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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隐瞒 愤怒至极 ...

  •   那侍卫指了指方位,周孟立刻朝前院赶去,看到几个守卫的捕快,赶紧上前。
      那几人朝他拱手,“周捕头!”
      “林吉的尸体呢?”
      几人脸上都有悲伤之意,一人道:“已经被抬回府衙,赵大人安排了人处理他的身后事。”
      “昨夜的刺客抓住了?”
      “是,那个内应已经抓到了。”
      “内应?人在哪儿?京兆府还是在大理寺?”
      “在大理寺。”
      “赵大人在京兆府还是大理寺。”
      “应当也在大理寺审案。”

      踏出公主府的那一刻,周孟停下了步子,扭头看了眼巍峨的亭台楼阁,眼中闪过讥讽。
      他到时,赵大人正同大理寺几位大人商议案情,一个衙役帮忙通传后,周孟被带到后衙。
      周孟同他们行了礼,赵尹京道:“正好你来,将昨夜的情况给诸位大人说一下。”

      “听说抓到了什么内应,那内应可是昨夜闯入的刺客?”周孟恭敬问道:“那刺客是公主府上的侍卫吗?”

      赵尹京皱眉,“昨夜长公主的贴身护卫佯装刺客,内应以为是自己人,便暴露了行迹。”
      “原来是为了引出长公主府上的内应。既然是为了引出内应,为何对捕快林吉痛下杀手!”
      章少卿狐疑,“那捕快不是被内应所伤吗?”
      赵尹京起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孟脑子有些乱,昨夜那个黑衣人分明要杀他,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有人救了他,他只怕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救他的人是谁,为什么救他,总不会是他爹安排的人罢,他想不出还会有谁对他出手相救。
      周孟道,“原来那黑衣人是长公主的贴身护卫。”
      赵尹京见他不答话,气恼道,“周孟。”

      “昨夜守卫前院时,我听到有破空之声连忙躲开,若非避的及时,那箭早就将我射穿!之后黑衣人跳下墙,我放声疾呼有刺客闯入,但除了咱们京兆府的人,其余人恍若未闻。

      至于那位黑衣人,打晕了其余的捕快,在同我缠斗时招招取我性命,还杀死了林吉!既然要引出内应,为何要对我们京兆府的人痛下杀手!”

      “胡言乱语!”大理寺卿站起来道:“你手下的那些捕快皆道是那内应杀死了那个叫什么林吉的,你当时被打昏过去,怎知林吉被何人所杀!”

      赵大人脸上满是凝重,亦道:“周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周孟腮边紧绷,牙关紧咬,努力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垂睫掩去眸子里的杀意,轻声问赵尹京,“刘雄等人是怎么说的?”
      “确如大理寺卿所言,几人皆道你与林吉抓捕内应时被其所伤,一死一昏迷。”

      周孟点点头,“是,他们说的对,是小人记错了,小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怎知后续事宜,神思恍惚当不得数。”

      他拱了拱手对几位道:“小人皆已交代完,若几位大人没有要问的,便先行告退。”
      章少卿叫住周孟,“周捕头,虽然有刘雄和公主府上的侍卫所言,但也需你的证词。”

      周孟淡淡道,“这几日小人身子不大舒服,只记得看见了黑衣人,并与之缠斗了一番,后来便晕死过去,后续事宜皆不记得。”
      章少卿眉间带了怒意,“你刚才分明说……”

      周孟不好意思地笑笑,“小人许是恍惚中将梦境当成了现实,若是依我所言,岂不是其他人都在说谎。我记得大理寺也有人手在公主府中,不知他们怎么说?”

      大理寺卿不悦,“你是在怀疑我大理寺的人?”

