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柯南]是，先生》隐玉

13、新的收获（侦查）

　　花园别墅顶部使用特殊材质加固平整，设置了护栏和助航灯，边缘额外搭建一处小间，放置航管通信设备和消防救援设备。楼顶正中画了个大大的“H”，光源扫过时，H部分反射淡淡的光。

　　很明显，楼顶私设了一处不符合楼高标准的停机坪，面积不大，适合小型直升机。黑手党的私人地盘，没有官方人员会过来指责他们违反了相关规定。

　　直升机以俄式粗豪大胆的风格俯冲下坠，最后几秒拉起前舱，慢慢悬停楼顶上，触碰地面。

　　驾驶员关闭探照灯，利落地跳出来。

　　提尔·格林德沃得到先生的同意后走进卧室。他一手提一只20寸黑箱，另一只手单手解下后背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包里装着的活物钻来鼓去、左突右击，一直突破不了背包薄薄一层拉链和绑带。

　　“GIN先生，您好。”提尔规规矩矩问候在场另一位，“我是提尔·格林德沃，先生的助手。”

　　琴酒没想到他认识自己，下意识警觉，继而想到：也许先生跟他提过自己？呵，毕竟是得力助手。

　　“幸会。”

　　先生等他们互相认识了一下，说：“你也来了，香港那边安排好了？”

　　“按照您的吩咐，四个孩子送进了国际学校，并且跟大陆学校签订协议，定期交换学习。”提尔回道。

　　“你做得很好。香港么，不适合小孩子一直泡在那里，欧美第四权力横行的地方擅长制造傻瓜，偶尔去大陆换换脑子，挺好的。”先生轻嘲，“我吩咐了尤里寻找匣兵器，他找你帮忙了吗？”

　　“是的，先生。十月左右，尤里阁下和雷奥阁下注意到黑市的异动，派人追查那些东西的源头，有了不少线索。后来，各国注意到了那些东西，我们有了竞争对手，收购和追查变得更加困难了。收到您的命令，两位阁下希望借助我的‘小特长’，赶在各国之前收尾。这次尤里阁下派了心腹过来。”

　　尤里，全名：尤里·尼古拉耶维奇·马尔林，是东欧大区里世界负责人。今年因为NATO对南盟的战争，里世界剧烈震荡，东欧大区不得已收缩范围，尤里忙着处理战后次生问题抽不开身。

　　提尔·格林德沃是先生的重要助手之一，在中欧地区里世界里有独特的势力。

　　目前中欧地区负责人雷奥·弗雷塔格做事缜密，无可挑剔，但先生不会将鸡蛋放进一个笼子里。

　　正如在意大利，他不只有索菲亚·罗西一方手下。

　　先生给琴酒简单解释欧洲里世界目前大致的势力分布。

　　提尔静静等候一旁，蓝眼睛和琴酒对视后，紧绷的面部微微放松，露出表达友好的微笑。

　　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德式微笑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傲慢感。

　　琴酒扯动嘴角，回了个礼仪性质的笑，冷森森的。

　　提尔默默感叹：简直像英国那边斯莱特林毕业、阿兹卡班进修过的……不愧是先生的情人！

　　直升机驾驶员顺着阳台攀援而下，高壮的身体在平台间腾挪跳跃，仿佛一只敏捷的野兽。

　　先生抬头看了眼：“我记得天台有楼梯？”

　　穿着战斗迷彩的驾驶员沉默冰冷地站在阳台边缘，不说话，没有任何反应，透出某种非人的异质感。

　　琴酒嗅到对方身上钢铁和鲜血的味道。

　　不是现实存在的气味，而是感觉，杀手和杀手之间的感觉。这种感觉刺激琴酒的神经，让他特别想摸枪。

　　“尤里的新手下？”先生问。

　　提尔：“是的，先生。严格来说，他是苏盟的遗产，非常忠诚的遗产。”

　　“什么名字？”

　　“他们这些人不需要名字，您可以称呼他‘冬日战士’。”

　　这么一说，先生恍然击掌：“苏盟对抗美国‘超级士兵计划’，实行的‘冬日战士计划’成品么。我记得，因为成功率太低，他们选用俘虏当试验品。所以，他是德国人，还是美国人？”

　　“曾经是美国人，现在他只是忠诚的冬日战士。如果您愿意，他可以留在您身边帮忙处理一些麻烦。”提尔转述尤里的提议。

　　“没必要，我有GIN。”先生果断拒绝，“这里不是会客的地方。去一楼，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

　　“是。”提尔提起黑箱和背包，跟上先生和琴酒。

　　离开房门前，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冬日战士：完美的杀人工具站在原地，微微低头，阴影模糊了面容，好似一尊雕塑。

　　一楼大厅，提尔将不停耸动的背包放置一边，打开黑箱。

　　一层一层的衬垫中央，安放着一只成年男性巴掌大小的密码锁黑盒，密码极为刁钻：将旋钮旋转一圈后回归000。

　　黑盒打开，内部镶嵌七枚戒指。

　　“传说这类戒指有七种属性，通过戒指激发出特定属性的‘火焰’，其名为‘死气之炎’，激发火焰状态的指环可以打开对应属性的匣兵器，维持匣兵器的战斗态。是一种可用于单兵作战的新型超自然武器。这些指环是半成品。”提尔解说道。

