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争夺暗潮（筹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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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来访，素来沉迷人类进化研究的赫伯特，专门抽出两天时间招待这位难得露面的主人。
来到基地的第二天，赫伯特邀请先生进入私密的会客厅。
至高进化基地是个实验区域，里面充满杀人工具和疯狂科学家，不需要社交的地方。这间会客厅是赫伯特专门给先生留置的。极简装修，蓝白配色，明显由实验室改装而来，空气弥漫一股淡淡的紫外消毒后产生的臭氧味道。
赫伯特迫切需要跟先生谈谈，保住属于自己的物资支持。
“不定向进化方案目前还在摹绘中，旨在探寻人类在极端环境里自我进化选择。C001号实验体是一个极端测试方案，不能证明肉|体进化必然产生弊端。我相信，肉|体发展到极致，人类也可以成为神！”说起自己的终极理想，赫伯特滔滔不绝。
C001号实验体，就是那位袭击了黑手党会议、名叫科斯塔的黑手党。他在赫伯特这里没有名字，就是个一次性实验品。
先生靠在会客厅沙发上，微微抬头，双眼向上看，像是在思索对方的话。
事实上，他只是想把目光投放在赫伯特·埃德加·温德姆那颗紫红色咸蛋超人脑袋以外的地方。
每当先生怀疑自己的品味，赫伯特的外形总能让他重振自信。
“你的实验品一直缺乏真正的智慧，世界的进化需要智慧生命，而不是大块头肌肉。也许佐拉博士有更好的解放方案。”先生说。
阿尼姆·佐拉博士，当年NAZI的首席遗传学家，第一个人类基因工程师。佐拉博士学识渊博、横跨多个研究领域。除了基因，他还制造战争机器人，研究如何保存人类的精神。肉|体死后,佐拉博士成功将自身意识转移到机器里，并利用意识寄存器无限精神复生。
先生非常欣赏佐拉博士的创意性前瞻性思维，对他投身红骷髅麾下的决定深感遗憾，于是专门为他写了一个小病毒，如果佐拉博士的精神体畅游互联网世界，他将有机会收到这份礼物。
提到佐拉，赫伯特可不服气了——那个背叛基因进化理论搞精神研究的叛徒！
赫伯特据理力争：“您不要相信佐拉那一套，他否定肉|体，认为理性是人的本体，将我们真实的世界贬斥为幻影。先生，人就是身体，肉|体是人类的根本，就连佐拉自己的精神，也不过是他最初肉|体锻造出来的小工具罢了！”
说到这里，赫伯特冷笑一声：“变成电磁波的那一刻，佐拉就从人类文明的创造者，堕落成了依附者！没有人类，谁给他维护那堆废铜烂铁？星空如此广阔，他为什么不上天，与宇宙的光辉一起歌唱？为什么还在蓝色星球挣扎，和猿人为伍？”
“因为他不敢，不能！失去了肉|体保护，他那点可怜的精神，必然被充斥宇宙的低频电磁波稀释摧毁。”同行相轻，赫伯特五官模糊的紫红色脸上浮现轻蔑之色，“肉|体自有精妙神奇之处，进化才是人类的真正的路，这条路我们的祖先走了成千上万年，人类真正要做的应该是加快进化速度，探索更多的进化可能，而不是将自己杀死，游荡在机器里。”
先生屈指支着下颌，用德语悠悠念尼采的作品：“‘我就是肉|体，就是灵魂。’小孩如是说道。为什么其他人不这样想呢？”
赫伯特立刻接上：“但是，觉醒者与得道者却说：‘我纯粹是个肉|体，而并非其他任何东西。灵魂只不过是肉|体内某物的名称。’肉|体是一个大智慧，一个独具一义的复合物，既是战争兼和平，亦为羊群兼牧人……感觉和精神其实都只是工具或玩物而已，它们背后所隐藏的不过是‘自己’……”
先生微笑，轻笑，继而大笑出声，身体后仰靠着沙发，笑得每一根发丝都微微颤动。
威尔帝自知疯狂，赫伯特却疯得很认真。
不管多少次，至高进化一本正经疯狂的样子，总能逗乐先生。
“你说得对，赫伯特。”先生说，“明年的物资支持，我按原计划给你。佐拉博士的研究方向我也不会放松。小手段有小手段的用处，我们要顺应信息时代的大势。”
赫伯特不置可否，别少了他这里的东西就行。他不穷，可谁会嫌实验品和金钱少呢。
“你想成为‘超人’吗？”先生问赫伯特。
“如果您说美国大都会那位，他的弱点太明显了，不是完美的进化模板。”赫伯特话锋一转，“不过有点参考价值，我希望有机会得到他的遗传物质。可惜不知道超人的真实身份。先生，您知道吗？”