      “小人怎敢怀疑,只是好奇其余人怎么说。也是,大家分守在不同地方,公主府又极为阔大,亭台楼阁掩映,他们也不见的知晓前院发生了什么。”

      他朝赵尹京拱手,一幅懊丧模样,“大人,小人身子不适,见到个黑衣人都能吓晕过去,这般形态如何能守护长公主殿下的安危,还望大人挑选合适人手。”

      “休要闹脾气。”赵大人恼怒道:“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如实说来。”
      “小人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周孟道,“不知那个内应现在关在何处?”
      章少卿道,“那内应自知事情败露已畏罪自杀。”
      周孟了然,“多谢大人告知。”
      赵尹京眉目之间积聚着凝重:“你同我回衙署。”
      “是。”

      走在路上,赵尹京果然问起昨晚的事,周孟还是那套话。
      赵大人恼火道:“你不会无缘无故那般说,还找到大理寺来,你告诉我,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昨夜我大声示警却无人响应,那时便猜测那人应当是公主府上的人,后来确实昏死过去,以至
      于内应的事浑然不知,醒来时还在长公主的府上,大人为何没有带属下回来。”

      赵尹京一叹:“我赶到公主府时刘雄等人告诉我林吉身死,你也被打晕了过去,公主说将你安置在了客房中,并请了太医,她与你父亲乃是旧相识,我如何强行将你带走?”

      “昨夜之事,公主那边怎么说?”
      “长公主说昨夜命身边护卫装做刺客潜入,在与你们打斗时内应闻声而出,对护卫伪装的刺客多有维护,至此便确认了其身份,此人被当场抓获,只是等我们去柴房时,那人已畏罪自杀。”

      “我再问你一次,林吉究竟是何人所杀?”
      “我以为是那黑衣人,竟不是吗?”周孟疑惑道,“昨夜与那黑衣人交手时我以为此人是冲着我来的。”

      赵大人锐利地眸光从周孟面上滑过,“你所言可属实?”
      “当然。”周孟郑重道,“大人,林吉如何安葬?他的家人可有来领他的尸首?”

      赵大人慨叹一声,点头,“他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个,那老妇人知道此消息时当场昏死过去,刘雄等人已帮着收殓了他的尸身。”

      “何日下葬?”
      “应当就在近几日。”
      周孟问了地址,匆匆赶去,打听了林吉家,周孟踏入林家。

      林家不是非常富有,小小的院落,在城周边,距离衙署很远,可以想见每日需早早动身到官衙之中。

      老妇人在院中嚎啕大哭,刘雄等人不时劝慰,可是女人的哭声不止,哀恸地捶胸顿足,不时地叫着“我的儿,我的儿!我的儿——”

      刘雄等人见周孟来了,忙一拱手,周孟点点头,走过去,“伯母,我是林吉大哥的同僚,还请您节哀。”

      那老妇人坐在地上,只是流眼泪。
      陪她坐了一会儿,周孟留一袋子银钱,刘雄等人见状也掏出身上的碎银子放在桌上,“伯母,您节哀,若您用的上我们,只管吩咐一声。”
      周孟将他们叫出来,抱着刀,目光冷厉,“你们告诉大理寺卿,林吉是被公主府上的内应所杀的?”

      几人立刻低下了头,刘雄语气萧索,“昨夜我们迷迷糊糊醒来时,便见你与林吉倒在地上,空地之处黑衣人和其余侍卫压着一个人去了他院。

      我等正要询问到底怎么回事,那黑衣人只冷冷丢下一句内应被抓,你和林吉皆被内应所伤。我还欲追问,那人只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仿佛下一刻便要将我们斩杀……”

      一人道:“头儿,你和林吉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孟腮帮紧绷,刘雄语气带着些苦涩味道,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不要再提,那可是护国长公主。”
      “我当时也晕死过去,后续之事全不知晓。”周孟留下一句话。
      几人连连点头,“那个黑衣人应是公主身边人,此人武艺绝非常人。”
      回到府上,周孟拖着城中的步子来到周衢之的书房,周达道:“国公爷出去了。”

      他点点头去了自己院里,长兴长生看到他脸上的伤,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周孟不愿多说,二人没敢多问,赶紧忙活着准备热水和常服。

      周孟洗漱一番躺倒在床上,昨晚的景象不由在眼前浮现,他嘴角露出一个冷厉的笑,翻身睡去。
      迷糊中感觉有人进来,他强撑支起头看了一眼,长生轻声道:“国公爷叫我请郎中给九爷瞧瞧。”

      周孟伸出胳膊。
      因为太困,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起来时,便见他爹坐在窗户的桌边,在翻看他画的画。
      听到他的动静,周衢之扭头,“醒了,身子如何?”

