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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卓叔 尽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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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中分了神,周孟胸膛上挨了一下,直直跌到后面,倒在地上,挣扎半天没起来,最后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昭阳公主上前几步停住,看了眼卢植,卢植疾步上前,摇了摇周孟,“周孟!周孟?!”
他伸手在他鼻子上一触,“应该是昏了过去。”
肃王一怔,手背在其后,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更不担忧他能出什么事。
“没用的东西!”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肃王命令道:“把他扔到前院去!等人醒莱好好抽他一顿给昭阳出气,我倒问问周衢之,他儿子要干什么!”
周孟被背到了前院,眼瞅着距离府门很近,二话不说从卢植背上跳脱,跑了!
卢植大喊一声,急急追去,“站住!好你个周孟!你骗人!快拦住他!”
周孟冲开几个人,飞快地跑到路上,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但都没有他快,一阵风似的,拐了个角,留给大家一个背影。
肃王听到汇报,眯眼望向卢植,“跑了?”
卢植跪地请罪,“是,小人一时不查,叫他给跑了,没想到他装晕!”
肃王气笑了,“好的很!”
周孟一路跑,跑了好几条街才将人甩掉,他赶去了致远书铺,长兴和长生正在后院帮忙,长兴走来低声道:“卓叔让您去八珍楼找他,记得点一份羊羹面多加葱少加麻椒。”
“知道了。这儿你们先看着。”
周孟进了八珍楼,环顾四周,有小二招呼他,他上楼要了个位置,点了一份羊羹面,提了要求,
那小二一笑,道:“您稍等。”
过了一会儿那小二道:“三楼三号雅间有空位,客观不如去楼上?”
“好。”周孟去了三楼,打量了一下三楼,找到雅间推门而入。
卓叔正坐在窗边喝酒,桌上摆满了菜肴,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指指对面,“坐。”
周孟坐下后,他从衣襟中掏出一沓银票,推过来,“之前那些东西已经卖了,这是银票。”
“那些东西还真有人买?卓叔是在哪儿卖的,没有被人发现罢?”
“没有。”他喝了一杯酒,两人俱是沉默下来,吃了几口桌上的饭菜,他忽然道:“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周孟捏了捏手中的筷子,“冬天太冷,卓叔要注意防寒保暖。”
卓叔扬唇,低笑出声,满意地直点头,“好,好。”
窗外传来叫卖的声音,两人齐齐朝外望去,他问道,“东西还够用麽?”
周孟绕着圈子不说实话,“家里东西都齐全,没什么缺的。”
“嗯。”他语气轻轻的,他正看着窗外,视线不知道落在窗外哪一点上,叹了一口气,“你真是长大了。”
他扬唇一笑,在他面上打量,直将他瞧得不好意思,“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
“好。”周孟勾唇一笑,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卓叔最近在做什么?”
“经营铺子,我还能干什么。”他吃掉周孟加的牛肉,“那个瑞王你要留意点,他这几日频频去长公主府里。”
周孟眯了眯眼睛,卓叔扒了一口饭,“不知道他们在憋什么招,总之小心为上。”
“我又没碍着他们,轮不到对付我罢。”周孟嘀咕。
“我说的你记下就是。”
“好。”周孟吃得满嘴饭,点头答应,“我爹和那个长公主是旧相识?”
