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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出狱 我好梦中杀 ...

  •   周孟嘿嘿一乐,笑的好不张狂。
      老十轻捶他的肩膀,“老九你可太坏了。”
      回到家,周孟去前院书房找周衢之。
      老十边走边道:“你说这事到底和九哥有没有关系?”
      十一不在意道:“十哥为何有这般想法。”

      “老九是咱们家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行事恣意,又重情义,我总感觉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你都这么觉得,别人也必然如此想,到时可以再将他抓进大牢一次。”

      老十脸色一变,赶紧道:“当然不是九哥,九哥没有那么大本事。”
      “那就说不准了。”
      “什么意思?”老十脚下一顿,追了上去,十一云随口道:“如果所有的解释都说不通,那九哥说的也许就是实话。”
      “什么意思?”老十彻底迷糊了。
      十一不做解释,掀起袍子踏上台阶。

      周孟到的时候门口守着周达,刚踏入院子,就听到周衢之的声音,似乎带着怒意,周达见他到了,敲了敲门,禀告道:“国公爷,九爷回来了!”

      周孟走过去,打听,“我爹在和谁说话,这么生气。”
      周达只是笑笑,却不回话,“九爷进去便知道了。”
      他听到屋里噶呀一声响动,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周衢之面上毫无动怒之态,但是眉间却有残留的一丝郁悒,“回来了,快进来。”
      周孟进去,下意识地扫了眼屋里,却发现没有其他人,周衢之递来一方帕子,二人视线正好对上。

      周孟下意识地躲闪,总觉得那视线有点锐利。
      “想问什么就问罢。”
      “我听到书房里有人?”他挑着眉毛,眼神有点探究又有点猥琐,仿佛发现且知道他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表情偏偏还有一分伪装的强硬。
      周衢之气笑了,指了指桌上的信,周孟伸手,又收回,“我能看吗?”
      他抬了抬下巴。

      是周杨的来信,周孟拿起来读完,一笑,“他不想成亲?有志气,干得好!”
      “混账东西,没一个省心的!”
      周孟见他坐下,脸上布满忧愁,甚至有些哀伤,忍不住走到他身边,“要不我给您捶捶肩。”
      他没说话,周孟伸出手一下一下地给他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道:“闯入公主府的人是你吗?”
      “我希望是我干的。”周孟道,见他没说话,“您也觉得是我?”
      “像是你做的事,但你说过自己怕血,安护卫胸口的伤由匕首直插入心脏。”

      周孟的手未停,“那您觉得是谁?”
      他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似乎带着浓烈的不解与担忧,“我也不知。你可知公主府上的那个内应没死。”
      “没死?”周孟心道果然,看来那个密道里的人就是那个内应。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似乎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周衢之长叹一声,“长公主自己说的。”
      “您去见过她?”
      “唔。”
      “她跟您说了什么?”
      “我抓了红莲。”
      周孟不明所以,连忙追问。

      “当日行宫之中搜出一具尸体,那人是长公主府上的侍卫也是红莲的堂兄,红莲乃是陛下亲赐给长公主的侍女,此事一出,红莲便被遣回乡。”

      “既然死者是红莲的堂兄,又怎么可能对红莲行不轨之举呢?”长公主岂不是在撒谎?

      “她回长安县后被家人卖给一个商人做了妾室,短短数日又被大妻卖到了青楼,已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周孟拳头下意识地捏紧,“可怜。”
      “此乃人为。”
      周孟没说话,继续给他捶肩,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加重了,周衢之皱了皱眉头,“瑞王等人正在长安县。”
      “这其中有长公主的手笔。”
      “嗯。”周衢之坐正,“你坐着去罢。”

      周孟坐到了对面,“长公主为何要这么对待一个侍女?她犯了什么错?”
      “错就错在她恰是陛下赐下的。”
      “陛下派去监视她?”

