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柯南]是，先生》隐玉

18、I’M BACK（发现）

　　【当地时间晚8时许，意国西西里岛巴勒莫郊区发生导弹袭击事件，袭击者向西南方向逃离，所驾驶直升机途中撞击山脉坠毁，未发现袭击者遗体，相关搜救和追捕仍在继续……】

　　换频道。

　　【美国的警告？俄罗斯的阴谋？某国的报复？今日菲利斯为您揭开袭击事件背后的真相……】

　　下一个。

　　【欧盟通过共同防务政策的决议草案，NATO成员国遭遇导弹袭击，绝非巧合！点评员认为……】

　　再换。

　　【……消息人士称，被袭击地点是某黑手党打手的驻地，意大利黑手党顽疾再现恶果……】

　　好像全世界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所有频道都在讨论它！

　　先生无聊地翻转遥控器。

　　琴酒第三次路过客厅，看了眼落地钟：九点零五分。

　　今早先生起床后，用薄毯把自己卷成土豆，在沙发窝了两个小时，认真等待每天上午九点“莎莉奶奶教你做花式美食”电视节目。

　　四天前的黑手党会议，定在下午一点这个魔鬼时间，也是先生为了空出上午时间收看莎莉奶奶。虽然琴酒不明白一个……教人往披萨加菠萝、意面加番茄酱来搞疯意大利人的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十几个频道轮番找了两遍，先生终于死心，扔掉遥控器。

　　“为什么要停掉莎莉奶奶？就算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人也要吃饭呀。”先生痛心疾首地抱怨。

　　第四次路过客厅的琴酒，给先生送了杯冰镇柠檬水，希望他醒醒缺乏自知之明的脑子。

　　先生慢慢品尝冰水，突然对琴酒说：“GIN，你知道吗，有些人犯案后喜欢回到现场。”

　　琴酒没有这种癖好，任务完成后，他连目标人名字都不去记。

　　先生大概又冒出了什么突发奇想吧。琴酒问：“您想做什么？”

　　“瓦里安城堡对外开放，我一定去捧场。”先生举杯，愉快的宣布：“是时候啦。”

　　*

　　国际社会舆论已经翻了天。

　　西西里岛戒严！意大利震怒！

　　NATO震怒！欧盟震怒！

　　巴尔干半岛震……惊……惊喜。算了不管它们，报道掐掉。

　　总而言之，自二战后，发达国家本土很久没有导弹光临了，袭击真的吓到了他们。这跟人肉炸弹类的小打小闹不一样。飞机、导弹，代表袭击势力后起码有国家级别的势力干预。能把这些大家伙悄无声息地运进来，代表自己本国国防安全体系出现了大问题。

　　这是国家犯罪！是战争！是对西方文明世界的挑衅！

　　等等，JDAM？

　　大家狐疑的视线投向美国。

　　一开始美国也以为是自己干的，它对欧盟建立快反部队的事情很不高兴。美国一边偷偷调查自己内部，一边信誓旦旦指责俄国。

　　袭击者使用卡-52直升机——是你的阴谋没错了，俄国！认罪吧！

　　大家忍不住再次向美国投去鄙夷的目光：人家俄国穷的当裤子，满世界贱卖武器，谁都可能买到卡-52。倒是JDAM，美国搞技术封锁，能拿到货的势力屈指可数。

　　当然，再怎么怀疑都是西方内部的事，对外大家一致炮轰俄国。北方大国虱多不痒，摆烂式嘲讽：“啊是的没错就是我，多谢你们自己人帮忙运了进去，还用它扫|黑除恶——轰烂了一个黑手党小驻地。”

　　西方世界：……

　　真他娘的怪异！

　　说不严重吧，那可是导弹!

