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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小花猫啊 风起青萍之 ...
#118#
月光入户泼地如水,人在月中,濯濯如新出浴。
马文才瞪着一双微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之人,她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衣深与夜相融,面苍如月皎洁,姿貌端华,眉目如画。
她伸手递来一方帕子:“擦一擦吧。”
马文才抽噎一声,眼中含泪,眼前之人的容貌渐渐模糊,他抬手拂去泪珠,定睛一望……
眼前人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娘亲,而是与他止于同窗之谊,冷心冷肺的王蓝田。
“你这是干什么?你在同情我吗?”他瞥了一眼帕子,眼神左右闪动,“我马文才不需要别人同情我!同情我,就是侮辱我!”*
说着,伸手推开王蓝田,想要关上柜门,未料被推之人竟软绵绵的,一推就倒,跌坐在地上。
王蓝田:“……”
马文才:“……”
堂舍骤静,更显门外风声萧萧。
王蓝田跌坐在地,一动不动,恹恹地垂着脑袋,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无血色。
马文才见人没了生气,当即愣住:“你,你没事吧?”
“嗯……”王蓝田身子未动,只从鼻中哼出一声,算是作了回应。
之后又是一阵沉寂。
马文才凤眸通红,见王蓝田仍是一动不动,略有些不安地开口:“你真的没事?”
“还活着。”王蓝田睁开眼睛,伸手,虚弱道,“能否请文才兄,拉我一把。”
闻言,马文才垂眼看着柜子边沿,又抬头望了望王蓝田悬在空中的纤弱的手,剑眉紧蹙,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探身从柜中出来。
他侧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随后伸手叩握住她的手,抿着唇,声音中还带着些沙哑:“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只是一握,便将王蓝田的手圈握其中。这样被叩握的姿势,反倒让她借不上力……
“我没力气了。”王蓝田索性又伸出一只手,示意马文才抓着她两臂,以蛮力将她拽起来。
“你真是……”
马文才有些错愕地拧着眉,通红的眼睛倒映着王蓝田恹恹的面庞,他撇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麻烦。”
随后松开握着她的手,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王蓝田:“?”
十脸懵逼 .jpg
灯火昏昏,凉风缱绻。
怀中的人乖巧地勾手搭在他的肩上,倒让有些意外,两人相贴,他能感受到王蓝田的一吸一呼,沉重且灼热。
马文才拧眉,他鼻尖微耸,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慌张低头看向怀中人:“王蓝田?”
大堂烛火幽微,昏黄的光晕落在她的面颊上,却显出一种诡异的、病态的红色:“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嗯……”怀中人轻轻应了一声,无甚精神的撩了撩眼皮,抬手摸了摸额头,解释道,“发热了。”
马文才抱着她的手蓦地收紧,他知道王蓝田畏寒怕冷,乍暖还寒时还易生病,也知她的体质比旁人弱一些,却还是让那个极蠢的大夫试探她,以至小疴未解,拖至夜半高热……
他没接话,沉默着将人抱回了客房,俯身把人放在床榻上:“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已让客栈的伙计去了。”王蓝田蹬掉鞋子,盘腿坐在床边,勉强撑着三分精神看着他,“若是得空,文才兄一会儿可否给大夫引个路?”
“你就不怕我故技重施?”马文才试探着,故意这么问了一句,想知王蓝田可曾因晚间的事情记恨于他。
“故技重施这样的伎俩并无新意,文才兄断然不会再用。”她呼出一口气,抬手揉着额角,寻了个台阶将事情轻描淡写的带过,“再说,若不是你搭台唱戏,我又怎知他是个庸医。庸医的药,可是会吃死人的。”
王蓝田本就不喜欢喝药,药味苦且涩,即便没有马文才闹得那一出,她大概率也只会拿瓶伤药,装装样子。
闻言,马文才挑起眉峰,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仰头饮尽,略略松了一口气,他低垂眼睑看着瓷杯光滑的底面,沉默半响,忽然开口问:“刚刚……你都看到了,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王蓝田半阖着眼,抿了抿唇,一本正经道,“文才兄不过是将柜作暗室,屈于柜中,以身亲践罢了。”
听她这番作解,马文才愣了愣,伸手抵在眉间,有些无奈又有些服气:“王蓝田,任何旁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到你的口中是不是都能和君子沾边?”
