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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见面 姑娘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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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问过她再说,明日叫嫣儿下帖子约那姑娘去买首饰,到时我见她一面问问她缘由。”
“也可。”周衢之面上低沉没有消散,周孟看向那把刀:“爹还是想上战场?”
对方一顿,失笑,“有些许不舍,好在近日能为族中出力,倒是弥补了遗憾。”
周孟知道他的习武班子开了,这几日颇有些兴头,心中也不由为他感到高兴。
“对了,昭阳公主那边可顺利?”
“一切顺利,爹放心吧。”
“昭阳公主……可有什么异状?”
“异状?”挨打算吗?
“没有。”周孟道。
周衢之欲言又止,最终道:“对公主记得要恭敬些。”
“知道了,您放心。”
晚上高崎陪他说了会儿话,大约也是知道赵家的事了,周孟摆摆手,“多大点事,等我明日会会她再说,若是真瞧不上我,大不了退婚便是,大丈夫何患无妻。”
老十一笑,“也就你心大。”
入夜,周孟有些睡不着,趁着夜色他悄悄来到卓叔院中。
院中有只狗在鸣叫,几乎是周孟刚落地那狗便狺狺狂吠,门豁然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人,提着灯笼,夜色中那一点亮光扫过院中各个角落,卓叔便再次回到屋内。
周孟一步步靠近窗边,贴在窗边静听。
里面毫无声响,安静地不像话。
他多逗留了一会儿,不多时看到一道黑影从墙外翻进来,狗吠了一声。
屋内人出来,看到院中身着劲装之人,打了声招呼,“进来吧。”
那人一身黑,面上还蒙着黑巾子,闻此言大步迈上台阶。
周孟趁二人刚进屋,将窗纸戳了个洞。
两人小声交谈,透过那个空隙,周孟看到那人将面巾摘下,很快他的面容全部暴露在烛光中,周孟眸孔一震。
“那边守卫森严,不好下手。”
“你立刻回边地,这件事不要再掺和进来。”
“事关我母亲,我必须要查清楚。”
“我们已经败了两次,长公主和瑞王不可能没有警醒,没准设了局就等着我们入套,你要去送死不成!”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要想到母亲被他囚禁,我便恨不得生啖其肉。”
“从长计议,不要让这么多年的忍耐毁于一旦,周衢之安插在行宫的人暴露了好几个,想要进皇宫一探,何其困难。况且,我怀疑她根本没有回行宫,也许只是为了引你出来罢了。”
“总归要取其性命,不如先杀了她!”
卓叔冷笑,“怎么杀?杀了如何脱身?你赶紧回边地,在此处停留太久对你和周杉没什么好处,你若是不想连累他就赶紧回去。”
“将长公主关入密道的人是周孟吗?”
“他?他要是有那么大本事就不会让安插在长公主府中的人暴露。”
“既如此,那就不好叫他帮我了。”
“你不要带上他!”卓叔不满,语气带了一些怒意。
“你们都瞒着他,怎么不问问他到底想不想知道……”
“他不必知道,既然已经忘了,那就是天意。你伍姨的仇,我自己报,那是我的事。”
“他是孟姨的儿子,他应该知道!”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不必多说,你赶紧离开京城,周家老八目前已入御林军,你只需忍耐。”
“老八入了御林军也不见得能帮我探查,一着不慎只会将周家拖下水……”他语气低迷了许多,“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再等下去,我们母子何日才能再见。”
“莫说这些丧气话,你明日便走,剩余的,交给我。”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卓叔,多谢你。”
“别说这些。”卓叔将人捞起。
周孟听得云里雾里,口中微微叹气,里面人大喝一声,他吓了一跳,退开几步,迅速屏住呼吸。
门哐啷一声被打开,卓叔目光迅速扫过,来到窗边忽看到窗纸破了一个洞,心头一跳,立刻朝院外追去。
屋里的人脸上再次蒙上了黑巾子,他匆匆走出,看到窗户上的洞,立刻在院中扫视,几个跳跃来到墙上,飞快在墙上游走,没有发现有人走动。
不多会,卓叔回来了。
“进屋说。”
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没多久屋中灯火灭了。
在屋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周孟这才默默走开。
只是离开时狗叫再次响起,他不敢停留迅速迅速离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屋内灯火再次亮起。
二人来到院中,却不见任何人踪影。
卓叔进屋前再次扫了眼窗纸,掩去眼底的惊异。
回到周家,周孟躺在床上思索良久,他娘和长公主是有仇的,瑞王也不无辜,落雁沙可是从他屋里搜出来的。
次日,周嫣三姐妹来找他,一同来的还有高崎。
高崎打量一番他的神色,道:“你可还好?”
