。”聂菁珂将黄毛脑袋往沼泽里按。
黄毛男咕噜噜嚷着：“玩家不能杀玩家……”
“比起我，你更喜欢藤蔓？”聂菁珂答非所问，酒窝含蜜虎牙阴寒，“难道白日藤蔓太温和，才让你产生幻觉？不如让它们将你捆绑进沼泽，等入夜你再和它们坦白。”
“你知道？”黄毛男闻言瞳孔震颤，感受着沼泽下蠕动的东西，连忙喊，“我说我说！没什么不能说！我是从论坛买了副本攻略，就是马牙公会出售的攻略。”
论坛？
与现代社会严重脱节的土包子聂菁珂，求知的眼神投向岳棂。
岳棂面上的茫然比她还深：游戏还有论坛？还能买攻略？
聂菁珂歪歪头，为掩饰对陌生知识的不理解，故作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深沉，冷哼道：“继续说。”
黄毛男下意识看向庄响阳，很快连连摇头：“没、没！我还没资格进公会！我、我有证据。高价买来的游戏攻略在我系统空间里，系统球就在我上衣口袋。”
聂菁珂眼神示意岳棂和钟粧，钟粧不解其意地站在原地。
岳棂挤开钟粧：“这都不懂？让我们搜身呢！”
岳棂从黄毛男口袋掏出系统球，让黄毛男解锁系统球。
虚拟光屏从弹珠大的系统球上方弹出，很像是半透明的手机坐在金属小球上。
开屏第一页就是系统默认的副本楔子和任务页面。
岳棂看清内容瞳孔收缩，几秒后胁迫黄毛男把系统界面切换到系统空间：“别耍花招，东西统统都倒出来。我们自己找攻略。”
故作凶恶的模样，在聂菁珂看来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可爱意味。
黄毛男咬牙用鼻子点击光屏打开空间，将物资倾倒在岸边。
岳棂流口水地略过面包，捡出张皱巴巴的纸，展示给聂菁珂：“还真有攻略。”
纸上用红色和绿色的笔写着些词语。红色字“车祸”“祸从口出”“身份牌”“焚烧”“地下室”。绿色字“包哥”“银脑菇”“森林中心”“成全”。
聂菁珂注意力不仅在攻略的纸上，也在黄毛男系统球。
系统球的光屏展开着，停留在空间界面。
外人无法操控黄毛男系统球，连开关机和翻动页面都做不到。但系统开机后，看看光屏展开后停留的页面，则完全没问题。
所以她要得到的不仅是金属球，还必须是开机展开光屏的。
不用聂菁珂逼问，黄毛男自己叭叭叭倒豆子般吐出：“红色死绿色生。游戏攻略只能详细到这样。
再详细，写攻略的人会有危险，拿着攻略进游戏的人也会被加大难度。
我其实是走一步猜一步，对副本不熟。你们都是心狠手辣老玩家，肯定比我懂！”
菜鸟玩家聂菁珂、岳棂和钟粧，纷纷心虚状望天：“……”
“我们自然知晓，通关玩家不可泄露通关内容嘛。”聂菁珂轻咳一声，目光扫过沼泽，垂眸落回黄毛男，“不如说说你刚刚和庄响阳谋划着什么？打算对钟叔做些什么？”
脚下用力碾动黄毛男的手，黄毛男脸色惨白：“我、我们……”
“我们不是444寝女生，是怪物，可以互相残杀。只要杀死同类扔进沼泽，就能顺利获取银脑菇！”沼泽中汪络犇大喊。
岸上，庄响阳抿了下嘴唇，恳切开口：“他说的是真的。但不是互相残杀，他们商量着让我自.杀。牺牲一个人，就可以让所有人完成任务。”
黄毛男急忙忍痛收声，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样，他们说的那样。”
“我相信。”聂菁珂果决捡起黄毛男之前掉落的弹.簧.刀。
在黄毛男、汪络犇和庄响阳眼里跳出无法遏制的喜色，岳棂和钟粧胆寒中，聂菁珂挥刀向黄毛男脖颈！
黄毛男欣喜目光尚未展露完全，就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恐！
聂菁珂挪开踩着黄毛男手的脚，挥出的弹.簧.刀中途转道，干净利落地斩断黄毛男手腕上系着的身份牌。
身份牌掉落向沼泽。
“信你个鬼。”聂菁珂尽显讥诮，展臂护着岳棂后退，远离沼泽。
“不不不！不啊——！”
黄毛男被拖进沼泽，看形状拖走他的并不像是藤蔓，他撕心裂肺凄厉喊着扑腾着。
钟粧吓得连忙跑到聂菁珂和岳棂所在处。
沼泽中，汪络犇奋力游动远离黄毛。岸边，庄响阳趁机捡起自己的系统球，往远离黄毛的方向逃离。
他们逃命逃得真情实感，再无表演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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