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雷霆一击（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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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里安隶属彭格列，是直属九代首领的暗杀部队。该部队头把交椅几经易手，最后由提摩蒂奥的养子XANXUS掌管。某天，XANXUS得知自己不是九代首领的亲生儿子，没有彭格列血统，不能继承家族，便带领瓦里安的部下们发动了叛乱，人称“摇篮事件”。
叛乱以提摩蒂奥的一招“零点突破”冰封XANXUS告终。瓦里安和彭格列从此开始长达七年的若即若离：他们还忠于彭格列，但是某种意义上，他们不再忠于提摩蒂奥本人。
七年间，瓦里安成员忙于收集死气之炎，集齐七种死气之炎，就能解开封印，解救XANXUS。目前已经收集到六种，还差最后一种迟迟无法解决。
巴勒莫会议遇袭事件传开，瓦里安众人终于看到了机会。
“轮到我们主场了。”玛蒙跳上桌子，扬起婴儿肥小脸环顾同僚们，“彭格列需要我们，九代应该很快会跟我们联系。”
列维也想到这点，声音难掩激动：“我们可以谈条件：让九代把首领放出来！”
斯库瓦罗哈哈大笑：“那还等什么，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瓦里安集合！用对手的鲜血庆祝老大新生吧！”
玛蒙面无表情宣布：“……消灭索菲亚·罗西势力的成功率：10%”
情绪激动的几位迅速坐回去。
瓦里安不接手成功率90%以下的任务。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列维不死心地问。
“不是开玩笑哦，索菲亚身边跟着名为‘监视者’的战斗部队，已知有十二人；她本人在意大利重工业经济支柱之一的F集团有席位，拥有政商界的人脉。更别提‘那位阁下’——”玛蒙的小奶音拉长，“就算我们真的侥幸杀掉她，她残余的力量大概也能重伤彭格列吧。”
斯库瓦罗僵硬地转移话题：“上次那两个人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他们最终目的地是索菲亚名下的一处别墅。”
“啊，果然如此！特意过来刺探的家伙！”斯库瓦罗再次激情发言，挥手间左手义肢一刀扎进桌面，“就拿他们开刀吧！今晚就去斩断那些越界的手！绝不能让那个女人轻视我们！”
“可以，不过，因为缺乏可信的锚定物，准确度不高。”
玛蒙从斗篷里掏出一张纸，鼻头抽动两下酝酿鼻涕，双手举白纸蒙脸上开始绘制。这是他的特殊招式“粘写”：通过关联锚定物，用鼻涕在纸上绘制地图，确定人或物体的具体方位。
列维嫌弃地转头：怎么都没法接受啊，为什么这招一定要用鼻涕！
墙上挂钟指针走了五分钟，玛蒙鼻子贴着纸张，半晌没有结果。
其他人探头探脑地看过来，这次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不对劲，数据很乱。”玛蒙抬头看天，又低头仔细辨认纸上的线条，屏住呼吸，再次发动招式。这回他闭上双眼，不再关注纸上内容，用心全力感受力量探测的范围。
“10……”玛蒙喃喃念道。
“在10公里外吗？”贝尔菲戈尔笑嘻嘻地调侃他，“没有方位可不行哦，地球是圆的呢。”
“9……”
“8……”
路斯利亚招牌的变态人妖笑容消失了，列维猛地站起来，抽出自己的武器“电伞”警戒。
“7……”
斯库瓦罗大步上前，想摇醒沉浸在发动状态下的玛蒙，手在碰到他的前一刻生生克制住。“喂！快醒醒！到底什么情况！”
“等一下！”贝尔菲戈尔大喊，身体先于大脑意识到极度危险。
“6……”
来不及解释，贝尔一手抄起发动能力无暇顾及外界的玛蒙，朝城堡地下防空洞狂奔。其他人先后追上去。
“5……4……3……2……”
黑鱼坠落。
咔擦！
“我的照相技术进步了。”先生忍不住夸自己，手机转给琴酒看。
琴酒忙着开飞机，刚连发两枚导弹，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战场情况。照片递到脸侧，他抽空瞄了眼。
