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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自缢 要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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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太夫人立刻道:“赶紧将人扶到屋子里,屋子多放几个暖炉,千万不要受寒了。”
“郎中请了吗?”大夫人道。
“母亲放心,已经请了。”赵湛道。
赵湛转身对周孟拱手,“多谢周兄。”
“不必。”周孟抹了把头上汗水,“在下先去看我十一弟了。”
“应当的应当的。”赵湛赶紧吩咐身边人带他去。
周孟到厢房时,十一正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屋中添了暖炉,倒也暖和,桌上放着半碗驱寒汤。
“好点了吗?”
十一点头,“喝了汤,好多了。那位姑娘如何?”
“醒了,应当无大碍。”
“那就好。”老十道:“早知道这么多事,还不如不来呢。”
周孟点头,可不是。
他坐在床上,感觉脑袋一阵发懵,躺在十一一侧,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睡了没一会儿,被人摇醒,老十说该走了。
回到府中,后院闹开了花,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所行之事,想瞒也瞒不住,太夫人没说话,秦夫人主动道:“事情既已发生,老九如今唯有娶了那姑娘,否则……”
周衢之听完大家说的,眉头紧皱,半晌道:“劳烦夫人帮忙张罗周孟婚事。”
大夫人点头,“也只得如此了,只是那周八姑娘乃是庶女,九郎虽非嫡出,但也是咱们家难得一见的少年英雄,周八姑娘身份还是低了些。”
秦夫人道,“若是老九不满意,或者做个侧室?”
三夫人笑道:“这倒不是不可以,众目睽睽之下,她也只能嫁给老九了,若是我们不同意,他们家也没奈何。就是不知道赵家,赵大人做何打算。”
大夫人蹙了蹙眉头。
周衢之目光直直望进三夫人眼中,“乘人之危是什么好事吗?老九是为了救人,还是去趁火打劫的,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儿子。”
三夫人面皮涨得通红,站起来局促道:“二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周衢之起身冷冷道:“两家早有议亲,老九此番热心救人,赵家若不介意肯将女儿下嫁,那边尽快将此事定下,以便结两姓之好。”
大夫人赞了一句,秦夫人浅笑,“赵八姑娘长在太夫人膝下,听闻礼数不错,国公爷既同意,那我明日便去赵家提亲。”
周衢之点头,对上首两位老夫人道:“儿先告退。”
太夫人点头。
不出一日,不但是周家赵家,其余勋贵之家也都知晓宴会上发生了何事,因为有赵湛等人叮嘱,除却那几家没人往外传,只是这事到底还是不少人知道
周八姑娘听闻昨日之事,却是狠狠落泪,想到被人指点议论便觉心中凄凉,夜间便发起高烧。
周孟一夜睡了个美,第二日便听他爹说他的婚事得定下来了。
周孟听完理由,没什么异议,娶就娶呗。
这个时代本来也很少有什么两情相悦,都是相看之后定下来,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是以后便多了束缚和负担。
他一个人的时候怎么过都成,乞讨也行,成亲以后就没法这样了。
周孟愁,太愁了,整的好几日都提不起无精打采。期间高崎和几个兄弟反复劝慰,轮流告诉他娶妻的好处,只是没一个叫周孟开心的。
周衢之这几日也很忙碌,总往城外庄子上跑。
十一大病一场,一连数日起不来身,吃了几天药总算有了起色,只是咳嗽还是不停。
西府跑的勤了,几个小侄子小侄女也开始缠着他,他只能时不时出府给几个小家伙还有十一买小零嘴当跑腿的。
到了致远书铺,孙掌提到有几个书生送来的书稿,而且卖的不错,周孟立刻道:“拿来我瞧瞧。”
接过书稿,结果看到满篇文言文,顿时有些头大。
所写内容是一些神话传奇,文笔不错,只是他看着有人累人。
还不如他写呢,文笔不见得好,但是比这些神话传奇可要精彩多了,况且越是大白话老百姓才更能看懂。
回去后,周衢之回来了,晚上父子二人同吃了饭,说起婚事的事,周孟说怎么样都好。
周衢之看着伸懒腰离开的周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叹了口气,眼中忧虑更甚,这孩子没半点筹谋算计,若是日后吃亏谁能为他谋划。
过了一日,周孟才用过早饭,昭阳公主府上的人来府上说,公主传令,叫他去当值。
把这事儿忘了!
周孟打起精神去了昭阳公主府。
甫一踏入府中,便见一个侍女疾步而来,微微欠身,“周公子同我来。”说着将他带到后院。
周孟脚下一顿,“后院乃是女眷歇息之地,周某不好踏足,不知公主可有什么吩咐与安排,周某在此待命便是。”
侍女浅笑,“公主近日风寒,周公子移步内院便好。”
略略思想一番,他只得跟上,在院中等了好一会儿,昭阳公主身着长袍而至。
周孟一拱手,“见过公主殿下。”
她妆容艳丽,头上步摇在阳光下微微摇动,步下台阶,曼声道:“还要我唤你,你才来当值?”
“臣该死。”
“你的确该死!”昭阳公主踱步来到他面前,冷声道,“听闻你已同赵家八姑娘定亲?”
“是。”
“抬起头来。”她淡漠道。
周孟才将将抬头,脸上便挨了一巴掌,他被打懵了,望向眼前女子,“公主这是做什么?”