　　先生取出一枚指环仔细观察，环身由黑蓝色不明材质打造，以银色镶边，指环顶部预留凹槽，可以镶嵌宝石。

　　“这么说，还不能使用？”

　　“先生请放心，我带来了它们的制造者，威尔帝。”

　　下一刻，琴酒目睹这个名叫提尔的德国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弯弯曲曲的木棍，对准背包，轻念：“阿拉霍洞开。”

　　背包拉链和绑带有生命一般地自动退下，一头绿发的婴儿挣扎着跳出来。

　　提尔的木棍对准婴儿脑门，面无表情道：“还想体验夺魂咒吗？”

　　绿毛婴儿不动了，圆框眼镜后的大眼睛往上翻，死死盯住小木棍，激动地嚷嚷：“我不动！我要研究你和你的的木棍……武器！”

　　继先生不伤不老不死和全世界洗脑的奇幻事件后，琴酒以为没什么能撼动自己的世界观。

　　……失算了，直面超能力者的刺激有点大。琴酒摸出烟迅速点燃，深吸一口镇定精神。

　　琴酒曾经笃信科学，也喜欢科学：科学意味着可预测，可控制，意味着安全感。达成条件后结果即是注定，没有例外，杀手不喜欢例外。

　　组织研究的药物，不管什么效果，好歹都有理论可遵循。现在么……看看发光的神奇木棍，自行扭动的背包，古怪婴儿，还有对一切都接受良好的先生，琴酒极力控制自己扭头就走的冲动。

　　“有趣。”先生弯腰，捏捏小婴儿胸口挂着的绿色奶嘴，又揉揉他的大脑门。绿发婴儿分外配合，两只眼睛专注地盯提尔。

　　比起正常婴儿，这个穿白大褂的绿发婴儿脑门几乎跟成年人一样大，看上去尤为怪异。

　　琴酒徐徐吐出烟雾，试图挽救科学侧理论的适用性：“颅骨比例不对，他不是正常婴儿。”

　　“还有可能喝了劣质奶粉。”先生开玩笑道。

　　“GIN先生说的没错。他本来是成年人，据说受到名为阿尔巴雷诺的诅咒才变成这个样子。”提尔答道，“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六位。”

　　“这么隐秘的事都告诉你了。这么说，超自然侧的人也无法抵御你的摄神取念。”一连串魔咒闪过先生的脑海。感谢盖勒特·格林德沃馈赠的知识，魔法界手段真是搞风搞雨的好工具。“‘死气之炎’对你施咒有影响吗？”

　　“有。”说话期间，提尔的魔杖稳稳指着威尔帝，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意志力非常强，我消耗以往三倍的魔力才成功摄神取念。事实上，我怀疑他故意中了咒语。”

　　“原来是充满研究精神的科学家，熟悉的设定，我有很多这类朋友，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好。”先生笑道，问威尔帝：“我猜，那个所谓的阿尔巴雷诺诅咒，也是你自愿接触的。”

　　“呵呵，当然。”威尔帝弯着半月眼傲慢地宣称道：“世界上一切都是可研究的，为了研究什么都可以做！你不是想要指环和匣兵器吗？我可以给你们量身定做！作为交换，你要把他送给我研究！”狡猾的婴儿摸清在场真正的核心，指着提尔向先生开条件。

　　“啊，那可不行，提尔是我忠心能干的属下……”先生不疾不徐地说。

　　“怎么又是个黏糊糊的首领！”威尔帝生气地挠头，渴望又纠结地抱怨道，“能不能干脆点！”

　　先生继续不疾不徐地补充下半句：“得加码。”

　　峰回路转，威尔帝大为惊喜：“行！只要给我研究！什么条件都可以！”

　　“成交。”

　　威尔帝拿出自己仅有的社交技能，伸出小短手，热情地握住先生的手指上下摇摆两下：“合作愉快，怎么称呼你，不知名的大人物？”

　　“这位是GIN，这位是提尔，你可以叫我Admin。”先生三根手指撮住婴儿软乎乎的小手，用力一捏——威尔帝的手发出轻微的骨裂声，软软垂了下来，“原来死气之炎这种能量不能让你免伤啊。”先生感叹。

　　“当然了。”威尔帝面不改色收回手，“虽然可以修复，还是会疼的。看在你神圣的研究欲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条件谈成，主客一派和谐友善，三大一小看电影似的排排坐沙发上。

　　提尔选了侧位沙发，给威尔帝上了个追踪咒，将他抱坐腿上。先生端来点心酒水，让琴酒和自己一起坐沙发主位，然后打开全墙屏幕。

　　威尔帝紧紧抓着提尔的魔杖上看下看，无暇关注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画面俯瞰着一片森林，镜头迅速向前推进。夜视仪下的画面本该是绿色，混合部分热成像的红黄色点块。这款A.I.M最新研制的活体探测仪增加了补光增色功能，夜中的森林和白昼时没两样。