“嗯,她一直爱慕你父亲。”
“噗!咳咳咳咳!”周孟捂着唇咳嗽不止,卓叔给他倒了一杯茶,周孟赶紧灌下缓了缓,“那我娘……”
“唔,关系不睦。行了,别多问了,吃完饭就走。”
“哦。”
周孟离开时不由得朝八珍楼看了眼,长公主府的事瞒不过卓叔,□□箭矢和药粉都是他所造,听到他入了大牢他怎么可能不打听。
可是今天叫他前来只是为了给他送银票和确认长公主府的事是不是与他有关?他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但是一时想不出来。
回府后,向护卫道:“周平来传话,说明日九爷得去西府听夫子讲课。”
“好,知道了。”反正以后也不敢捕头这个事了,总得有件事干才行,他的武艺也得继续练起来。
那个肖侍卫的评价其实挺到位的,当初要不是手中的药粉,他根本胜不了安护卫,如果当初没有林吉和那个内应,也许他不知道现在在何处。
夜间起了大雾,掩去了楼台的整个面貌,屋内的灯光穿透大雾,远远瞧去光线朦胧,像是隔着轻纱看一个会发光的屋子,无端多了神秘色彩。
卓叔能知道这几日瑞王频频初入公主府必定是有心留意,想到之前的落雁沙,他心头蒙上阴影,干脆去卓叔家问问情况。
才走近,正好看到他背着包袱出来了,大白天的也不好隐身,周孟只能远远跟着,之后便见他去了街上的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行头,再出来时,头发披散着,低头走出店外。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只怕还真叫他给糊弄过去了。
卓叔很警惕,中间停下来在小摊上买了好几次东西,但目光在身后回望,等周孟探出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背着行囊,也许要出城,周孟去了附近圊厕,在里面隐身后走出,立刻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人群往来,他躲在僻静处耐心等待,过了不久,他看到一个带着斗笠,拄着拐杖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出城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脚下穿着麻鞋,混在人群中丝毫不显。
这副打扮他在并州见过,卓叔的伪装术向来不错。刚才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也许就错过了。
长安县距离长安城不远,到达县里时太阳将将下山,他看到卓叔找了家小店落脚,到了入夜时分,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带着一张面具,从窗户中翻出来。
一路急行,夜色与大雾成了他最好的遮蔽物。
周孟躲在一棵大树后,不远处正是瑞王在长安县的宅子。
迅速靠近墙边,助跑跃起,攀上墙头,他身影极其灵活,在墙头飞跑轻巧落地没了身影。
瑞王府内安静至极,灯笼悬挂,守卫的人懒懒散散,已经不及当初,这对卓叔来说应该很方便。
周孟飞快落地,从墙边一直摸到门口,手中的刀划开了门栓,他钻了进去,很快里面传来打斗声,一扇门哗的裂开,一个护卫从里飞了出来,跌在地上,顿时断气。
屋内的几人一直打到了庭院中,手中来回交锋,刀光剑影,在雾沉沉的夜色之中,几具尸体横陈于地。
这时庭院中迅速涌来一堆持弓的护卫,举火把照亮庭院,箭矢如流星一般射去,卓叔手中的刀迅速挥动,打掉了几支箭,拉起地上一具尸体挡在面前,遮去了密集的箭矢。
十几个护卫迅速持刀上前与之打斗起来,瑞王亲随翻身到墙头,亲自拉开弓,瞄准与护卫打斗的卓叔。
只见他踢飞了好几个护卫,他手中洒出一把药粉,很快晕倒一大片。
眼看着墙头箭矢射来,他翻身躲过,夺去其中一人的刀,猛地扎向墙头,墙上的人翻身落地躲过致命一击,再一次爬上屋顶,瞄准打斗的人。
那些护卫不堪一击,根本不是卓叔的对手,然而恰在此时,从门口、墙头翻进来一大堆精兵,卓叔被团团包围。
瑞王从举着火把的侍卫们身后走出来,他负手而立,敦实的身子难得显出几分威严来,“拂衣,好久不见,一别数年,你身手还是这么好。”
卓叔站立在庭院之中,手中持着长剑,一举挥落迎面而来的羽箭,他冷冷地盯着屋顶上的人。
瑞王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精锐侍卫齐齐持刀一拥而上,卓叔杀了一圈的人,踢飞了好几个,随着一波一波涌来的人,他似乎毫不显露疲态,一步一步朝着瑞王而去。
踢开其中一个护卫,他迅速的从胸口处摸出一个匕首朝着瑞王方向扔出,瑞王身边的亲随立刻打掉飞来的匕首。
几个护卫将他团团围住,卓叔破开一个口子,猛地洒出一大把药粉,迷晕了大片人手,大吼一声,砍菜瓜一般砍倒几人,朝着瑞王飞奔而去。
这时屋顶的箭射中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仿佛不知痛一般继续向前,这时几个护卫人投来一张大网将其盖住,几人就地一滚,将其网罗其中。
只是卓叔力气格外大,猛地一挣,用手中的长剑破开网子,全然不顾砍在身上的刀。
周孟整个人不住发抖,看到地上的尸体,蹲在一处空地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房顶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回头只见一个人从房顶跌落,紧接着箭矢迅速地射中瑞王身边的人,瑞王大惊,抱头逃窜,“放箭放箭!”