“倒也不尽然。”王蓝田沉吟一声,随后朝马文才招了招手,“文才兄,你过来些。”
“过去些做什么?”
马文才拧了拧眉头,嘴上咕哝着,却还是起身走到床边,撇头问她:“你要说什么?”
王蓝田继续招手:“且再靠近些。”
马文才微抬着下巴睨了她一眼,然后剪手在身后,俯身侧耳:“说!”
“文才兄……”
她拖了个长调,趁他不注意,抬手将早已握在手里的帕子盖到他脸上,自己翻身一滚,躲到床里侧:“快去洗个脸,换身衣服吧小花猫!”
马??小花猫??文才师拿下脸上的帕子,攥在手中,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冷声喊道:“王蓝田!”
被点名之人有恃无恐地往床上一躺,与他互呛了句:“马文才。”
声弱气虚,却将尾调拖了个百转千回。
马文才:“……”
——这哪是生病之人该有的生气!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随后丹凤眼上挑,半是嫌弃半是不耐烦地抬手将被褥卷起丢到她身上:“盖好!”
说罢又顿了顿,妥协似地不了一句:“我去楼下给你烧些热茶。”
——顺便洗漱换衣!
-
次日。
梁、祝二人卯时未至就醒了,简单洗漱后各自坐在桌前捧书而读,一直到辰时,才合书出门。
两人边走边论着《逍遥游》中“逍遥”一词作何解时,与端着碗碟的马文才撞了个正着,见他面色憔悴,便开口询问,这一问才知道王蓝田夜里高热不退,马文才不眠不休的照顾了王蓝田一宿。
梁山伯有些担心的问:“他……怎么样了?”
马文才:“高热已经退下去了。”
梁山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端着的热粥,不由问道:“这是给王蓝田准备的吗?”
入书院数月,在一众学子里她对马文才的印象颇深。
一是品状排行名列前位者总是他,二是谢道韫对其的品评,三是他曾为自己解围。
即便如此,祝英台也看得出马文才的知礼守节,雍容大度只是表面罢了,真正的他是冷傲孤僻,自矜门第,盛气凌人。
而这样的士族子弟,又怎会照顾人呢?
于是问出来的话莫名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马文才撩起眼尾觑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不愿和她多言,随后腾出一只手将马泰送来的信件拿给他们:“近几年从迁至杭州城,姓陶名潜,履历官职等能与陶渊明对上的只有一位。
“此人应是陶渊明无疑,不过户籍上也无明确地址,只简略记了杭州南街和棠棣村两处,想来应是他曾经所住的地方。从这两地着手打听,或能有他的消息。”
梁、祝二人看着信上“棠棣村”三字,对视了一眼——这不就是老婆婆住的那个村庄吗?
祝英台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王蓝田尚在病中,不宜远行,这城外的棠棣村便交由我和山伯去吧。”
这话正合了马文才的心思,他顺着应了下来:“那我和王蓝田去南街。”
说着将信纸一分为二,把写有棠棣村地址的那一半递与两人:“对了,门口有我马府带来的信鸽,走前拿上一只,方便传讯。”
梁山伯把信纸折叠好,放在胸前,闻言往客栈门口扫了一眼,欣喜道:“还是文才兄想得周到。”
马文才只是点头应和,并未开口说话。他瞥眼看着梁、祝紧挨着的肩头,眉心一拧,蓦地问了句:“你们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
“对啊!”两人默契地点头,随后相视一笑。
不知为何,马文才觉得这两人的笑颜有些刺眼,脸色遽然一黑,但他的唇角仍向上扯出了一抹笑:“我有一惑,你们两家并非世交,身份亦有差距,为何能成为朋友?”