　　说严重吧，它就炸了荒郊野岭！

　　就好像一个人荷枪实弹突破重重阻拦闯入白宫办公室，然后轻轻踢了脚总统的屁股。

　　锡戈内拉空军基地召开紧急会议。

　　虽说事件跟意大利有关，会议室里却没有一个意大利人。美军驻西西里军官、从美国千里迢迢连夜赶来的高层以及高级情报官汇聚一堂，紧盯事件前后的情况报告，大脑高速运转。

　　“该死的！你们脑子里都是狗屎吗！”看完报告，高层破口大骂，几乎将文件摔格罗斯克罗伊茨上校脸上，“武装直升机！导弹！雷达支援！卫星监测！对方这么大阵仗，你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F-117A开到直升机头顶，还能让人逃了！隐形战机拦不住俄国破烂货吗？这里可是地中海枢纽，监视西亚和印度洋的眼睛！你们在干什么？一帮废物!”

　　“别管那群所谓的黑手党！那帮社会渣滓顶天了几百人，收收保护费、卖点毒|品，最多搞点枪|炮，导弹？他们没这个本事！我知道西西里岛的特色，你们平时跟他们混一起干了些什么我不追究，现在我只要答案！”

　　“到——底——谁，干了这件事！他的目的、他的渠道是什么！再找不到线索，就用最笨的办法：把涉及的黑手党全部抓起来，我不管他们有几百人、几千人，统统控制起来！以涉恐的名义！然后，让他们写下敌对势力的名单，我们一个一个上门聊天。”

　　驻意军官畏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高层的眼睛：“那个黑手党家族声望很高，纳税记录良好，我们这么搞，意国商会和人权协那边一定会抗议……大规模搜捕行动，非常影响我们跟意国的关系。”

　　“人权？”高层紧盯着他，狰狞地笑了，“告诉这帮西西里土著，不要跟美国白人谈人权，我们有很糟糕的人权纪录。让一些人合法消失的办法可太多了，更何况是黑手党。请乖乖配合我们，我保证他们的下场不会太糟糕，看在罗马的份上。”

　　等高层给驻意军官们施加足够的压力，高级情报官终于开口：“我们收到了本地情报人员的消息。”情报官看了眼刚刚发火的高层，补充一句：“他们以CIA的名义活动。”也就是说，真实身份不是CIA，而是其他不对外公开的部门。

　　高级情报官拉开大门，请对方进来。

　　来人有一副东亚面孔，看上去二十岁出头，介于东亚人普遍比看上去年轻一些，大家猜测他大概可能有三十岁，因为他的气质非常沉稳。

　　“A先生，欢迎。”高级情报官十分客气，对方的特工级别比自己高。

　　部分军人露出怪异的神色，白人并不相信亚裔，还是个不知底细的家伙。这帮人应该在硅谷或者唐人街打工，不应该出现在美国的要害部门。

　　来人并不在意会议室明里暗里的歧视，径直站到台上，脱下白手套放在一边，向下方的人彬彬有礼道：“大家好，我是A。下面请情报权限六级以下的先生出去，我们的谈话涉及到机密。”

　　军官看向高层和情报官，在他们的瞪视下陆陆续续起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空了一大半。

　　共事的同僚几乎走光了，空军联队长加斯顿·格罗斯克罗伊茨上校内心坐卧不安：他不想独自承受狂风暴雨啊！

　　A继续道：“其余的先生们，如果不希望退役后转入情报机构或者特殊部门，继续为政府服务，可以自行离开。”

　　没有人挪动位置。格罗斯克罗伊茨上校心想：自己驻扎期间出了这么大纰漏，就这么回去前途渺茫，不如拼一把，转入其他部门也行。于是他最终没有动。

　　高层直视A的眼睛，语气坚定：“行了，你可以开始了！”

　　自称A的情报人员调出光屏，开门见山道：“找不到答案，要么是弄错了敌人，要么没有得到足够的情报。因为密级限制，各位搞错了方向。首先，这不是一起国际矛盾，不是进攻也不存在侵略。这是一起牵扯到超自然力量的特殊事件！而且，联邦和NATO最近关系非常微妙……这个岛上汇聚了各国特工，不到无路可走之时，我们最好不要对本岛人员采取合法程序之外的过激手段！”

