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至高进化（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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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利益容易令人迷失，迷失后便是毁灭。所以，即使身在黑暗，也要去认可一些东西。琴酒不认可政府，但绝对认可先生。
很明显，会议厅的黑手党对二者都不认可。
相当一部分人显露不以为然的神色。性格温和的礼貌微笑着，城府深一些的面色不变，摆出仿佛聆听圣音的姿态。
他们无声反驳着第一诫。
敬畏政府就不会当黑手党了，暴富的办法都在刑法里。
政府是什么玩意儿？是选民自以为的、用选票堆出来实现自己愿望的议员群体吗？多看几遍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都不会那么天真。
黑手党、资本家们挥舞着金钱和暴力，操控媒体，海量真假难辨的垃圾信息冲散民众共识，分裂社会群体。为了点击量和话语权，媒体人百年如一日地研究洗脑术。被第四权力圈养的选民，怎么会懂得政府？同样，操控选举的黑手党们，怎么会真正敬畏政府？再说，索马里政府和美国政府一样值得敬畏吗？
真是漏洞百出的言论。黑手党们心里摇摇头，猜测：这位阁下大概是政府那边的人士吧！替政府说话情有可原。
只有少数几位黑手党首领保持真正的沉默，五指藏在袖口内紧紧交扣，抑制身体的颤抖。
这几位首领当年和纽约黑|道牵扯过深，被FBI抓住引渡到美国处理，亲眼见证了纽约最不可一世的黑|道头目的下场。
头目本名威尔逊·格兰特·菲斯克，人称之为“金并（Kingpin）”，曾是黑|道上顶尖的大人物，经营遍布全球的犯罪网络。他的身体肥胖壮硕，性格狡猾残忍，据说生生将违抗他的家伙打成肉酱——肉酱在这里是名词，不是比喻，那人细碎的骨头和血肉筋黏稠地混合成一团红黄白，场面差点吓死人。
有关他的恶劣事迹，可以说上三天三夜。纽约一度废除死刑，凭着顶级律师的服务，喽啰顶罪，专业团队善后，无人能逮捕金并。
这个人生命的最后阶段，却躺在秘密机构的试验台上、电椅上、培养皿里……到现在，几位黑手党首领耳边还时不时回荡着金并痛苦的嘶喊，就像地狱爬出来的生物遭受着永不熄灭的硫磺火焰的焚烧，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生物实验室的有关人员耸肩，语气轻松地对押解的FBI说：“他偷税漏税被税务部门发现。抓都抓了，顺便处理一下他的历史遗留问题。”
FBI秒懂。黑手党首领秒懂，内心大骂金并：都那么有钱还欠美国政府三瓜俩枣的干什么！这下把他们也拖下水了！
自由的美国，强者做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惹税务部门。他们比枪杀黑人的条子更有执行力，比去小国外勤的CIA更不择手段，短时间内比白宫能调度更多的帮手。
“先是机|枪|火|炮轰炸，然后上军队的小伙子，我的上帝，他还不死，税务那帮家伙立刻联系了特殊部门，名字我不能说。好算抓起来了，上头对他超乎常人的体质感兴趣，送到我们这里研究。哈哈，的确是很棒的材料……”
几个首领“参观”完，脑子恍恍惚惚地接受审讯，机械地回答，言无不尽，他们早忘了还有律师啊法律啊贿赂啊这类东西。
疑罪从无、法治社会、票选政治、human rights……黑|道们赖以生存的漏洞不就是这些吗？小国后面站着大国，白痴总统后面藏着影子政府，真正做决定的存在从不被轻易操控。如果铁了心的想处理，法西斯主义、麦卡锡主义、额前叶手术、神经病枪手、站立上吊人间蒸发等等总有一款适合他们，老实点还能求个痛快。
后来，一位展示“S.S.R.”证件的高级特工带走了他们。
“蛀虫有蛀虫的价值。”特工对前来接他们的索菲亚·罗西说，“带这些虫子离开美国，回可爱的西西里小巢穴——让意共头疼去吧！”
将诫言听进去的，除了见识过美国政府手段的几位首领，还有彭格列首领。
提摩蒂奥敏锐捕捉到诫言后残酷的暗示，率先显露善意：“感谢您的告诫。”
“我们将立刻执行第一份协议。”几位首领先后发话，“罗马将看到我们的诚意。”