“你心知肚明。”
周孟闻言,明白她应该还是对此前之事心有怒气,抚了抚面颊,压下心中怒气,“那夜那般情况下公主还能醒着,只能说明公主身体已对迷药有了抵抗力。”
“公主此前曾被人多次下药吧。”
话音才落,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她呼吸有些急促,眼中也闪过凌乱情绪,不等他看清,她扭头离去。
过了一会儿,屋中出来一侍女,正是当初被他打晕过的翠羽,她吩咐道:“公主命你在此院守候,不得稍离。”
周孟哼了一声,踏上台阶,守候门边。
太阳渐渐落山,天空阴惨惨有雪意。
有个侍卫来换防,周孟去前院用膳,晚膳全是凉的,他便摸了两个馒头啃了,又回到了内院。
夜深人静时分,昭阳公主殿内却灯火通明,窗边落着一个人影,弯下腰在剪烛火。周孟扫了一眼,没再多看。
不过片刻,门咯呀一声被打开,一侍女道:“周护卫,公主请你进去。”
“男女有别,臣不敢。”
“公主有命,你敢违抗?”
“夜已深,公主该歇下了,外男不便入内。”
门内出现一人,身上披着白色斗篷,周孟一揖,“公主。”
“进来。”她启唇。
周孟动了动唇,终是没说什么,索性跟了进去,侍女被打发到了门外,门被关上,周孟一直垂着头。
屋里暖和许多,昭阳公主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盘棋,侧头询问,“下盘棋?”
周孟坐到她对面,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神色,默然陪她下了几局,但因为棋艺不够高超一连输了好几次。
昭阳公主大约也被他的棋艺弄得下不下去了,周孟将棋子收起来,起身长揖到底,“多谢公主在陛下面前替臣说话。”
昭阳公主蹙了蹙眉尖,下巴点点椅子。
周孟见她仰着头,便再次落座,抓了抓膝盖上裤子,道:“不知那个侍卫公主将他安排在了何处?”
“此前也没见你那么关心他。”昭阳公主冷笑,“你与他什么关系?”
周孟皱眉,“长公主身边的侍卫杀我时,他曾救过我。”
“那你与刺杀长公主一事有关?”
周孟摇头,“我与长公主无冤无仇,报恩而已。”
“报恩?哪怕他犯下大错?”
犯下大错的难道不是那个长公主吗?周孟默不作声。
昭阳公主淡漠道:“出去守着。”
“那侍卫的下落公主可否告知?”
“我帮了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昭阳公主淡淡问道。
“公主但说无妨。”
“说的好像你什么都能做到似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带着一丝嘲讽。
周孟没再说话,屋内铜漏滴答作响,她道:“那人伤好以后已自行离去。”
“多谢公主。”
“出去吧。”
“是,公主早些休息。”
周孟守了一夜,直到天大亮这才去了前院收拾出来的澄觞阁小憩。
结果一睡睡到了傍晚,刚起来,一个侍女前来传话,“周护卫,周家下人在公主府外找你。”
“知道了,多谢。”他整了整头发,刚出公主府大门便见长兴等一边。
“长兴!”
“九爷!”长兴急匆匆而来,“国公爷传话叫你速速回府一趟。”
“是什么事?”
“好像同赵家有关。”
“赵家?那个八姑娘?”
长兴点头,“应当是,小的多嘴问了周平一句,他只提了八姑娘,再没说其他。”
“知道了。”周孟急急朝内院走去。
他来到内院,走到门边道:“公主,周孟有事求见。”
里面侍女开了门,“何事?”
“臣父亲唤臣回家一趟,故特告假一日。”
“你且等着,我去回禀公主。”
片刻,侍女出来道:“公主允你回去,明日务必来府中守卫。”
“多谢公主!”周孟心头稍松。
经过东城时,一个人影引起周孟注意,那人带着斗笠,衣衫褴褛,进了致远书铺,他稍稍驻足,对长兴打了个手势,登上对面茶楼,找了间靠窗的雅间。
不一会儿那人从书铺中走出,拐了几个弯,便消失在拐角处。
就在他好奇钱大哥怎么在自己铺中出现时,这时他看到卓叔也从书铺中出来了,手中拿了几本书。
他松了口气,卓叔安全就好,不知他伤好了没?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卓叔一只手垂落身侧,脚有些跛。
周孟扭头,只见长兴蹙眉,眼神也正好从楼下收回,见他盯着他,长兴立刻收回视线,道:“九爷,咱们该回府了。”
刚步入怀院,便看到守在一边的周平,周平一礼,朝里面禀报一声,推开门。
周衢之正在擦拭一把长刀,见他进来示意他坐。
周孟道:“爹叫我来可是有急事?”
“赵八姑娘昨夜自缢,被救了下来。”
周孟一愣:“哦,她不愿意嫁给我?”也是,他又不是香饽饽,况且目前还算无业游民。
“赵家那边传出的消息,还是你大伯父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念叨,命人查探一番后的确如此。”
“爹怎么打算的?”
“你是救人又不是趁火打劫,对方若不愿意,便罢。”周衢之冷漠道,显然有些生气。
“要不我见见那姑娘,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再者是结亲又不是结仇。”
周衢之半晌道:“叫你受委屈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晦暗和不痛快,周孟乐了,“还不定谁受委屈呢,您别太高估我。当日发生那事,只怕是有人在那姑娘面前说三道四,也许她困于流言才做轻生之举,若是真不愿意,大不了退婚便是。”
“退婚是什么好名声吗?”周衢之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