      “没事。”
      “昨夜的事我已听长公主说了,你晕倒可是与那林吉有关?”
      周孟垂下眸子,“是。”
      周衢之眉头紧紧地皱着,表情带着浓重的愁绪,“我叫郎中给你开药,总能治好。”

      周孟不想再提这件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您之前叫我离长公主远着些,今日赵尹京又说您与长公主是旧相识。”

      “当初是护国公主劝服我投奔大魏,的确算是相识。只是长公主行事恣肆,不拘礼法,又是陛下的胞妹,陛下多有眷顾。你性情冲动,我只怕你冲撞了护国公主。”

      “您觉得行宫刺杀公主的是何人?”
      周衢之摇头,“此事我也不知。”
      “我今晚不想去长公主府成吗,那么多御林军和侍卫,多我一个不多。”
      “少耍滑头,必须去。”

      “我手脚发软,再去就熬不住了。”周孟提起昨夜的事,“护国公主府上有您的人吗?”
      周衢之猛地看过来,眼神犹如实质地落在他面上,“怎么这么问?怀疑起你老子来了?”
      周孟将昨晚的事仔细道来,周衢之眉头微微一蹙,“你怎知那内应是为了救你?你亲眼所见?”

      周孟隐瞒当时情状,道:“还没来得及分辨便晕了过去。”
      “此事我会去查,我让人替你向赵大人告假。”
      周孟点头,“好。”

      周衢之叫他好生休息,周孟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了会呆,骤然坐起,带着长兴长生赶去长安城内的寺庙。

      夜色深浓,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人乞乞缩缩。

      公主府内的御林军严阵以待,从中院到内院近乎百米长的距离,守卫的人大多时候就如同定在原地的石柱,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偶尔会交流几句话。

      打头的御林军首领肖侍卫约莫而立之年,生的精干,身材颀长,对周遭格外警惕,不时带着人在院中巡逻。

      明月朗照,流泻于屋顶,轻巧地落在廊檐上。几根枯枝映在墙壁上、床上,风吹过,不时晃动。
      空中传来破空之音,一根箭“嗖”的一声直直射向庭院中的梅树上。

      肖侍卫大喊,“有刺客!戒备!”
      几个人齐齐拉开弓箭,对准箭矢飞来之处,巡逻队迅速赶来,眼见着那里没了动静,其中一人跃上墙头,站在高处打量整个府邸。
      廊檐下、亭台楼阁之中皆挂满了灯笼却丝毫不见人影,仿佛那支箭是凭空而来。

      肖侍卫抽出那箭矢,仔细打量了一番,立刻命人在府中搜查巡逻,不一会儿,几支箭从凉亭处射出,径直从他身侧擦过,他急忙躲开,劈开一支箭,“在那边!快追!”

      众人朝着一个黑影追去,只见那黑影迅速地隐没在了假山之中,等他们赶去时,那人已经没了踪影。

      内院寝殿门口守卫的人纷纷打起精神,高度戒备。

      很快门自里面打开,长公主的贴身护卫从旁边一间厢房走出,他头发松松垮垮地扎着,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外头披着一件黑色的鹤氅,询问情况。

      一个御林军在跟他汇报,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随风消散。
      不一会儿长公主屋里的灯光逐一亮了起来,有侍女从屋里出来,“安护卫,长公主有请。”
      安护卫理了理衣服,跟着侍女进了屋。

      屋内的谈话外面的人无从知晓,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安护卫出来,他没有立即回房,而是去了西院。
      西院有一间澄明堂,院内花木寥落,只有一棵木叶尽脱的梧桐树。

      安护卫踏上回廊,身影在月廊下时隐时现,他脚步微微一停,侧头,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澄明堂的门咯呀一声响,里面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里没有任何人守卫,院中没有其他杂芜的东西,月色之下更显空旷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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