　　活体探测仪避开热成像侦察出的人工哨点，顺利潜入瓦里安城堡。

　　夜晚的瓦里安城堡灯火辉煌明亮，每当走廊上有黑西装经过，探测仪便贴在天花板角落一动不动，躲开视线和各处摄像头。如此七拐八绕，探测仪来到了城堡的核心位置。

　　根据探测仪的路线，琴酒勾勒出城堡内部大致的地图。

　　大厅传来隐隐的争论声，探测仪自行搜索声源靠近，并加大收集功率。

　　五团艳丽的热成像色块穿透建筑物显示在画面上，说话声也清晰地传了过来。

　　【嘻嘻嘻，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后还是放跑了那两个人。】

　　【斯库瓦罗，你大意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威尔帝抬头，“彭格列的人？”

　　“啊，是的。”先生左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不断地旋转把玩，“我的下属和他们存在一点小误会，过年前我会解决分歧，让他们和我达成一致。”

　　威尔帝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如果你能解决彭格列，就把彭格列指环给我研究吧。”

　　先生淡淡道：“你目前展现出的价值，不足以让我为此费心。”

　　尽管被拒绝，威尔帝意外地表现出欣赏和赞同的神色，疯狂科学家喜欢这种明确的思路。“等价交换？我喜欢。除了匣兵器，我还会制作各种武器。只要你提供源源不断的研究素材，我愿意永远为你服务……永远。”

　　先生姿态放得很高，对付威尔帝这类人，他超有经验。“我麾下有许多研究员，你并不特殊。”

　　“哼，蠢货怎么能跟我比。”威尔帝推眼镜，镜面反光遮住眼睛，“狡猾的大人物……再给你透露一个吧。目前我最多做出A级指环，彭格列的指环是超A级，而且材质极为特殊，传说是用一种叫作‘世界基石’的材料打造出来的，真假不可考证。但是，如果破解了彭格列指环，我们的收获肯定远远超过一枚戒指。”

　　“世界基石？”先生不为所动，“不知道比起宇宙魔方来怎么样。”

　　“宇宙魔方是什么？”威尔帝再也顾不得摆谱，竖起脖子急急忙忙追问。

　　先生抛出诱饵后不再搭腔，专注地看屏幕。

　　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尔帝心里像被小钩子挠啊挠，满脸渴望地瞅瞅先生，又瞅瞅提尔和琴酒，三个人都不理会他了。

　　监测画面定格在城堡侧墙的花纹上，墙壁后，其中两块热成像色块突然不断交错移动，像是打了起来。画外的争论声依旧持续着。

　　先生和琴酒平静地听着画面中的人讨论要不要杀自己。

　　【还剩最后一种死气之炎就能救出首领，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放过任何意外。】批评斯库瓦罗大意的低沉男音再次出声。

　　【我可以用“粘写”帮你找到那两个人然后干掉，别忘了往我账户里打四倍A级报酬金额。】一道嫩生生的声音提议说。

　　威尔帝热情地提供情报：“他是玛蒙，受诅咒的七人之一。”

　　【乳臭未干的小子！谁要你帮忙啊！】被接连指责，斯库瓦罗极具辨识度的暴躁嗓音终于响起，藏着几分心虚，几分狼狈，【只要他们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狠狠撕碎他们！通知下去，这几天加强戒备，遇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玛蒙缺乏起伏的奶音说：【是吗？这么自信。可疑人物好像已经上门了噢。】

　　屏幕暗下来。

　　探测仪自爆了。

　　啪、啪。先生为对方的敏锐轻轻鼓掌。

　　茶几上没放烟灰缸，琴酒将剩余烟头碾进自己喝了一半的浅盏鸡尾酒杯中。“哨位16人，保镖共54人，都是些喽啰。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这五个人。”

　　威尔帝见缝插针地展示价值：“别小看他们，都是很难缠的家伙。我可以给你技术支援，只要你——”

　　“谁说要跟他们近身缠斗了。小家伙，21世纪快到了，要学会转变思路。”先生含着未点燃的香烟，向后倚靠沙发，拨通索菲亚·罗西的号码。

　　“告知彭格列首领，我明天有空。”先生右手拿电话，左手捻起琴酒顺滑的发丝，指尖缠绕着打了个旋儿，“不，视频会议就行。我不做无用的会面。叫上其他家族，明天仅仅是个意向调查，先礼后兵嘛。”

　　“如果对方退让，先生打算放过他们？”琴酒侧首问。

　　先生一哂：“我的决定，与他们何干？往前二三十年，这种胆敢挑衅我的区域头目，每年都要处理几个。南欧太安逸了，长久的和平令他们躁动。而有分量的鲜血，是黑｜道最好的镇定剂。

　　不过么，凡事最好按规则来，不能像墨西哥大老粗一样随意杀人，或者把人公然吊死在教堂门口——那帮野兽太不讲究。开个会，聊聊天，安抚本地黑手党，请他们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顺便反省一下最近不恰当的作为。至于彭格列的想法，三天后才有聆听的价值。”

　　先生起身，端起浸润烟头的鸡尾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