　　*

　　太阳升起后，瓦里安所在地区露出新的全貌：以城堡废墟为中心，周围土地露出被大火焚毁后焦黑和枯黄。写满英文和准意大利语的红、橙级别的警戒带，将这片区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美意军|警24小时联合地面巡逻、空中巡查支援，现场充满紧张肃杀的氛围。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穿过数道关卡，最终停在城堡的大门前。

　　联邦高级特工A和他的银发助手G从车内出来，仰头望着这片生命废墟。大门躲过导弹直射，只被冲击波震了几下，金属面呈现半融化的状态，原先精美的花纹扭曲成可怖的残液。

　　随行军卫上前撕开门前的红色警戒带，吱呀呀推开大门，格罗斯克罗伊茨上校介绍道：“就是这里。里面已经查了几遍，没有生命迹象，有用的东西差不多搬空了，有的送到了研究机构，有的在情报部门，你们已经看过……”

　　A微笑着等他说完，说：“接下来请交给我们。超自然力量有特别的侦察手段。”

　　上校极力按捺对“超自然力量”的好奇心，跟A握手，“祝您工作顺利。”

　　“多谢。”

　　A目送上校的车离开。

　　“你瞧，我说的没错吧，总有机会进来参观。”A先生率先走了进去。

　　助手G，也就是琴酒，拿出枪|支，上膛，审视周围环境。城堡前应该有一片很大的花园，当然现在看不出来了。他从地面焚烧的情况判断出植物的分布，花园地砖只剩下破碎的残骸，有的地方残留成片血迹。

　　尸体都被清理干净，白色粉末圈出尸体痕迹固定线。痕迹线七扭八歪，画出的姿势异常扭曲，血迹集中在头部以上的位置，呈喷射状。根据细节，琴酒还原出当时的场景：死者朝门口跑，从背后袭来的爆炸冲击波将他震飞，同时内脏破裂，血液从嘴里喷涌出来，然后面朝下重重栽倒，死亡。

　　日光和煦，这片地方莫名的阴森。

　　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琴酒，分析了以下阴森感的心理来源：这里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草木焚尽后，连西风穿拂树林和灌木丛发出的“沙沙”的白噪音都没有，一片死寂。

　　没有生命迹象，意味着缺乏生物生存所需的资料，或者某些威胁生命的存在刚刚路过。铭刻在基因里的生存本能做出判断，释放恐惧情绪，催促人类离开生命禁区。

　　琴酒瞳孔微缩，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身为顶级杀手，他能够抑制生物本能的恐惧心理，转化成某种轻微的紧张和兴奋。像注射了兴奋剂，思维速度和反应速度变得更快，同时，情绪会变得敏感和神经质。

　　叮~

　　风衣轻轻震动。

　　琴酒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先生，再确认环境暂时安全，然后拿出手机，点开。

　　好友“先生”@您
　　#鬼屋探险#
　　@G @LL
　　一张断壁残垣的照片

　　照片曝光过度，白光侵蚀了大半画面。

　　先生特色手残照相术。

　　琴酒又看了眼先生，手机默默放了回去，紧张情绪荡然无存。

　　果然，先生干什么事都能搞出郊游的气氛……

　　城堡上面几层楼全部坍圮，破碎的家具东倒西歪，石柱、墙壁大多只有半截，地上碎石嶙峋。

　　地下室入口周围被警戒条特别圈出来，看来已经被搜查过几遍了。

　　先生站在入口边，等琴酒跟上。

　　“这可真是……意外惊喜啊！”先生看着黑漆漆的防空地下室，情绪肉眼可见地高昂，仿佛那里出现了绝世宝藏，又好像猫咪发现了藏起来的小鱼干。先生忍不住摸了下口袋，“啊，没带烟。”

　　“过来。”先生突然向琴酒伸出手，命令道：“接下来抓住我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松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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