“也许吧。”先生的回答模棱两可，“我可以帮你和超人的宿敌联系。给出那位想要的筹码，也许会得到你想要的。”
“噢，是的，宿敌。”赫伯特用标准英国牛津腔咏叹，“就像一出戏剧，有英雄，必须要有英雄的宿敌。毫无疑问，宿敌是离英雄最近的人，他们之间就像一个人的一体两面，至死纠缠不休。感谢您牵线，先生。”
铃声突然响了，先生摸索口袋的手机，来看了眼发信人，笑了。
GIN：任务完成
先生抬手示意赫伯特保持安静，回了一大串话发了回去。
“时间不早，我的朋友们等急了。”半晌，先生收起手机，心情愉悦地说，“接下来三年，我要对各个势力进行新一轮洗牌，请保持你资金链健康运转。如果出现意外，我可能没办法及时给你支援。”
又有一批“劣质资产”要被剔除了啊。赫伯特对此心态漠然。自然界优胜劣汰，人类社会也是如此。
反正他至高进化绝不会落到最后。
赫伯特内心叹气，拉投资好难啊。
赫伯特盘算自己拿得出手的交易产品：老牌人体实验产品“利爪”在哥谭有一批忠实买家，是时候给猫头鹰们提价了。希望哥谭的义警给力点，多抓几只利爪，这样顾客们才会购买新品补充。
“威尔帝我带走了。”临走前先生顺口一提。
赫伯特还在想提价的事，闻言随意点了点头。
先生回到威尔帝的实验室。
古一法师正跟威尔帝和玛蒙聊天。格林德沃不见了踪影。
“怎么样？”先生问。
古一将绿色奶嘴还给威尔帝，摇头说：“优秀的仿制品。”
“不是真正的宇宙原石吗。”先生讶然，“什么东西能同时蒙混你我的感知。”
“它的制造过程中特意混入了宇宙原石的力量。它的本体也很了不起，是世界基石，也就是生命诞生之初的能量凝结。”
古一法师劝告玛蒙和威尔帝：“生命之初的能量亲赖赤子，幼儿形态可以保护你们，但是，建立在欺骗上的保护是暂时的。神器无主，不可妄求。你们实力不够，强行占有使用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最好尽快放弃它们。”
威尔帝摆手拒绝：“我还没好好研究过呢。”
斯特兰奇皱眉：“谁特意造出这些假的宇宙原石？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阴谋？”
“造出假的，当然是为了隐藏真的。”先生对此无所谓，“寻找宇宙原石不急于一时，至少我们已经知道，宇宙原石的确在他们世界。”
玛蒙见缝插针地提醒：“Admin先生，你答应我救出贝尔格菲尔。”
先生微微一笑：“格林德沃不是去了吗。”
*
清早，彭格列城堡没有任何通知和预兆的被严密封锁。信号屏蔽器阻隔了他们对外联络的途径。
彭格列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站在三楼窗边，悄悄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朝下看：数十辆军用皮卡停在城堡外面，荷枪实弹的美国军人分散设置哨位卡点，将彭格列城堡密密包围起来。
现场有一些意大利军警着装的人，分布美军外侧，象征性作用更大一些。
意大利毕竟是强国，半个友邦，CIA过来办事，多少得给点面子，所以这次行动对外宣称“美意联合行动”。
沢田家光合拢窗帘，对守护者轻轻摇了一下头，面色凝重。
“首领，那些美国人已经进来了，有三位，都是高级官员。”
“艾莉亚那边依然没有回信吗？”提摩蒂奥问了一个和现在无关的问题。
“是的，首领。基里奥内罗家族的干部伽马回复我们，艾莉亚大人病情严重，无法作‘预知’。”沢田家光说。
提摩蒂奥背对沢田家光，扣好最后一枚西装扣。“意外的客人代表无法躲过的命运。走吧，家光。”
提摩蒂奥拿出丝绒盒内的手杖，这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伙伴。他环顾周围：他的门外顾问，忠心的守护者们都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自己必须站出来，这是身为首领的使命。
一楼。
彭格列的侍者按照待客礼仪，为不速之客们准备了咖啡点心。两个美国人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没有动，他们是真正的CIA。
还有一位假CIA，真神盾局高级特工，他们的临时同事格兰特·沃德。
格兰特穿着一身西装，游离其他同事之外，仰头打量悬挂的昂贵挂画，沿着墙根一路欣赏。