      “恰是如此。她虽是陛下的胞妹,但康王之事她也有参与其中。嫁给商户前,红莲已非完璧。”
      她曾卖给过商人,又被卖到青楼,这事不奇怪,现在他刻意点出,怕是这其中不寻常。

      “红莲在被赐给长公主之前呢?”
      “嗯。”
      周孟诧然,沉默半晌,“此事与那位有关。”
      “算是。”
      “您就直说吧。”周孟急道。
      “红莲曾被他堂兄所侮,此事乃是长公主下的令。”

      “她变态吧,有病!”周孟不期然听到这个结果,他还以为红莲受过陛下恩仇,不由怒从心头起,“神经病!”

      周衢之怔然,目光落在他面上,周孟反应过来,就见他爹难言地看着他,周孟不明所以,在书房的这点空间中,他的沉默像是凝固的墨,无端地沉重、凝滞。

      “我不骂了,以后谨言慎行。”周孟讪讪道,“那她找您所为何事?”

      “长公主以为是我将那内应弄走的,特来质问。”周衢之漫不经心道,“捕头的事我前些日子进宫替你辞了,你日后少出门,少交友,就老老实实在家读书习武。”

      周孟点头,他正有此意,免得其他人盯上他。
      瑞王、诚郡王到大理寺卿、护国长公主,再加上这次还动了陛下的御林军,已经够打眼的了,不能再鲁莽行事。
      周孟洗漱一番,打算好好睡个觉。
      翻了个身猛地坐起,红莲那事不是还与皇帝有关吗?他都忘了问到底怎么回事了。
      看了眼床下的鞋子,嫌麻烦,算了,以后再问。

      他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傍晚,长兴进来道:“孙掌柜叫我给您传话,所卓叔在致远书铺等您。”
      周孟掩去眼底的光亮,“明日去铺子看看。”

      翌日晨起,推窗便见天地一白。
      雪厚厚地落在屋顶上、墙上、树木上,几个姐妹抱着一堆礼物,周苒抱着一束梅花跟在后面。
      红艳艳的梅花和她身上的白色绣花斗篷搭在一处真是好看的紧。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走进来,俱是一礼,脸上笑盈盈的,看着喜气的很。
      她们将礼放下,问起最近的案子,他觉得她们是为了听八卦的,对那个刺客好奇地不得了,周孟一概推说自己也不清楚,顺便向她们抱怨,自己都因这事儿被关了这么长时间。
      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安慰,推了推桌上的礼,叫他拆开。

      周孟打开后看到里面装着人参、灵芝、石斛等名贵药材,“这东西很贵罢!伯父叔父他们知道吗?”
      “爹爹让拿来的,我们借花献佛。”周锦腼腆一笑。
      周孟了然,开起玩笑,“那你们准备的东西呢?”
      周嫣推来另一个匣子,“我们三个人准备的。”
      打开后,看到里面有一沓银票,顿时喜上眉梢,咳嗽一声,收了笑,推过去,“哪有直接送银票的!”

      周嫣抿唇强忍着笑,“送其他的也只能看不能吃,不如银票来的有用,九哥哥是嫌少吗?”
      “少是不少,一家人还送银票,惹人笑话!”
      “送礼就是要送到人心坎上,这是我们三个商量的,长辈们不知道。九哥快收下吧。”
      “无功不受禄,拿人手短,日后我得还回来罢?”眼巴巴地看着三个人姑娘。
      周锦低下头,忍笑。

      周嫣挑眉,“九哥哥不喜欢那我们换点别的吧。”说着抽那盒子,却没抽动,周孟道:“俗气,太俗气,就应该送点别的嘛!”
      周苒笑道:“大不了日后九哥多给我们画些画作为回礼如何?”
      “你们好不容易攒的,我怎能拿妹妹们的零用钱,不合适不合适。”
      “我们如今都有自己的铺子了,不缺银钱用。”
      周孟抽过匣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你们多画几幅,这事别给其他人知道了,免得笑话我。”

      送走人后,周孟乐颠颠地数着银票,嘿嘿直乐,招手叫长兴他们过来,一人给了五十两。
      天空蓝湛湛的,来往行人或夫妇共游或举着孩子在肩头,或一手拖一个,三三两两走在街头。
      一辆马车从后而来,嗒嗒嗒嗒,如闲庭漫步一般跟了上来。