顶尖的几个家族带头了，其他家族不管心里怎么想，纷纷鼓掌表达支持，互相点头致意。
现场顿时一派和谐。
“提摩蒂奥不错。有文化，有脑子，我开始欣赏他了。”先生喜欢聪明人，因为真正的聪明人，最终必将选择跟他合作。
琴酒扫过屏幕中一张张虚伪的脸：“您的好意，其他人恐怕感受不到。”
“没关系，社会毒打两顿就治好了。”俯瞰屏幕那边黑手党无知无畏的百态，先生微微笑了。
突然间，索菲亚的裙摆微微晃了一下。
“地震？”某黑手党迟疑地问旁边的人。下一刻，地面再度晃动，这次幅度更大，一些黑手党下意识扶桌稳住身体。
不是错觉。
接二连三地震动带动大楼顶部水晶吊灯摇摇欲坠，门外的喧嚷和枪击声渐高。黑手党们纷纷站起来，惊怒交加：外面的保镖在干嘛？谁那么大胆子这时候搞袭击！想跟全意大利黑|道为敌吗！
索菲亚撕裂长裙侧边，右手抽出藏在裙下大腿侧的罗马短剑，“拿出你们的枪，男人们。”她大声喝道。
黑手党下意识看向主席台的女人：索菲亚左手持枪对瞄准正门。
标准的战斗姿态。
黑手党们如梦初醒，避开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大厅中线位置，躲到柱子、桌子等掩体后，枪口齐齐对准大门。提摩蒂奥的超直感预知到危险，紧握手杖站在众人最前方，云守和岚守护他左右。
刺啦！十根手指热刀切黄油般轻松地撕开足足三厘米厚的大门，坚硬的钢铁像棕榈树叶一样被这双手撕扯扭曲、攥成一坨褶皱，哐当一声砸地上。
一只三米高、浑身隆起巨大圆块肌肉的紫黑色人类从门洞探头，冲在场的人咧开笑，两只黄褐色眼珠疯狂翻转，野兽般的尖牙上涎水滴滴答答流下来。
怪、怪物！
黑手党们哆哆嗦嗦不敢第一个开枪，索菲亚面不改色地瞄准、射击。有人带头，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雨滴般泼洒向怪物紫黑的皮肤，却叮叮叮掉落在地。
“子弹打不死它！我们完了!”有黑手党震惊又绝望地喊了出来。索菲亚嫌恶地瞥了眼出声的角落：哪家的首领，心理素质太差！
怪物一步一步逼近，身躯继续膨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不断发出“咔、咔”开裂声。极度恐惧之下，场面彻底混乱，黑手党们互相推搡着后退。站在大厅左侧的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家族的五人，主席台边岿然不动的索菲亚一人，这时显得格外扎眼。
“索菲亚——罗西！”怪物嘶吼，昏黄的眼珠锁定女人，“希腊混血表子！给我儿子偿命吧！”
黑手党某位首领失声大喊：“科斯塔？！”
“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样子啊。”索菲亚露出温柔的微笑：“告诉我，蠢货，你卖身给至高进化了吗。”
先生的眼睛也被怪物辣到了，扶额叹息：“果然是至高进化的作品，主体用了生物改造，后期加了辐射变异，这应该是不定向进化的测试方案。赫伯特的品味还是那么一言难尽，唉。”没等琴酒发问，先生主动解释，“‘至高进化’是黑手党世界的另一个势力，专门收拢遭受黑手党和权贵迫害的人，将他们训练改造成复仇兵器。”
对峙仍在继续：怪物科斯塔冲上去，索菲亚扔掉无用的枪支，手持罗马短剑迎战。短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轻易划破了怪物子弹打不穿的皮肤。
脓腥的血液流了出来，怪物吃痛，越发暴躁，挥动手臂砸穿墙柱和地面。提摩蒂奥的手杖冒出金黄色火焰，和他的两个手下一同拖住怪物，协助索菲亚进攻。罗马里欧死死拉住迪诺少爷别去送死——“少爷！对方连子弹都不怕，你的鞭子根本没杀伤力啊！”
枪林弹雨、神奇火焰、怪兽和美女格斗，菜鸡勇敢拖后腿，真的好像好莱坞爆米花电影。
琴酒视线从屏幕转向先生：面对同属自己的势力互相厮杀的情况，先生淡定得过分。
“至高进化是中立的，付出足够的代价，他们就会给予帮助。”先生念出《安娜·卡列尼娜》的名句，也是至高进化组织的核心理念：“‘伸冤在我，我必报应。’”
至高进化，一个制造罪恶又惩戒罪恶的秘密组织，兼生化实验基地，某些时候，也是弱者的最后一根稻草，恶棍们的噩梦。若非斯特拉克的搅和，先生本打算将旺达和皮特罗两个异能者交给至高进化，那里最适合复仇心切的孩子了。