屋顶上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飞快地躲开飞来的箭矢,利落地跃到墙头翻到了墙外,瑞王大喊,“快追!不许他跑了!”
一队人马迅速去追,而这时卓叔大吼一声,挣脱众人,将他们掀翻在地上,扯掉身上的网子,三下五除二打翻他身边的几个亲随,朝着瑞王砍去。
瑞王大叫着逃窜!
一个侍卫跃起从后劈向卓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暗处飞来一个匕首,只听“铮”得一声,清脆之声划破夜空。
卓叔扭头将那人劈成两半,冷厉地眸子滑过暗处,来不及多想已和面前袭来的侍卫打斗起来。
墙头再次有人爬了上来,手中的羽箭射向几个与卓叔打斗的侍卫,那人翻进墙内,踹飞几人,一点点靠近卓叔。
两人背靠背,冷冷地持刀逼近的护卫,就在这时,突然冒出一个蒙面人将瑞王身边的几个亲随踢飞,瑞王吓得大叫,未来得及逃脱,便被人砍在脖子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一人背着瑞王飞快离开。
“王爷被人掳走了!快追!”
弓箭手下意识地拉弓对准门口,但想到被背在刺客背上的人顿时放下弓箭,带人追去。
卓叔和那个黑衣人对视一眼,抓住这个机会杀了几个侍卫,冲出包围圈子,周孟背着比狗还重的瑞王一路狂奔,身后之人穷追不舍,周孟咬紧牙关子在浓雾中穿行。
穿过几个巷子,最后将瑞王扔在地上,拔下头上的簪子,朝他肩头扎去。
瑞王痛醒,周孟一脚踹在他狗头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踩,瑞王痛呼大叫。
早就想揍这个龟孙子了,不揍绝对不行!
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周孟翻身进了一家小院,躲在大树下,贴着墙边快速移动,找到另一处墙头翻了上去。
他再次回到了瑞王宅子附近,悄悄爬上墙头等待,庭院中没有卓叔和那黑衣人的身影。
没过一会儿,瑞王被人背回来了,那侍卫将他放到地上,瑞王痛得骨头疼,捂着肩头,“人呢?”
院中的侍卫全都低下了头,瑞王勃然大怒,“人跑了?!我养你们有何用,废物,废物!”
他朝着侍卫们几个巴掌,连踢带打。
周孟轻巧落地,悄悄消失在黑夜中。
城门已关,周孟熬了好几个时辰,城门开后,卖货郎门挑着担子纷纷京城,他隐着身形跟在众人之后进了城。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钻进被窝好好睡觉,长兴醒来时便见躺在床上的人,他掩去眼底的深思,将屋里弄热。
睡了没一会,周平的人来叫周孟去听课,长兴有心替他告假,周平不为所动,只说国公爷叫他传的话。
周孟只能忍着困意来到学堂,夫子很有一番风度,为人儒雅,学识广博,且看老十十一等人听得津津有味便可看出。
周孟低头捂着嘴不停地打呵欠。
夫子提了好几个问题,周孟一个都没答出来,只是尴尬地笑笑。
夫子也不为难他,课后却单独叫住他,“国公爷说,让我多督促你学论语,不知你学到了哪儿。”
周孟不好意思地道:“只背了大概。”
“从今日起,你每日背一些,有不懂地自来问我。”
“是。”周孟一揖,出门后便见老十几人正等着他呢。
“走,咱哥几个今天到我院里一起用午膳。”老十拉着人去了自己院里,给下人吩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