“好,好着呢。”周孟打了个呵欠,“多大点事儿。”
周孟去了乳酪曹楼,这是京城新开的一家酒楼,铺面宏敞,装修精美。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周嫣几人款款而来,赵八姑娘也在其中,彼此见了礼,周嫣周锦几人去了隔壁的雅间,周孟主动张罗,“八姑娘请坐。”
周孟视线从她围着兔毛的围脖上停了一下,迅速扫了眼她面容,抛开那个红色胎记,端的是面若白玉。
赵八姑娘颔首,缓步挪到椅子边坐下,低着头,手不停绞动帕子,最终抬头露出整张面看着周孟,她声音带了一丝沙哑,“九公子应该听说之前那件事了。”
“嗯,听说了。你不愿意嫁给我,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人生一世,不值得如此,我到时去赵家退婚便是。”
“我,我并非……”她脸通红,攥着帕子的手指泛白,“我并非不愿……”
“我无颜见人。”她吐出一句,眼泪往下落。
周孟直言,“可是因为当日我给你渡气一事?”
周八姑娘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才开口,眼泪便刷刷落下,侧过身去不再言语,两肩耸动不止。
“哎,”周孟见状不知所措,“你别哭啊,那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眼看对方哭得越狠,他抓抓后脑勺,等她哭的差不多了,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喝口茶缓缓。”
对方撇开头还是羞窘不已,眼见她泪珠滑落,周孟严肃地给她普及那个救人方法,一并讲解了如何防范溺水以及解救溺水之人,语气中满是郑重。
赵八姑娘不期然听到他讲这些,随着他语气越发郑重,且头头是道,心中窘意消散不少,且听其言,无半点旖旎轻浮,心中羞意更散了几分。
她起身一礼,郑重拜下,“是我狭隘了,险些叫公子背上不好名声,多谢九公子当日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而已。”周孟对着姑娘有几分欣赏。
“若是当日落水之人并非我,周公子也会这般相助吗?”她水眸望来。
见周孟视线落在了她脸上那块红色胎记上,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用帕子挡住。
周孟赶紧收回视线,道:“自然,救人要紧。”
“周公子大义。”赵八姑娘一笑,笑容有些勉强,“公子救了我,却也因此不得不娶我,我出身微贱,并不能给公子助益,且容貌丑陋,公子心中可有怨怒?日后公子若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子,想要与我和离,我绝无怨言。”
她语气诚恳,放下遮挡面部的帕子,望向他的目光格外郑重,她不再掩饰面上那个瑕疵,带了几分倔强与孤勇。
周孟觉得这姑娘有意思,这份心性他比不上,不由浅笑,“我出身也不高,名声也不大好,我与秦夫人相处一般,与太夫人相处不睦,数年前我曾被她打傻,后来我父亲将我送到邺城济慈寺,命人教我武艺。
如今我没了正经职务,手中铺子也不多,你如果真要嫁给我可能要受委屈。另外,我未觉得你丑陋,我对你印象不错。”
赵八姑娘低头,唇边笑意飞快闪过,面上略有羞意,再抬头对他道:“公子是少年英雄,不愁日后,只怕公子娶了我会委屈。”
“还行吧。”
眼见对方面上带了一丝失落,他解释道:“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此前我便做好了不成婚的打算。”
“为何?”赵八姑娘有些诧异,“成家立业不是人之常理吗?”
“我恰好对此无意,不想成家也不想上进去立什么业,散漫浪荡,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能够出去走一走,大好河山困于一隅岂不浪费此生?”
