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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有变 一男二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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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王闻弦歌而知雅意,“听说瑞王昨日遇刺,不知可有受伤?”
“皮外伤,只听他嚎叫罢。”皇帝语气不满,“家中的护卫不少,却连个刺客都抓不住,还叫人掳去挨了顿打!京师之地,如此猖狂,简直不将我大魏律法放在眼里!”
“拂衣乃江湖中人,早年劫富济贫,百姓中多有些不切实际的传说,但近年来每次出现却都是因为瑞王兄,不知他可是有得罪之处?”
“朕也如此想,几次追问都推说自己也不知,且随他去。”皇帝冷了心肠。
肃王也斥骂了拂衣一句,陪着皇帝聊了一会,告退出宫。
他没有立马回府而是去了昭阳公主府,这座府邸是皇帝赐下的,虽然有了自己的府邸,但昭阳还是时常住在肃王府。
侍女禀报时,昭阳公主正在屋里画画,听到肃王来,她立时起身掀帘而出,拜下,“爹爹来了。”
“嗯,在忙什么?”
“闲来无事,画几副画。”昭阳公主将肃王带进屋里,“外面冷,爹爹坐在脚炉边暖暖。”
说着塞又给他塞了一个手炉,肃王摆摆手,“哪里就那么冷了,你自己捂着罢。今日我去宫里了。”
昭阳公主扬唇,亲自斟了杯茶,“皇伯可忙吧。”
“你皇伯一年到头总是忙的。”
“姑姑回行宫了?”
“嗯。”肃王喝了杯茶,在昭阳面上滑过,视线落在了她桌上的画上,画上画着一树红梅。
“那个周孟,你觉得如何?”
“性格冲动,行事鲁莽,任性随性,武力尚可。”
肃王点头,“满身缺点,不是什么好东西。”
昭阳沉默一瞬,“长得也一般,空长了个子。”
“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脑子还行。”
“那小子你中意吗?”肃王良久开诚布公问道。
“爹爹中意昭阳便中意。”
肃王垂眸一笑,“好。”
两人在聊周孟的时候,周孟正在演武场上练武,心里憋着一口气,大刀挥的嚯嚯响,高崎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孟。
老十道:“我们要不要去安慰安慰九哥,刀也经不住他这么砍,呶,那边的木人都给砍散架了。”
十一道:“要么换个人,要么多立几个木人。”
老十皱眉,“其实那个赵七姑娘也还行,虽然娇蛮了些,但家世不错,九哥也算赚了。”
“难说,要么是个姑奶奶,要么是个搅家精。”十一直愣愣道。
老十看向十一,十一扭头就走,“温书去,夫子布置的课业还未完成呢。”
周孟回到屋里,擦了把汗,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盛怒的周衢之,周衢之身后跟着脚步匆匆的秦夫人,两人一见着他皆是一愣,举止间都有些局促。
“去练武了?”周衢之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是。”周孟好奇他们是怎么回事,眼神在二人只见略略扫过,若无其事道:“出了一身汗,儿子先回房了。”
周衢之点了点头,待人走后,两人一同进了怀院。
周孟招呼长生,“你去找周达打听一下,问问我爹和夫人是怎么回事?两人似有龃龉。”
长生立马小声说,“长辈之间的事,做小辈的不好掺和,免得叫国公爷知道了。”
周孟摇头,“凭我的经验,这二人吵嘴的由头指不定是我呢。”
“这话怎么说?”
“感觉。”见过父母吵架的孩子对大人之间竭力掩饰的那种气氛很敏感,和继父母相处过的他更明白戛然而止的谈话吵闹中往往与某些难以敞开的决定有关。
应该不会错。
书房中周衢之发了一通火,秦夫人语气自责,“当日托媒人去时,我们也说的是赵七姑娘,没想到两人八字不大相合,去托媒人问的时候,妾身正好遇到了九郎,九郎似乎对赵家七姑娘不是很中意,想到老爷比较中意赵家姑娘,我们便提了一句八姑娘也不错。”
周衢之冷声道:“没听说过男方和女方家的两个姑娘议亲的!”
秦夫人道:“此事也就只有我们两家私下里知道,不如我们这边也请人合一下八字,若是不合便换一家。”
周衢之额角的青筋暴起,唇颤抖了一下,终是喟叹一声,“夫人请回罢!”
秦夫人有些局促,语气带了惧意和急切,“夫君心中有怨,妾身不敢辩驳,只消能叫夫君和九郎满意,我重新操持此事。”
“不必了,夫人请回吧。”周衢之道。
待人走后,桌上的东西被扫在了地上,愤怒之下,他将书桌整个掀翻。
没过一会儿,太夫人来了。看到屋内的狼藉,眯了眯凤眸,看向自己的儿子,“这是发的哪门子火?”
“母亲来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来找你?”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不如移步,这里委实落不了脚。”
“也可。”
两人去了怀院正屋,太夫人被扶着坐在上首的炕上,“在为老九的婚事发脾气?”
周衢之没说话,太夫人道:“赵大人虽与你亲厚,但嫁娶之事,也得要过问安国公的太夫人还有王夫人,老九虽然之前立下功劳,但究竟没有正经功名官位在身,人家清河王氏的嫡女,为何要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庶子。
你可别忘了,当年王氏因为守孝错过了嫁娶之龄才不得已嫁给安国公的赵炳良,他如今自是好的,只是为人父母,总希望一开始就给儿女最好的,她怎会叫自己的女儿走自己走过的路。”
周衢之默然不语,太夫人道:“那八姑娘虽为庶出,但养在安国公太夫人膝下,教养不差,为人端庄娴静,温柔敦厚,老九莽撞,本就该配一个能在一边从旁规劝的,何况赵大人也对那个女儿多有看顾。”
“你要是心中还有芥蒂,那我亲自去退庚帖,换一家也不是不成。”
“此事儿再思量一番。”
太夫人坐了一会,问起他最近忙碌的族学之事,周衢之恭敬作答,太夫人满意点头,坐了一会儿,太夫人便回了荣辉堂。
周衢之眼中忽然涌上潮意。
长生去找周达打听的时候,正好看到夫人从书房出来,行了礼,未过多久便听到书房内有东西扫落,周达等人前去伺候时他赶紧回了院子,将此事告知。
周孟听罢,琢磨起来,“什么事能闹这么大的动静?”
长兴蹙眉,“总不会是九爷的婚事吧。”
周孟眼睛一亮,“难道赵家反悔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些喜意,两人皆是无语,长生道:“若是反悔了叫别人怎么想。”
“两家不是私下议的亲?哪有什么别人?”
“两家还有其他人,话只要出了口,就不知会传到哪儿去,由不得说话人了。”长兴提醒,端来一盘红枣和冻梨。
“有道理。”周孟擦了一下还没有干透的头发,“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