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攻略》延焜

86、死亡 杀机浮现

　　周孟收回目光恭敬拱手，正欲转身离去，却见对方带着侍女缓步而来。
　　“九公子。”
　　“公主大安。”
　　她眼神柔和，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今日下职了？”
　　“是。”
　　“怎么还没回家歇着。”
　　“就回。”
　　“我今日去东街与友人小聚，你店中的新出的东西，我很喜欢。”

　　一时被夸，周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更何况还是当朝公主赞扬，于是赧然一笑，“多谢。”
　　说罢，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昭阳公主启唇，他只看到她唇瓣一张一合，恍惚之间又想到那张被他抚过的唇以及雪白的面庞。

　　不由脸上一红，周孟赶紧移开视线。
　　“那我便先行告辞。”
　　“公主走好。”周孟朗声道，语气中带了一丝欢快，总算可以结束这尴尬的对话了。
　　对方抬头瞧了他一眼，周孟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似被看穿，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好意思，拱了拱手，恭敬道：“恭送公主。”
　　一侍女从他身边擦过时，扭头冷冷瞧他一眼，带着一丝不满和恼意。
　　周孟挠了挠头，眼见着几人离开，心道，这公主出行怎么不坐马车反倒步行。

　　对方走在他前面，闲庭漫步一般，周孟却有些着急，想想自己上前还得再同她打招呼或者解释自己也走这条道，便抗拒不已，索性就跟在她后面，离得不远不近。

　　远处迎面而来一辆豪华的马车，笃笃的马蹄声环绕在通衢之间，一个侍从在驾车，距离他们一丈远时，那侍从立刻下车，疾步而来，屈身拱手行礼，“昭阳公主大安。”
　　“免。”

　　这时，马车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听着年纪不大，“杨侍卫，可是到家中了？怎么不走了？”
　　那侍卫立刻走到马车边，道：“回郡主的话，还未到府上，前方是昭阳公主。”

　　话音刚落，一只素手将帘子掀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儿露出一张芙蓉面，白白的皮肤，乌黑的眸子，一张樱桃唇。

　　头上缀着珠花，脸上带着一丝高傲，好整以暇地瞧着面前的女子，她目光在昭阳公主身后不远处的周孟身上滑过，漫不经心地视线再次落在昭阳公主身上。

　　“二姐姐怎么也没坐辆马车，就这么徒步回去，岂不是叫别人说母亲苛待你。”
　　“别人是谁？谁敢？”昭阳公主红唇轻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直直看向她眼底。

　　女子面上闪过一丝恼意，“陛下亲封的公主谁人敢逆着姐姐的心思，就连母妃也得退一射之地。”

　　“孝道大于天，妹妹几时存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莫要叫人听了去，以为妹妹失了教养。”
　　“你！我回家告诉爹爹去！”
　　“哦，那刚才妹妹说那话是何意，难道是在诬陷我？”

　　“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她语气有些气急败坏，目光忽然落到不远处侧着身子的周孟，扬声对杨侍卫道，“那有个偷听我们说话的，将他提过来，给我狠狠打！”

　　“这，”杨侍卫犹豫，见自家郡主脸上起了怒意立刻看向昭阳公主，道：“那位看着是官府中人，不知公主可知他是何人？”

　　昭阳公主理了理衣服，从马车一侧走过。
　　“还不把人给我抓来？你是死人吗！”
　　杨侍卫拱手，“天寒地冻，郡主小心着凉，咱们还是速速回府的好。”
　　“你敢不听我的？”

　　她语气中不依不饶，声音清脆的像是黄鹂鸟儿，带着骄横，这样貌和声音冲减了她的无礼，周孟虽不至于厌恶，却也不喜欢。

　　转过身走上前，拱手道：“见过郡主，小人不识贵人庐山面目，不敢上前打搅，还有公务在身，便先行告退。”

　　“站住！”她从车内出来，站在车辕上，扬声喊了一句，“你是何人？”
　　“在下京兆府捕头。”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原来是个捕头，你见我为何不跪？”
　　“我见陛下也很少跪。”
　　她表情一变，“你是周家那个庶子。”
　　她冷哼一声放下帘子离开了。

　　周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瞅了眼远去的马车，摇摇头，飞扬跋扈，真真是，什么玩意这都是。
　　入夜，周孟带着几个同僚在府中巡逻，与公主府侍卫打了个照面，彼此拱了拱手，擦肩而过。