闻言,祝英台当即有些不悦,出言讥讽:“围在你身边的拥趸不少,你可知他们为何会成为你的拥趸?”
马文才不屑地嗤了一声:“自然是因为他们想接近我、巴结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祝英台将手环在胸前,冷笑道,“所以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拥有我与山伯之间的情谊。”
马文才端着紫红色长托盘的手不禁紧扣着边沿,骨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色,他扬眉,凤眸凌厉的扫过她:“呵,我这样的人?”
梁山伯见势不对,忙伸手将祝英台拉到自己身后:“英台的意思是,朋友相交,是需与别人真心相待,以心换心,而非以利交利。
“钟子期乃一樵夫,却是琴而六马仰科的伯牙的知己。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知心的挚友从不在于身份、地位、门第、金钱,只在于真心。”
真心?
马文才拧眉,瓷碗里软糯的白粥上升腾起几缕轻雾,氤氲了他的视线,他抬手挥开烟气,冷哼一声,从两人之间撞开一条路来,扬长而去。
真者,精诚之至也。
他就不信,精诚已至,金石不开。
-
因着夜里有宵禁,出行需通上报杭州府衙,如此一来就耽误了好一会儿,待到大夫诊脉、开方、抓药、煮药、滤渣,倒出一碗苦口退热良药时,已是丑牌时分。
王蓝田摸着滚烫的额头,又低头看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汁,迟疑了片刻还是捏鼻仰头一口喝完,钻入了被褥中。
药效起,她发了一阵汗,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敷在额头上降温的帕子好像被人换了数次,迷迷糊糊地睁眼,却只见一片朦胧色,便又睡了过去,待再次睁眼已是辰时。
王蓝田眯着眼,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已经降了下去。
门轴转动,双扇被人推开:“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她应了声,起身倚在床楣板上,侧头看着进来的马文才。
他换了身素色的宽袍,里衬一件宝蓝色对襟,腰束一掌宽的革带显出他良好的腰身比。
“大夫说病后饮食要清淡,我便让人熬了些米粥。”他说着将手里的碗搁在桌上,拿起屏风上的斗篷想给她披上,想了想还是递给她,“披上,莫要再着了风寒。”
她伸手接过,披上,随后仰头看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睛:“文才兄,你这是一夜未睡?”
马文才眨了眨疲累的眼睛:“若非因我,你也不会半夜高热不退……”
“所以,你照顾了我一夜?”王蓝田接过他的话。
马文才点了点头:“不过我并未逾矩,只是替你换了降温的湿帕。”
王蓝田:“看来,文才兄是想明白了。”
“嗯?”马文才愣了愣,一时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看来文才兄已认定我是男子了。”她伸手拢了拢领口,“若你还认为我是女子,那么你此番行为便是逾矩。既然文才兄认为自己并未逾矩,言下之意就是相信蓝田是男儿身了。”
马文才一噎:“……”
他抿唇看着神色淡淡的少年,宽大的斗篷将她衬得更为娇小纤弱,苍白的脸庞上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向下微微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意识到,王蓝田在提醒他。
提醒他,若他再怀疑她的身份,他就是私闯闺房的恶徒色鬼了。
“你有不交二则,但我仍想与你交个朋友。”马文才不在意,他端起桌上的米粥递给她,凤眸含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为好朋友。”
王蓝田接过粥碗,低头看着白糯糯的米粥,摇头,淡声道:“不值得。”
她在这多则九年,少则一年,不值得任何一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与感情。
故深交不必,寡淡如水正好。
房中一阵沉默,马文才垂首睨着她,面色微冷:“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王蓝田搅着粥的手一顿,暗暗叹了口气,马文才这样的性子有时别扭的可爱,有时却也犟得让人头疼。
她撩起眼尾,眼孔沉沉地看着他:“随你。”
*07梁祝台词,有改动
-
王蓝田(伸手):拽我一下。
马文才:抱你一下?哦。(打横抱起)
-
王蓝田:新春快乐!
马文才:新春快乐!
-
除夕至,愿诸位所行皆如意,所愿皆有成,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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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小花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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