……拍的什么鬼？
四边大面积黑乎乎的，右下方一团锥形火光刺入另一团灰蒙蒙的东西。琴酒思考了几秒，猜测它应该是第二枚导弹击中目标的瞬时画面——第一枚导弹摧毁了城堡电路。
如果抓拍第一枚导弹击中的画面，那时城堡的灯还亮着，效果会更好。
等等，先生这高糊拍摄手法，什么取景都拯救不了吧！
可疑的沉默后，琴酒给了先生一个糊弄式点头，继续专注战场。
得到品味优秀的情人肯定，先生保存照片，开始为它配文字。
#西西里岛冬日烟火晚会#
@L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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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私人版社交软件在内测阶段，先生联系人只有开发者莱克斯·卢瑟和琴酒。琴酒的账号还是先生给他注册的，本人还没用过。
一个目前只有三个用户的社交软件（其中一个多半会成为僵尸粉），毫无社交体验可言。先生却兴致勃勃地连发两条。
“GIN，飞低点，我再补几张。”
琴酒控制直升机侧身盘桓，就着这个角度，将剩下两枚JDAM刺入城堡。顿时火光暴起，高昂的哥特穹顶拦腰折断，城堡主体被彻底洞穿，摇摇欲坠。大地好像大海一样地抖动，掀起的热浪烟尘席卷，震得直升机咔咔响。
底下传来零星枪声。琴酒立刻拉高直升机冲向天空。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如天际怒雷滚滚。夜视仪下，瓦里安城堡被弥漫的烟尘完全遮蔽。
“斜切角度不错，完美破坏地下场所。”先生一边拍摄一边夸道。
琴酒咬着烟，露出冷酷的笑，“当然，我计算好了。”
防空警报响彻夜空。
先生望向东方，“锡戈内拉基地在隔壁省，他们很快就能过来。走，按照原定路线撤退。”
*
一年以后，回到美利坚，德裔美国人加斯顿·格罗斯克罗伊茨上校经常会回想起来历不明的导弹落在西西里岛的那个遥远的夜晚。从此他的世界观犹如轰炸后的瓦里安废墟——外墙稀稀落落地矗立，内里千疮百孔。
因为他在此次行动中的功劳，退役后，加斯顿上校转入CIA-SAD，也就是中情局的特种行动作战单位，继续发挥余热。
回到今晚。
警报响起的一刻，锡戈内拉空军基地乱作一团，喷咖啡的、骂娘的、从妓|女或者基友被窝爬出来的美军和意军迅速集结，二脸懵逼，面面相觑：敌袭？导弹？他们疯了还是世界疯了！难道CCCP复活、钢铁洪流推到南欧大陆了吗？说好的驻扎这里只需要混军费、泡马子、唱歌跳舞呢！就算世界大战，北边有波兰预警，东边有希腊挡着，怎么也轮不到意大利开场啊！
该死的，混蛋们，去搞米兰或者都灵吧！爱好和平的农业大区西西里招惹谁啦！
懵逼归懵逼，双方军人按照操典流程执行任务，启动战争机器。
先生打开舱门，单手抓框，半个身子悬在直升机外，遥望瓦里安方向发红的地平线。
导弹爆炸后火焰引燃了森林，因为地处偏远，火势越来越烈，映红了半边天。
先生欣赏美景，耳机播放地勤的实时监测通报，“第一步，划定禁飞区，清空空域；第二步，启动天空卫星系统，追踪热源；第三步，出动战斗机……”啊，脚趾头都能想到操典流程，起码六年没更新了。好歹驻扎地中海枢纽，这么懈怠不太合适吧。
先生情真意切地为美军担忧。
幸好，今天的天气不错：西风微弱，流云稀疏，星辰明亮，意味着卫星工作环境在最佳状态。遥感卫星检测到火灾，以此为中心扫描方圆100公里，很快就能捕捉到直升机的轨迹。
没过多久，天际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战斗机风驰电掣划破夜空，机体与空气摩擦、被挤压震荡产生的巨大轰鸣声及破空声。
战斗机速度数倍于直升机，先生的目力已经看到F-117A战斗机狰狞的三角头。
急速飞行中，高空风啸和旋翼噪音几乎震破耳膜，先生调校耳机频道给琴酒下令：“现在向下开——离地3000米——继续，2000、1000……压到500米以下。”
F-117A是亚音速隐身战斗机，琴酒一瞥没有感应的雷达，立刻明白后面追踪的情况。
三分钟后，琴酒回复：“前面有山。”
先生跳回舱内，“很好，现在加速——”
“撞上去。”