　　子时刚到，大家各就各位在附近守候，天空的星斗悄悄换了方向。几个手下开始打呵欠，周孟吹起了口哨。

　　大家纷纷看过来，只见那人按着刀，站的笔直，吹得不亦乐乎，精神抖擞，似乎丝毫不显疲惫。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调儿，只觉得曲调怪异，也着实难听了些，不像中原所有，只是他吹得这般兴致勃勃，仿佛什么仙籁神曲，倒叫大家迷惑不解。

　　要是周孟知道他们这么想的话，只怕非得跟他们争辩一番不可，他吹得可是后世最流行的曲子！
　　隔着五丈远，刘雄打了个呵欠，“头儿，换个吹吧，这什么曲子，怪难听的。”

　　周孟手指扳得嘎嘎响，走来便是将人一扭在地。
　　刘雄赶忙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您接着吹。”
　　周孟在院中转了转，才刚走过一棵光秃秃的树，忽然听到破空之声，立刻趴倒在地，听到射在树干上的羽箭，他不由大喊一声，“有刺客！”

　　众人惊动，立刻循着声源而来。
　　周孟翻身跃起，劈开几支箭，只见一人身着黑衣从墙头跃下，飞步而来，周孟抽刀与之交手，刘雄几人迅速围来，然而那人伸手极好，轻松将几人踢倒。

　　周孟与此刻在空旷的地方打了起来，长刀交错的声音带着冬日冷意，劈断的枝干，掀起的雪沫，朝着周孟飞来，他翻身躲过。

　　对方一个飞刀过来！
　　周孟眼疾手快挥刀打掉，手臂震得发麻，手中的刀剑遭遇钝器应声断裂。
　　他扔掉手中的断刀，飞步而上，握拳砸去，拳拳到肉，对方被迅猛的架势逼得后退几步，但很快扭转局势。

　　与他交手的人力气极大，出手速度奇快，周孟应接不暇，被打在腹部，脸部，眼见对方朝他要害打来，周孟抬手一挡护住了太阳穴。
　　刘雄等人立刻加入进来，暂时缓解了攻势。
　　就在周孟暂缓口气儿的当口，刘雄等人被打晕过去，手中的刀也甩到了四处。

　　周孟脚下一动，对方已几步跃起踹在了周孟的胸膛上，他胸口剧痛，紧接着后背一疼，整个人飞到了树上，不及反应便滚到地上。

　　对方拿着刀步步靠近，他的手下林吉大喊一声，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举着刀砍过来。
　　对方挥刀的瞬间周孟瞳孔猛地睁大，大喊一声爬起，“林吉！”

　　风声掠过檐角，檐铃丁零作响，廊下的灯笼随风摇摆，林吉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冰冷的声响，双腿砸在地上，闷闷的，最终直至整个人倒地。
　　林吉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如同拉风一般。

　　看着那人提刀而来，周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染上一丝恐惧，刺客举起刀朝他劈来，就在这时，一把匕首飞了过来！

　　“叮！”一声脆响，那把匕首被打飞，直直定在了墙上。

　　那黑衣人立刻飞身而上，两人缠斗在一处，周孟立刻跑到林吉身边，将人抱起，“林吉！林吉！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他艰难地喘息了一下，抬手，似乎不甘心这么死去，捏着他的衣袖，张着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头一歪。

　　“林吉，林吉，你坚持住！来人快来人！有刺客！”周孟放声大喊，温热淌满了手，月光与灯光下，他看到了满手的血迹，整个人不停地发抖。

　　艰难地将林吉抱起，血腥味扑鼻而来，才走了一步，他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这时院内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几个打晕的人这时也苏醒过来，一醒来就看到倒地的两个人。
　　周孟醒来的第二日，入眼便是陌生的帐子，掀开帐子，入眼便是陌生的家具陈设。
　　屋内有两个侍女，见他醒了，立刻上前盈盈拜下，“九公子醒了？我去给公子拿些膳食。”

　　“等等。”周孟扬声将那女子叫住，穿好鞋，“我怎么在这儿？昨夜刺客闯入，那人可有抓住，还有我的一个手下，他昨夜殒命，人在哪里？”

　　“您昨夜昏了过去，公主殿下知道九公子乃是卫国公的爱子，着意叫奴婢们好生伺候。”那侍女盈盈笑道：“刺客的内应已抓获，其余的婢子也不知，周九公子用过膳后尽可去谒见公主殿下。”

　　一个侍女捧了衣服来，周孟避开，“我自己的外衣呢？”
　　两人对视一眼，那婢子还欲再说，周孟提高了声调，“我的衣服。”
　　一个婢子手脚极快地将他的外衣捧了过来，周孟抽走，立刻披上穿好，打开门走出去。

　　护国公主府极大，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穿过几个回廊和月洞门，看到来往巡逻的侍卫，他拦住一个，“前院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