赵八姑娘没说话,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周孟打开门,周嫣笑道:“哥哥,我们该回去了。”
周孟点头。
两厢行礼分别,周孟自觉解决了这件事,让周嫣便去了昭阳公主府。
到时,侍女说昭阳公主已睡下,叫他在一边守着。
周孟点头,站在门边守了会,便在院中不停走动巡视,其实也没什么可守的,毕竟是天子脚下,又是皇族中人,等闲人谁敢靠近。
用过早膳,昭阳公主动身出府,据说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到了陆府,驾车的侍卫掀开帘子,禀道:“公主,陆祭酒家到了。”
侍女率先下车,将昭阳公主扶下马车,周孟默默跟随其后。
到内院时,他们几人守在了内院外面,趁着这个功夫,周孟问一个侍卫,“公主为何给陆祭酒祝寿,这位陆祭酒可是有什么不同?”
“自然,陆祭酒是公主的外家。”
“外祖父?”
“是。王妃是陆太傅的嫡长女。”
周孟了然。
大约过了一刻钟,前方有几个姑娘欢笑声传来,彩衣辉煌,手牵着手。
周孟看到里面有个熟人,跟着几个侍卫行礼。
“给永明郡主请安。”
永明郡主正与众人说笑,一身红装,华服珠宝点缀更为其添光彩,走过几个侍卫,忽看到一人高大颀长站在门边,不似其余人恭敬行礼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便怒容浮面,语调玩味,“是你,周捕头。”
“见过永明郡主。”
“你怎会在此?”
“奉陛下与肃王之命,随侍昭阳公主,护其安危。”
“所以你现在就是我肃王府的下人?既如此,见了本郡主,为何不跪?”
“我虽随侍公主身侧,却并非肃王府下人。”
“便是我姐姐的侍卫,见了贵人们也是要行礼的,偏你桀骜,你这是藐视皇族,我叫皇伯父治你的罪。”
大魏礼节君臣之礼没有那么严苛,大臣上朝也都是站立回禀,平日里揖礼即可,场合庄重时刻自然要礼数周全,现在又不是什么重大时刻,周孟有些不以为然。
“臣平常见陛下与肃王,也不跪,若是你觉得自己个儿可以越过陛下与肃王,臣无话可说。”
“你!”她气恼,陆家秦家以及赵家几个姑娘全都劝她,让她网开一面。
永明郡主觉得在众姐妹面前抹不开面子,便道:“我去告诉皇伯父,你不但当众轻薄赵家姑娘还不敬本郡主,我叫皇伯父治你得罪。”
赵家几个姑娘立刻变了脸色,赵四姑娘郑重道:“怕是哪个小人在郡主面前嚼舌根,郡主不知当日内情,我八妹妹落水多亏了周公子出手相救,才使她得以回阳,女儿家清白名声大于天,郡主还是莫要开此玩笑了。”
“开玩笑!呵!谁人不知,当初他见人昏迷,便借机欺辱赵八姑娘,若非如此,赵八姑娘事后为何要自缢。”
“郡主慎言!”赵四姑娘语气略重,“两家已结秦晋,这等谣言委实荒谬。”
“你敢命令本郡主?”说着便甩出一耳光,姑娘们惊呼,永明郡主打完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镇定下来,恢复桀骜,“不这般不守礼数,真是丢赵家的人!”
气氛有些凝结,几个赵家姑娘愤怒不已,“郡主在自己外祖父家这般待客,是何道理?”
一位陆家姑娘赶紧将永明郡主拉住,“郡主息怒,今日是祖父生辰,客人前来祝贺,不好大动干戈。”
周孟冷冷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便回禀陛下参你嚣张跋扈!”
“你敢?!本郡主教训不知礼数的人,与你有何关系!”
“你看我敢不敢,我与赵八姑娘已定亲,你说可与我有关?既然郡主提起当日之事,那我便再说一次,当日赵八姑娘呼吸已无,我所用的救人之术叫做心肺复苏术。”
扫视众女,将其用处与用法一一告知,“即便不是医者,也该知晓讳疾忌医最要不得,况且此法可于关键时刻救人一命,明日我便将此法呈送陛下,请陛下在太医中间推行,还请大家多积口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几个姑娘不由小声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