      那马车与他并行了一会儿,周孟觉出味儿来,他停下后,马车继续往前走,但很快便停了下来。
      车上跳下来一个熟人。
      周孟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扬起笑容,“卢大哥。”
      卢植抱拳,“不敢当,九公子,我们王爷有请。”
      长生长兴赶紧挡在他面前,卢植浅笑,掀开帘子,“九公子,请吧。”

      周孟让他们在致远书铺等着,压下心底的疑惑,登上马车,钻进马车正坐于内,对立面的人拱手,“请肃王安。”
      肃王没有说话,眼神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神情冷酷。
      马车嗒嗒往前行驶,周孟打破沉默:“王爷是有事吩咐吗?”

      眼前忽然过一道寒光,周孟眼疾手快避开,两人对打了几招,扼住他的手腕,看到他手中的匕首,急声道:“王爷这是做什么?不知是哪里得罪!还请殿下明示,就算是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你做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本王没要你的命已经是给卫国公面子了!” 肃王收回匕首,一甩袖子,怒哼一声。

      周孟心跳如擂鼓,不知是不是那件事被发现了,虚着声音问道:“还请殿下明示,不知我做了何事,竟要叫殿下以性命相搏。”
      肃王扬声道:“车赶得这么慢,是没吃早饭麽!”

      只听一声鞭子甩下的清脆声,马车猛地超前,两人惯性朝后倒去,跌的七晕八素,肃王骂了句混账,周孟赶紧将人扶起,小声道:“这也怪不得人,这是惯性原理。”然后洋洋洒洒一阵解释,肃王漠然道:“废话说完了吗?”

      “这哪儿是废话,这可是……” 周孟见他满目冷厉,呐呐一阵终是闭嘴。
      “王爷我们这是去哪儿?”
      马车颠簸不止,周孟坐的屁股痛,他掀起帘子望了眼窗外变换的风景,只觉这一代有些熟悉。
      这不是去长公主府上的路麽!肃王府也在这一片,所以肃王是要回家罢!

      到了地儿,刚下马车,肃王便拽着他的衣领子往里带,周孟踉跄着跟上,边走边道:“王爷,臣自己走,一定跟上,您这样还费力。”

      肃王没有变换姿势,将他一直压倒了内院,一路走着,周孟莫名觉得这条路很是熟悉,等到了小院,立刻想起来这是哪儿!

      他不由得心虚,一直被提溜到了院子里,肃王一脚踢到他腿弯,他猝不及防跪在了地上,眼见他要起来,肃王一个冷眸将他定在地上。

      几个丫鬟上前行礼,屋里的人也被惊动了,周孟抬头望了一眼,看到一抹红,低下头,心虚不已。

      昭阳公主盈盈下阶走来,一礼,看了眼地上的周孟,语气不见怒意,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父亲怎么将他带来了。”
      “他既对你不敬,合该好好教训,卫国公那边不用忌惮,我还要亲自去向他讨说法!”
      “九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昭阳公主眼神淡淡地落在周孟面上,居高瞅着他。

      “公主大安。”周孟对肃王道:“小子待公主恭敬异常,从未不敬,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肃王脸上难看至极,抽出卢植手中的长剑,直逼周孟,周孟猛地后退一步爬起,“王爷有话好好说,我哪里不敬何时不敬,总要叫我知道才是!”

      昭阳公主淡漠道:“你轻薄于我,你可认。”
      “公主怕是有什么误会,我做什么都不会做这种事。”周孟一拱手,“公主莫不是认错人了。”
      “你有。”她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我……”周孟回想过去,实在想不出什么时候,眼看着肃王挥剑而来,周孟大叫一声赶紧躲开,躲避砍杀的时候,嗷嗷大叫,猛地想起那夜的事,那件事算吗?
      她是不是已经猜出是他了。

      他当夜留的字条上提及突厥旧事,但并未写自己的姓名,且字迹不同,外人看了不见得会想到他头上,信中他简要告知此人乃是长公主府上关押的人,请她代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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