琴酒默契地领会了意思，有条不紊地加速直升机，右手维持操纵杆，左手摸出手|枪，精准摧毁无线电系统和其他可能暴露的信号联络工具，然后扔掉手|枪，换了只重机枪绑身上。
卡-52武装直升机装载了K-37型弹射座椅。地勤信誓旦旦保证，这套逃生系统可以在0-350千米/小时速度和0-6000米高度范围内安全救生。不管数字有多少水份，500米内的高度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下落后怎么避开追捕……琴酒相信先生的能力，不过从最坏情况考虑预案，他准备了满满一身子弹。
先生一脚踹开驾驶座舱门，揽过琴酒的腰直接从离地五百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等等先生！弹射座椅不是这么用的！
眼前天旋地转，星空、森林、火光交替映入眼帘，战斗机的尖啸、直升机撞上山峰的爆出绚烂的火花、刺耳的防空警报一瞬间统统隐去，耳边陷入奇异的安静。
下一刻，意识回归，耳朵里灌满呼呼的风声，琴酒感觉好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无限延伸的弹力网，先生勒紧他的腰不断减速下坠。简单估算高度和减速度，到地面的冲击力，大约相当于从二楼跳下去，做好减震甚至不会受伤。
思考将时间拉得很长，现实只过去了短短十几秒。琴酒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说法：面包总是抹了黄油果酱的一面着地。
落地前一秒，先生拉琴酒凌空上下旋身，两人位置颠倒，琴酒连同全身重武器的重量重重压在了先生身上。
琴酒下意识撑地缓冲，手没碰到地面就被先生带着滚了几圈，重机枪和弹袋硌得骨头发痛，外套糊满泥土，还有树木腐烂的味道。
先生放开他，四肢伸展躺地上看天，大笑。
琴酒也躺在草地上，急促呼吸，没有立即动弹。此刻，发射导弹、被战机追逐和空中坠落生死一瞬累积的刺激同时爆发，自尾椎骨直冲大脑，肾上腺激素完全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出毛孔。心脏好像依然在空中下坠着，瞳孔微微失焦，倒映漫天星光。
琴酒闭眼缓神，上方光线蓦地一暗。睁开眼，先生双手撑在他左右身侧，靠得很近，整个人笼罩了视线上方的夜空。
“……你在笑。”先生低下头，吐词气息轻轻扫他的睫毛。
琴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确在笑，下意识敛平嘴角。
先生也笑了，撩开琴酒前额长发。琴酒不太适应完全暴露脸庞，微微垂下眼皮。
“眼睛很亮。”
不对，夜晚光源不足，自己的虹膜应该呈现纯黑色，没有反射光。琴酒心里冷静地反驳。
先生靠近他的脸，然后，一个湿润柔软的东西轻轻舔过眼球，像好奇的孩子尝一口冰淇淋尖儿。琴酒的眼睛阻抗异物入侵，自然地分泌出泪水。
被人压在身下，琴酒职场精英范儿依旧端得足足的，认真分析目前的情况和最佳行动策略：“直升机爆炸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搜捕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森林内大型动物稀少，人类容易被红外热成像仪监测到。据这里九点钟方向四公里处有一处城镇，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先生没有回答，注视他，一只手不慌不忙地开始解琴酒的风衣。
这么镇定，看来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不过……又是无伞跳机又是舔眼珠，现在还想打野战。
今天您的变态含量有点过啊，先生。
琴酒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雷霆一击（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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