索菲亚·罗西这个地位的下属，竟然不知道至高进化也是先生的势力。相较而言，作为先生势力日本分支的员工，自己接触的秘密未免太多了。琴酒心头涌现危机感：合格的黑暗子民都明白，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琴酒有自知之明，对乌丸集团而言，他是无可取代的精英干部；对先生而言，自己并没有那么多价值。
以前他不过跟着先生考察保护伞公司、奥斯本科技、莱克斯集团等超级企业的最新研究成果，虽说也涉密，严格来说不算逾越。今年，先生突然带自己进入更隐秘危险的领域。
为什么？
感受到注视，先生转头看琴酒：“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先生。”
琴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冷咖啡。目前的他，不想知道答案。
巴勒莫会议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黑手党首领们在保镖的掩护下陆续逃出大门，不少人死在这条短短的道路上。社会毒打来得太突然，他们都是大势力的重要人物，经此一战，意大利黑手党损失惨重。
索菲亚的罗马短剑只能给科斯塔放血，无法造成致命伤。改造后的科斯塔是一个巨大的辐射源，提摩蒂奥和两个守护者的死气之炎被严重削弱。
高魔抗高物防的怪物越战越勇。索菲亚四十多岁，提摩蒂奥和两个守护者五六十岁，都不年轻了，支撑不了持久战。
千钧一发之际，十二名全身包裹皮衣和金属的蒙面人化作残影，从各个方位攻击科斯塔。
索菲亚趁机后退脱身。
“监视者，杀了他。”
没有监狱就没有权力，正如没有暴力就没有服从！
“监视者”小队，不死的人形兵器，就是索菲亚·罗西的暴力。十二名监视者像钉子一样压制怪物的关节部分，怪物挣扎着轰然倒地。
“不定向进化方案虽然将体质开发到极致，但是智力严重退化，综合实力依旧不如老牌成品‘利爪’。几乎每一次人体改造都有这个毛病。不能被自我意识控制的力量，不算真正的力量。人类的身体和大脑似乎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平衡协议，还是说，肉|体进化不是正确方向，心灵和精神才是……”先生若有所思，决定给网络信息技术研究项目追加百分之十的预算。
监视者小队控制住怪物，索菲亚慢慢走近它，扬手将剑刺入他左胸，脓血喷溅，怪物的吼叫声依旧精神奕奕。
“死不了？”索菲亚皱眉。
提摩蒂奥提出建议：“他的心脏可能不在正常人类的位置。”
索菲亚看了他片刻，微微抬起下巴：“也许你说得对。我会将它拆卸成肉块带回去处理。”
肉、肉块！迪诺抽气，捂嘴，眼泪汪汪，鼓足勇气踏入黑手党世界的心再次动摇：这就是黑手党女人吗！明明是那么漂亮优雅有气质的熟女阿姨！里包恩老师，我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安静点，蠢货。”一只cosplay成小鸡仔的婴儿突然从他头顶冒出，嫩鸡爪拨了拨迪诺的金发，铺垫出一个鸡窝，“这里没有你出头的地方，另外的家伙要来了。”
像是响应小婴儿的话，压制怪物四肢的监视者同时抬头，金属电子眼罩后的双眼注视撕裂的大门。
那里不知何时弥漫了薄薄的雾气，三名高瘦人形影影绰绰，与薄雾一同飘进来，他们全身包裹绷带，黑礼服、高礼帽，死寂如同幽魂。
小婴儿平静的奶音道：“他们是复仇者的人。复仇者监狱专门关押对黑手党不利和违反黑手党之间规定的家伙。”
三条巨大的锁链长蛇从复仇者处激射而出，意欲拖走科斯塔。
监视者们尖利的金属长爪覆盖五指，铿地一声牢牢扣住锁链，不让它们再进一步。
索菲亚问：“ 你们想抢走我的猎物吗？”
复仇者充满机械感的声音响起：“罗西阁下，关押和处理有害人物是复仇者监狱的工作。”
“处理反叛者是我的权力。”索菲亚冷酷地驳回，“至高进化不会放弃他的实验品。你带走他，就是同时和南欧黑|道、至高进化为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至高进化（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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