一楼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质感柔软，踩上去非常舒适。格兰特慢慢踱步走到桌边，捧起了桌上盛放点心的描金绘彩的瓷器，指腹细细抚摸瓷器上的手绘图案，转头对同事说：“是‘丹麦之花’啊……混黑|道来钱真容易。”
“格兰特先生。”同事无奈道，“我们现在有正事。”
格兰特耸肩：“我也在办正事。话说，为什么不先问问这几位黑手党呢？没必要等那个首领下来。”
“一个——”同事瞟了眼站在楼梯口严正以待盯着他们的男人——对方看上去像保镖一类的人物——舌头上两个音节含糊地滚动：“Nigger……”
提摩蒂奥的雾之守护者克洛肯·布什，皮肤黝黑，留着脏辫，有黑人血统，也可能就是一个纯正的黑人。
格兰特·沃德哈哈一笑：“弗瑞局长听到了，准狠狠给你一拳。——好了伙计们，正主来了。”
一位穿着橄榄色条纹西装的老人慢慢走下楼梯。
“各位……”提摩蒂奥顿了一下，彭格列很少正儿八经跟官方打交道，私会议员钱权交易那是另外一回事，“各位先生，请问来访，有什么要事吗？”
“提摩蒂奥。”格兰特·沃德笑容冷却，举起一份贴有提摩蒂奥本人照片的文件，“我们是美意联合调查小组。有证据表明，你所经营的非法组织涉嫌研究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参与人体实验，制作和贩卖危险武器，非法贩售药品，跨国洗|钱等一系列案件。你是主要责任人，我们会对你的私人场所进行搜查，必要时扣留相关文件或财产。至于你本人和其他非法组织核心人员，现在跟我们走一趟，主动配合调查。”
沢田家光沉声反驳：“这是污蔑！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贵国没有搜查权。我们要见律师。”
美帝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讲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讲理，要是讲一点理的话，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浑身挂满武器和对付超自然侧的能量屏蔽仪的伪·CIA，真·神盾局高级特工，没打算跟黑手党讲理。
正常国家机构不跟黑|道讲道理，一个有点特异能力的黑手党组织没实力跟美国讲道理。
格兰特露出虚假的笑：“我会给你们安排律师，放心，他们都有美国的法律执业资格。”
“……”彭格列守护者们出离的愤怒了。竟然真有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彭格列很少跟国家机构直接打交道。他们原先所在的世界，国家暴力机构几乎完全失能：彭格列未来的十代首领居住的并盛町，因黑手党训练和争斗多次发生大爆炸，瓦里安暗杀部队大白天当街袭击未成年（彭格列首领候选人），没有人被追究责任。
除了同行，从没人如此欺侮黑手党第一家族！
“先生们，这是一起阴谋构陷，我并非不相信你们、不相信法律，我只是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安全保证。”提摩蒂奥冷静下来。直觉提醒他不要跟对方硬碰硬。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为此一开始就否决了守护者们“杀出去”的提议。
格兰特不为所动，做了个邀请手势：“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在车上详谈。”
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喝斥呼喊。格兰特转身望去：一行穿着蓝色制服的家伙闯了进来，他们右臂衣物印有十二星图案。
EU的势力！
外面负责封锁的家伙都是傻瓜吗！格兰特不悦地想。
“你们越界了。”为首的金发男人手扶腰侧武器，昂着头，姿态非常强硬。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争夺暗潮（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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